“学长，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嗯？”
“白姐姐她……真的怀孕了吗？”
温言看着夜色中那双澄澈的眼睛，平静地点了点头。
“是的，四周多一点，刚确认的。”
林溪月垂下目光，嘴角动了动，最后扯出一个有点勉强的笑。
“那……恭喜。”
温言将她抱紧了一些，下巴抵在她的发顶上。
“溪月，对不起。”
林溪月摇了摇头。
“学长不需要向我道歉。”
“白姐姐人很好，能有你们爱情的结晶，我很高兴，真的。”
“就是……”林溪月声音变低了，透着小女孩的娇憨，“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能拥有。”
温言偏头看她，路灯下，小丫头的耳根红透了，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想要个孩子？”
林溪月把脸埋进围巾里，闷声嗯了一声。
“现在不行。”温言拒绝得很干脆。
林溪月猛地抬头，眼眶发红，嘴唇抿得很紧。
“你才大二，书还没念完，钢琴的专业课也还在上。”
“再说了，你爸那边现在每天喝着我的汤还骂骂咧咧，我要是这时候让你怀孕，他非得提着刀杀到我家里。”
林溪月被这句话逗乐了，刚才那点伤感烟消云散。
“等情况稳定下来再说，等你毕业了，我们再考虑这件事。”
林溪月点点头，反手握紧了他的手指。
走了一段路，她又问：“那……你和白姐姐，什么时候结婚？”
温言靠在栏杆上，想了想：“应该快了，等过些日子告知家中，我们就去领证。”
“婚礼呢？”
“不打算办什么大婚礼。”温言摇头。
“白姐姐的意思是低调处理，我也同意，她本身就不喜欢张扬，加上现在怀孕了，精力有限，我们就打算两家人一起吃个饭，走个过场。”
林溪月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夜风吹拂。
片刻后，她从温言怀里抬起头。
“学长，你先回去吧。”她轻声说，“白姐姐那边，应该需要人照顾。”
温言握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笑道：“没事，家里有白悦和可琪在，今晚我陪你。”
林溪月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往上翘，却还是装模作样地推了他一下。
“这可是你说的，明天要是被查岗，别拿我当挡箭牌。”
“放心，我报备过了。”温言牵起她的手往校外走。
两人没回学校宿舍，就近在大学城附近的快捷酒店开了间大床房。
房门刚关上，林溪月就把温言推到了门板上。
几局“游戏”打得酣畅淋漓。
林溪月屡战屡败，却又不服输，最后没了力气，趴在枕头上沉沉睡去。
温言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帮她掖好被角。
……
日子平稳地滑过去几天。
温言这段时间把重心放在了家里。
陶可琪天天从公司带回各种补品，白悦也变着法子逗她开心，家里每天热热闹闹。
这天下午，温言正坐在客厅地毯上给白芸欣剥核桃，手机响了。
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江宁雨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温言，你在哪？”
“在家陪欣欣，怎么了？”
“我爷爷来了……就在我公寓。”江宁雨语气急促，“他说要见你，该……该怎么办？”
温言剥核桃的手一顿。
“我马上到。”
挂了电话，温言把剥好的核桃仁放进小碗里，抽了张湿巾擦手。
白芸欣看着他：“有事？”
“嗯，宁雨那边有点事，需要我去一趟。”温言穿衣服，在她额头亲了一口。
“安心在家养胎，我马上回来。”
……
半小时后，温言敲开了江宁雨公寓的门。
开门的是江宁雨，她眼眶有些红，刚才哭过。
温言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抚地捏了两下，随后越过她，看向客厅。
客厅正中央的沙发上，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
“老爷子。”温言走上前打招呼。
“坐。”老人开口，声音沙哑，中气却足。
温言在对面坐下。
江振雄转头看向江宁雨：“宁雨，你先出去转转，我跟温言单独聊聊。”
江宁雨咬着下唇，盯着茶几的边缘，不肯挪步。
“爷爷，你想跟他聊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
“听话。”江振雄语气平淡，透着不容置喙。
“我不走！”江宁雨急了，挡在温言面前，“你别为难他！”
看着孙女这副护犊子的模样，江振雄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最后化作一声叹息。
他扯出一个有些僵硬的笑：“爷爷不会为难他，就是聊两句家常，你在这儿，我们没法聊。”
江宁雨张嘴还想反驳，温言从沙发上站起身，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一边。
“听话，去楼下等我。”温言捏了捏她的掌心。
江宁雨仰起头，咬着下唇：“可是他……”
“没事。”温言打断她，“只是聊两句，出不了什么事。去吧。”
江宁雨在温言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慢吞吞地推门离开。
门关上。
温言坐下端起茶几上的紫砂壶，给江振雄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江振雄盯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水看了几秒，并没有端起来。
“温言，你胆子很大，拿了我的钱，答应只治病，你有好好遵守承诺吗？”
温言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迎上江振雄的目光。
“没有。”
“你不怕我？”江振雄放下茶杯。
“怕。”温言放下杯子，“江老先生动动手指，我在星海市就混不下去。”
“但怕解决不了问题，事情已经发生了，宁雨现在离不开我，我也不会放手。”
“好一个不会放手。”江振雄冷笑，“另外三个女人，你也不打算放手吧？”
温言沉默了几秒，没有辩解。
“怎么不说话了？”江振雄身子前倾，“你是觉得，我老了，拿你没办法了？”
温言摇了摇头：“老爷子，您今天来，如果只是想兴师问罪，刚才宁雨在的时候您就发作了，您把她支开，说明您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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