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杳的心还是跳得飞快,她不明白国师为什么不说出去?国师不是一直都不喜欢太子吗?这次居然没有揭发,真是稀奇了。
“等你家贵嫔回来,告诉她让她来找我。”
说罢他便大步离去了。
花杳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整个人都在抖,吓死了,真的吓死了,她以为今天要死在这儿了。
她以为贵嫔要被她害死了,不行……这件事情得赶紧回去告诉贵嫔。
东宫。
李幼汀正坐在窗边,手里还握着那块包着灰烬的帕子。
听见脚步声,她抬头就看见花杳那副委屈的模样,猛地站起身。
“花杳?!你怎么了?”
花杳跌跌撞撞扑进来,一头扎进她怀里“贵嫔……贵嫔……吓死奴婢了……吓死奴婢了……”
她浑身发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李幼汀连忙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怎么了?慢慢说。”
花杳抽噎着,把方才的事一五一十说了,说到国师看见腰牌的时候,她的声音还在发抖。
“他……他看见了……他知道您在太子府了……”
李幼汀沉默了片刻只是轻轻笑了。
“没事。”
花杳愣住了。
“贵嫔?您……您不怕?”
李幼汀摇了摇头。
“不怕,他说的不错他若想害我,早就动手了。何必等到现在?”
花杳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是贵嫔说没事,那就一定没事。
李幼汀看着她那副模样,轻轻叹了口气:“花杳,今天吓着你了。”
花杳摇了摇头:“奴婢不怕。奴婢就是……就是怕害了贵嫔……”
“好了,乖没事的,你替我在外守着。”
“好。”
她继续把注意力转回到帕子上。
里面是一小撮灰黑色的粉末,在烛光下泛着黯淡的光泽。凑近了闻还能闻到一股焦糊的气味,混着药材特有的苦涩。
这就是那日的药渣。
李幼汀的指尖轻轻捻起一点灰烬,凑到烛火边细细端详。
那日的药渣,按理该由当值的太医亲自处理,登记在册,封存入库。这是太医院的规矩,几十年不变。
可张茂春没有。
他让人烧了。
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不许留。
她放下灰烬,从袖中取出另一件东西。
那是一张沈知节送来的纸,上头密密麻麻记着消息:
“张茂春,年四十七,江陵人氏。永和十二年入太医院,永和十五年升太医。与皇后母族赵家往来密切,其妹嫁与赵家旁支为妾。”
“皇上中毒前七日,张茂春曾三次出入凤仪宫,每次停留逾半个时辰。”
“中毒当日,张茂春主动请缨当值。原本该当值的周太医被临时调往别处。”
“事后,张茂春称病三日,告老还乡。”
李幼汀一行一行看下去,目光越来越冷。
虽然不是铁证如山,但也足够让张茂春脱层皮,只要撬开张茂春的嘴,就能顺藤摸瓜牵出皇后。
只是他现在闭门不出,显然是在躲风头。若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反而坏事。
她转过身,正要唤花杳,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萧御珩大步走了进来,看见她行色匆匆的垂眸,微微一怔。
“在哪里”
“殿下回来了?”
“在做什么?”
她头也没抬:“在看东西。”
萧御珩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什么东西?”
李幼汀从袖中取出那块包着灰烬的帕子,递给他。
他接过,打开一看又仔细文;闻了闻味道。
“皇上中毒那日的药渣。被张茂春烧了。”
萧御珩把帕子重新包好,递还给她:“收好。”我会派人去查。”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聪明,冷静,果决,从不慌乱,从不退缩。永远知道该怎么做。
# 第六十九章 血
萧御珩把那块包着灰烬的帕子递还给李幼汀,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几分赞赏,几分温柔。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
聪明,冷静,果决。
从不慌乱,从不退缩。
永远知道该怎么做。
他点了点头。
“收好。我会派人去查……”
话没说完,他的身体忽然晃了晃。
李幼汀抬起头,正要说话,却看见他的脸色猛地变得惨白。
“殿下?”
萧御珩直直地望着她,然后整个人向前栽去。
“殿下您怎么了!”
李幼汀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他。
可他太重了,她根本抱不住。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萧御珩整个人压在她身上重的根本抬不起来。
“殿下!萧御珩!”
李幼汀拼命推他,可他就是不动。
她的手,忽然触到一片湿热。
低下头再一看,她的手上已经全是血。
“来人!快来人!”
门被猛地推开,贴身侍卫周寒冲了进来。
看见倒在地上的连忙扑过来,一把将萧御珩从李幼汀身上扶起来。
李幼汀挣扎着爬起来,浑身发抖。
“他怎么了?他怎么流血了?!”
周寒掀开萧御珩的外袍,露出里面的里衣,那件白色的里衣已经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伤口在腰侧,一道深深的刀伤还在往外汩汩渗血。
李幼汀的腿一软,差点又栽倒。
周寒咬着牙,一边撕下衣襟给萧御珩止血一边低声道:
“殿下今日下朝……被暗算了。”
“到底怎么回事?”
周寒摇了摇头。
“殿下从御书房出来,走到半路,忽然冲出来几个黑衣人……殿下杀了三个,自己也受了伤。他不让属下声张,包扎了一下就回来了……”
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还云淡风轻的还站在那儿跟她说话?
“萧御珩……萧御珩你醒醒……你看着我……你看着我……”
萧御珩无奈的缓缓睁开眼,看见她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愣了一下。
“哭什么……又没死……”
李幼汀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你别说话!你别说话!太医呢?快传太医!”
周寒已经跑出去去找太医。
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人。
她已经等不及了,必须现在给他包扎才行,否则怕是很快就要流血身亡了,于是赶紧扯下他的胸膛,把他上身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得罪了,太子爷。”
她咬咬牙,迅速用布料压住伤口,紧紧包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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