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林,你少说两句!”苏婉听不下去,急忙护住女儿。
林溪月委屈得直掉眼泪,贝齿死死咬着下唇,咬出了血丝也不敢哭出声。
苏婉心疼坏了,转头怒视温言:“温言,亏我们当初还那么看重你!”
“溪月从小到大连句重话都没挨过,今天因为你受这么大委屈,你马上走,以后不许再接近溪月半步!”
林知行指着大门,怒道:
“滚!现在就滚!要是再缠着我女儿,你就别想在音乐圈混了!”
“伯父,我……”
“别叫我伯父!”
“爸!”
林溪月挣脱苏婉的怀抱,站了起来。
“你凭什么干涉我的事!”她带着浓浓的哭腔喊道。
“你还敢护着他?”林知行瞪圆了眼睛。
“我为什么不敢!”林溪月拔高了音量,声嘶力竭,“我早就知道白姐姐的存在!我愿意的!我这辈子非他不可!”
“你疯了!”林知行气得扬起手,巴掌在半空中直哆嗦,却怎么也落不下去。
“你……你这个逆女……”
话音未落,他捂着胸口,双眼一翻,身体直挺挺地向后仰倒。
“老林!”
“爸!”
苏婉和林溪月同时发出惊恐的尖叫。
千钧一发之际,温言一个箭步跨上前,稳稳托住了林知行的后背,避免了后脑勺磕到茶几边角的惨剧。
“苏老师,快叫救护车!”
温言的声音沉稳有力,在这慌乱的局面中瞬间成了主心骨。
十分钟后,救护车呼啸着穿过星海市的街道。
市一院急诊科大门敞开,医护人员推着平车快步奔跑。
温言一路紧跟,他一边用手肘沉稳地拨开挡路的人群,为平车清出通道,一边冷静地向医护人员复述着林知行晕倒前的状态和既往病史。
“家属去挂号缴费!”护士喊了一声。
“我去。”温言没半点迟疑,转身跑向大厅的自助挂号机。
苏婉站在抢救室门外,双手绞在一起。
原本满腔的怒火,硬生生被眼前的慌乱压了下去。
她看着那个跑前跑后、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的年轻人,胸口闷得发慌。
抢救室外的走廊亮着惨白的冷光灯。
林溪月靠在墙边,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父亲倒下的那一幕还在脑子里不停回放,恐惧感后知后觉地爬上脊背。
她脚下一软,顺势滑了下去。
温言眼疾手快,上前一步将人揽进怀里。
林溪月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无声地抽泣着。
温言没说话,这种时候,任何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苏婉瘫坐在长椅上,抬头正好看见相拥的两人。
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走廊里只剩下林溪月压抑的哭泣声,和偶尔路过的护士急促的脚步声。
半小时后,红灯熄灭。
抢救室的门被推开,主治医师摘下口罩走出来。
苏婉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林溪月也从温言怀里挣脱,母女俩快步迎了上去。
温言紧随其后,但很有分寸地停在了半步之外。
“医生,我先生怎么样?”苏婉声音发紧。
“家属不用太紧张。”医生语气平稳。
“病人是急火攻心导致的短暂性脑缺血,加上本身血压偏高,这才晕了过去,目前各项指标已经稳定下来了。”
听到这话,苏婉松了口气,双腿一软,倒进身旁的林溪月怀里,林溪月赶紧扶住母亲。
“不过,”医生话音一转,表情严肃了几分。
“病人年纪大了,心血管方面本来就脆弱,以后绝对不能再受这么大的刺激,必须静养。”
“好,好,我们一定注意。”苏婉连连点头,悬在半空的心总算落了地。
护士推着林知行出来,转移到普通病房。
林知行还在昏睡,脸色虽然苍白,呼吸还算平稳。
安顿好一切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苏婉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温言。
她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淡,没有怒火,只剩下冷漠。
“你走吧,医生的话你也听见了,他不能再受刺激。”
“要是他待会儿醒过来,第一眼看到的是你,恐怕又得进一次抢救室。”
“我明白。”温言点头,深知自己留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反而会激化矛盾。
他转头看向林溪月。
小丫头眼睛红肿,眼巴巴地看着他,满脸的无助与不舍。
温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压低声音:
“照顾好伯父,也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剩下的交给我来处理。”
林溪月吸了吸鼻子,乖巧地点头。
温言退后两步,向苏婉深深鞠了一躬。
“苏老师,今天的事,对不起,改天我再登门请罪。”
说完,他转身大步走出病房。
走廊尽头,那道高大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深夜,黑色的宝马驶入别墅区。
推开家门,客厅的灯还亮着。
白芸欣穿着睡衣,正坐在沙发上翻看一本孕产指南。
听到开门声,她抬起头。
“回来了?”
温言换好拖鞋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顺势将人揽进怀里。
“怎么还没睡?不是让你早点休息吗。”
“你不回来,我睡不踏实。”白芸欣放下书,仔细打量着他的神色,“林家那边……处理得怎么样了?”
温言扯出一个轻松的笑:“都搞定了。”
“搞定了?”
“嗯,林教授是个讲道理的人,我跟他把事情原委解释清楚,一开始有点生气,后来也就接受了。”
温言随口编着瞎话,语气自然得连自己都快信了。
白芸欣静静地看着他,好看的桃花眼充满狐疑。
讲道理?接受了?一起吃饭?
骗鬼呢。
撞见准女婿陪别的女人去妇产科,没拿扫帚把人打出来就算是休养好了。
但她没有拆穿。
温言强撑着笑脸编谎话,无非是不想让她在孕期还要为这些破事操心。
“那就好。”白芸欣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头靠在他的肩膀上,“辛苦你了。”
温言暗自松了口气。
他转移话题,手掌轻轻覆在她平坦的小腹上:“对了,怀孕的事,跟琪姐说了吗?”
白芸欣轻笑出声:“说了,她很高兴。”
“那她人呢?”
“在来的路上了,刚才发消息说已经下高架了,估计马上就到。”
话音刚落,大门被人从外面急促地拍响,伴随着陶可琪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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