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娘娘不愿意？这赤月丹能让男子对你死心塌地，若能炼成，你让本座吃下去……彼时莫要说账本了，整个钦安殿岂不都是芷妃娘娘的囊中之物？”
玄明的声音带着蛊惑，惊得李幼汀后退几步。
这个国师还真是有些疯癫在身上的。
“丹……臣妾可助您炼，但吃……倒是不必了。”
他敢吃，她也不敢用啊。
这人神神叨叨的，万一到时候想解了药效，突然要刀了她可怎么办？
回去的马车上，李幼汀忍不住问系统：
【玄明这样正常吗？他脑子确定没有问题？】
方才她一边在脑中默念着自己是现代人，一边取下月事带交给了他。
随后就告辞了。
上马车时又不放心，回头问他：“国师大人，这赤月丹能练出几颗？”
谁知他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三颗，怎么，娘娘问得如此清楚，怕本座偷吃？”
喉咙里向卡了一只蛤蟆，她再也不敢多言，爬上马上催促启程。
系统沉默。
这一趟收获一般，重要的账本还是没拿到手，李幼汀看过了桑皮纸，盯着燃尽的纸灰发呆。月光透过窗子洒进来，在她指尖落下细碎的光斑。
她无意识地捻着纸灰，心头像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
西南军饷牵扯甚广，二皇子如今戴罪立功，就算有赵家势力帮衬，真能解决此事吗？
赵家培养的那批暗人又有多少？自己是否也该着手培养一批死士了？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藤蔓般疯狂滋长，可去哪里寻可靠的人手？又该如何确保这些人绝对忠心？
“娘娘，出事了！”花杳突然进来，压低声音通报，“端贵妃撞见了太子殿下与贤妃娘娘私通！”
“什么？”李幼汀顿时起身。
殿内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将她脸上的惊愕照得格外清晰。
端贵妃是二皇子生母，如今见二皇子势弱，便想出了如此伤天害理的法子？
这究竟是她一时冲动，还是早有预谋？
太子与贤妃……一个是储君，一个是书香门第，性子清冷的宫妃，两人私通之事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甚至动摇国本。
她不信这无根据的谣言，可端贵妃地位仅次于当初的皇后，她一出手，此时恐怕难以轻松化解。
她快步走到榻边，翻出往日的记录细细查看。
贤妃膝下无子，又不喜与人往来，几乎是不问世事，宫中能帮她的人恐怕寥寥无几，难怪端贵妃会选中她。
而且其父是前太子太傅，早已致仕，虽在朝中威望极高，但此时亦是远水解不了近火。
“现在事态如何了？”
花杳答道：“端贵妃娘娘带人将太子和贤妃娘娘押去了养心殿，听说陛下龙颜大怒，还吐了血，太医院所有人都赶过去了。”
那里此刻怕是早已乱作一团。
见她神色凝重，花杳又补充道：“后来太后娘娘也过去了，端贵妃当场就和贤妃撕打起来，太子殿下被打了五十大板。”
李幼汀深吸一口气，指尖微微泛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乱了她所有的计划，这宫中近日怕是再也不会平静了。
如果今日她没用那颗言出法随丹，太子便会带她出宫，或许就不会有今晚的无妄之灾。
【系统，言出法随丹是不是有副作用？】
【宿主，这是正常的情节变化，不能说是副作用哦，蝴蝶效应，你懂得嘛。】
她不再多言，带上玄明给的丹药，直奔养心殿。
“花杳，待会儿什么都别说。”
她快步穿过宫道，夜风卷起裙摆，带来阵阵寒意。
养心殿外灯火通明，侍卫林立，气氛肃杀得让人喘不过气。
远远便听见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夹杂着太后压抑的怒喝。
李幼汀定了定神，整理好衣襟，才让侍卫通传。
殿门推开的瞬间，浓重的药味与龙涎香混合着扑面而来，只见御座上的皇帝脸色铁青，捂着胸口剧烈咳嗽，旁边太医正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端贵妃披头散发地跪在中央，眼神怨毒地瞪着一旁同样狼狈的贤妃，而太子则趴在殿中长椅上，锦裤被打得血肉模糊，昏迷不醒。
“臣妾参见陛下，太后娘娘！见过贵妃娘娘，贤妃娘娘，太子殿下！”
她恭敬行礼，良久，皇帝才让她起身。
“芷妃，你来做什么？”
他如今信任她，几乎对她无所保留，可她若是借着这份信任在宫中搅弄风云，让前朝后宫不得安宁，便是辜负了他的信任，他赋予她的位份、权柄，全都会收回来。
但愿今夜之事与她无关。
【系统提醒：皇帝的信任值即将大幅下降，权势值也将降低，请宿主谨慎应对！】
李幼汀垂眸敛去眼底波澜，声音平稳如常：“臣妾听闻宫中出了大事，心下不安，特来探望陛下与太后。陛下龙体为重，切不可动怒伤了身子。”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落在皇帝身上。
“臣妾这里有颗凝神静气的丹药，许能为陛下稍稍缓解不适。”
说着，便从袖中取出琉璃瓶，托在掌心呈了上去。
太医查验过后，确认无误。
皇帝服下后，脸色缓和些许，朝她招了招手：“你有心了，到朕身边来。”
李幼汀依言上前，在御座侧方的锦凳上坐下，目光却不着痕迹地掠过地上昏迷的太子与对峙的两位妃嫔。
殿内依旧静得可怕，太后目光如炬，在两妃之间打量。
而贤妃虽发丝凌乱，脊背却挺得笔直，不见半分怯懦。
端贵妃眼底怨毒，余光瞟向昏迷的太子，那气势，想是笃定了太子今日无法翻身。
正思忖间，太后突然开口，声音带着寒意：“芷妃，你素来聪慧，且说说，今日之事该如何处置？”
这一问，无疑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无论偏向哪一方，都可能引火烧身。
她指尖微颤，面上却依旧平静，缓缓起身道：“太后娘娘，此事关乎皇家颜面，臣妾不敢妄议。但依臣妾浅见，太子殿下不是重色之人，与贤妃娘娘往日并无交集。贤妃娘娘的父亲曾是陛下的太傅，帝师之女定是品行端正，其中或有误会。”
她顿了顿，观察皇帝和太后神色，继续道：“不如先将二人安置，待陛下龙体稍安，再细细查问，以免冤枉了好人，也让真正的幕后之人逍遥法外。”
话音刚落，端贵妃猛地抬头，厉声喝道：“误会？捉奸在床，还有何误会！芷妃莫不是想包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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