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不世之功
倭寇们衣衫不整、披头散发从木屋、石洞里冲出来，有的提着刀，有的抱着箭，乱哄哄挤在岸边，望着海面那五艘庞然大物，吓得脸色惨白。
匪首熊藏披散着长发，腰间双刀出鞘，冲到岸边嘶吼道：“慌什么！大明水师都是废物！他们船大开不进浅滩，给我放箭！把他们逼退！”
倭寇们如梦初醒，张弓搭箭，朝着船队方向乱射。
箭矢落在船板上，叮叮当当作响，可惜连船舷都伤不到。
朱允熥站在船头，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峭。
“弓箭？时代，早就变了。”
“开炮！”
“轰！！！”
二十门火炮同时怒吼。
火光冲天，巨响震得海面都在颤抖。
密集的炮弹如同雷神之锤，狠狠砸在倭寇岸边阵地、瞭望塔、木屋、栅栏之上。
木屑飞溅，碎石横飞，惨叫声淹没在爆炸声里。
熊藏整个人被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一口鲜血喷出，爬起来时满脸都是尘土与惊恐。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怪物……”
他征战海上十几年，从来没见过能发出天雷，顷刻间轰碎山寨的武器。
一轮齐射，岸边倭寇死伤过半。
活着的倭寇彻底崩溃，丢刀弃箭，抱着头往岛内逃窜，哭喊声响成一片。
“天神发怒了！”
“不是人！是魔鬼！”
“投降吧！再不投降就全死了！”
朱允熥面无表情，再次下令：“第二轮炮击，覆盖岛内匪窝！神机营准备，登岛清剿！”
又是一轮雷霆齐射。
岛内的木屋、粮仓、兵器库、匪首巢穴，一一被炮弹击中，燃起冲天大火。
黑烟滚滚，直冲云霄。
熊藏躲在岩石后，看着自己经营多年的巢穴化为一片火海，心如刀割。
他终于明白，自己不是遇到了官兵，是遇到了碾压一切的天灾。
炮击持续一刻钟，黑山屿成一片火海。
朱允熥看火候已到，沉声下令道：“神机营，登岛！降者不杀，顽抗者，斩！”
“杀！！！”
将士齐声怒吼，声浪盖过海浪。
数十艘快船从大船侧方放下，神机营火铳手列队跳上快船，桨手奋力划水，如箭一般冲向岸边。
船刚靠滩，将士们纵身跃下，火铳齐举。
“放！”
一排整齐的铳响，残余负隅顽抗的倭寇应声倒地，再无一人敢反抗。
剩下的倭寇吓得双腿发软，丢刀跪地，双手抱头，瑟瑟发抖，嘴里不停哭喊求饶。
蒋瓛一马当先，率亲兵直冲岛内，生擒四处逃窜的匪首熊藏。
不过半柱香时间，战斗彻底结束。
神机营无一伤亡，倭寇全歼八百余人，生擒一百二十七人，缴获倭寇掠夺的金银财宝、粮食绸缎、被掳百姓共计两百余人。
当蒋瓛把五花大绑的熊藏押到朱允熥面前时，这个纵横东海十几年的悍匪，早就没了嚣张气焰，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你就是熊藏？”
朱允熥声音平静的问道。
熊藏哆嗦着点头，不敢抬头。
“你可知，你在大明沿海杀了多少人？劫了多少船？毁了多少村？”
熊藏嘴唇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朱允熥淡淡道：“我不审你，不骂你，不问你，你欠大明百姓的血债，今日一次还清。”
“拖下去，就地斩首，首级悬于岛山之上，以儆效尤。”
“是！”
熊藏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哭喊求饶，但无人理会，直接被亲兵直接拖走。
片刻之后，首级高悬，东海第一大海匪巢穴，彻底覆灭。
被解救的百姓们跪倒在朱允熥面前，痛哭流涕，谢恩不止。
“殿下救命之恩，民等没齿难忘！”
“殿下是活神仙！是沿海百姓的再生父母啊！”
朱允熥扶起百姓，温声道：“你们记住，大明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子民。”
“从今往后，安心生活，安心出海，安心经商，有我在，有大明神机营在，东海，会太平。”
……
朱允熥并未收兵，他以雷霆之势，率领船队连续奔袭四日，一口气清剿剩余四处倭寇据点。
每到一处，皆是先以火炮轰碎阵地，再以火铳登岛清剿。
倭寇望风而降，毫无抵抗之力。
短短五日之内，东海沿线倭寇巢穴尽数被铲平，大小匪首全部伏诛，被俘倭寇一律押回大陆，依法严惩。
被掳百姓全部释放，遣返故乡，缴获金银财宝，一部分用于抚恤百姓，一部分充作军资。
至此，困扰大明沿海十几年的倭患，一朝尽除。
消息传回京城，朱元璋拿着捷报，双手都在颤抖，激动得难以言表。
“十几年来，沿海百姓日日惶恐，夜夜难眠，朕派兵、遣将、加固卫所，都没能彻底根除……”
“允熥一去，直接以雷霆之势，半月清海！此等功绩，千古难寻！”
于是，他赶紧下旨。
“吴王朱允熥，平寇安民、威震海外、功盖朝野，晋封吴王太子太师，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
“沿海各县，为吴王立生祠，岁岁供奉！”
圣旨一出，满朝文武无人不服。
曾经反对朱允熥的文官，如今提起他，只有敬畏与推崇。
曾经观望的武将，如今提起他，只有崇拜与追随。
曾经畏惧大明的海外诸国，如今提起吴王二字，只有臣服与敬畏。
琉球、吕宋、安南、真腊、暹罗等国，不断派出使臣，携带重礼赶往京城，请求与大明永久通商、世代友好。
连之前吃过大亏的小岛国都慌忙遣使上表，俯首称臣，不敢再有任何异心。
一时间，大明国威，远播四海。
龙江码头再次千帆云集，比以往更加热闹。
玻璃、肥皂、蔗糖、棉布、火器、铁器……大明的货物源源不断运往海外。
金银、象牙、宝石、香料、苏木、硫磺……天下财富滚滚流入大明。
国库日渐充盈，百姓日渐富足，军队日渐强盛。
朱允熥率船队凯旋那一日，应天府百姓自发出城十里，夹道相迎，欢呼声响彻天地。
朱元璋亲自出城迎接，拉住朱允熥的手，老泪纵横。
“好孩子，好孩子……你为大明，立了不世之功。”
朱允熥躬身行礼，道：“孙儿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大明之强，不在一人，不在一战，而在国强、民富、兵精、商通、四海安宁。”
朱元璋望着朱允熥，知道自己一生寻找的继承人，终于找到了。
夕阳之下，旌旗猎猎，军威浩荡。
朱允熥抬头望向远方，目光平静而辽阔。
海疆已清，国威已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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