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公主在夏洛特的宽慰下,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了,因此在晚间的欢迎晚宴上,在一位女仆称呼肯特公爵夫人为“爱德华亲王妃”时,故作疑惑道:“爱德华亲王妃是谁?好奇怪的称呼。”
她故作疑惑的声音,让餐桌上的众人都一愣,罗克斯公爵的目光落在了肯特公爵夫人的身上,又扫过肯特公爵,好似在说:你也不过如此,爱德华。
肯特公爵夫人瞬间面色涨红发烫,好在涂抹了很厚的白色粉底,没有人看出她的尴尬与窘迫,这个称呼已经称呼了很久,一直没有人提出过异议,现在茜茜公主突然提出来了,让她有一瞬间失措,她本以为乔治国王没有发话,就是默许了可以如此。
肯特公爵夫人将目光投向公爵,希望丈夫能为自己说些什么,但公爵只是用餐刀切割着炭烤小羊排,不曾看她一眼,肯特公爵夫人迟疑片刻,对茜茜公主道:“这不是什么正式称谓,自从爱德华恢复了亲王称谓后,他们便如此称呼我了,茜茜。”
“请称呼殿下为威尔士公主殿下,肯特公爵夫人殿下。”一旁站着的王室礼仪官突然出声提醒道,肯特公爵夫人看过去,随后扫向餐桌末端与乔治国王对坐的夏洛特。
夏洛特察觉到她的目光,略显疑惑的抬起头看她,有些不解道:“礼仪官的提醒,有什么问题吗?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只一句称呼,肯特公爵夫人就明白了,今晚自己的难堪究竟是谁给了。
“肯特公爵夫人殿下”是正式的称谓,一般只有书写与重要的庆典时大家会如此称呼,私下里大家只会简称殿下或者是肯特公爵夫人,不会使用如此正式的称谓,对方特意使用这样的称谓就是在挑衅自己。
肯特公爵夫人将这种行为视为挑衅,但夏洛特却觉得自己是善意的提醒。
乔治国王也有些意外地看向礼仪官,礼仪官察觉到国王的视线,立即向其行礼,随后默默的退回后边站立。
乔治国王端起酒杯道:“让我们举起酒杯,庆祝夏洛特的归来。”于是,所有人都端起酒杯看向夏洛特。
夏洛特也举起酒杯回道:“为英格兰与王室的荣耀干杯!”
众人举杯,肯特公爵夫人憋着气将一杯酒全部饮尽。
礼仪官又一次站了出来,走到肯特公爵夫人身边,小声道:“你这样一口将酒饮尽是非常失礼的,你应该只喝五分之一或者是三分之一等份,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肯特公爵夫人捏紧酒杯,眼神死死的盯着礼仪官,好似要将对方吓住,让对方再也不敢管自己。
礼仪官没有害怕也没有退缩,反而示意女侍为肯特公爵夫人倒酒,女侍抱着红酒瓶有些害怕的看向肯特公爵夫人,但在礼仪官的示意下女侍还是上前为对方倒了一杯酒。
礼仪官道:“请你再一次饮酒,请注意饮酒量,不要失礼,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肯特公爵夫人气急推开凳子提着裙摆转身想要离开,她觉得自己受到了刁难,却被礼仪官阻拦:“作为王室成员,你有义务维护王室的礼仪与规矩,你真是太失礼了,如果你依旧如此,那么我会向内务大臣申请,让王室的礼仪官从新教导你礼仪,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肯特公爵见此也皱起眉头,他看了一眼礼仪官,随后对肯特公爵夫人道:“你太失礼了,阿黛尔。”
“你难道看不出来,他就是在故意的为难我吗?”肯特公爵夫人大吼道。
礼仪官见此,行礼道:“请你原谅我,这是我的职责,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肯特公爵夫人扭头看向夏洛特,恶狠狠道:“在赫特福德女伯爵回归英格兰之前,你为什么不曾尽到自己的职责,而是现在才履行你的职责,礼仪官先生。”
礼仪官皱眉回道:“我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将此事与赫特福德女伯爵关联,之前臣确实有失职的地方,但我已经受到了内务大臣霍华德先生的批评,现在我们是在一起纠正这个错误,肯特公爵夫人殿下。”
夏洛特没有吱声只看向肯特公爵,正巧肯特公爵也看向他,两人对视一会儿,夏洛特提起酒杯朝他轻轻举杯。
肯特公爵轻轻颔首,好像先前发生的一切事情都与他无关一样,即使先前发怒的人是他的妻子,他也毫不在乎,这种冷漠近乎于残忍。
一旁坐着的维多利亚公主有些不安与惶恐,年幼的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母亲非常生气想要离开。她本能的将目光投射在父亲身上,想要从父亲那里获得安全感,但她的父亲却一眼都没有看到。
夏洛特见此,招手唤来一位女侍,很快维多利亚公主的育婴女侍将她抱走。
这一场晚宴在不算愉快的氛围下结束,乔治国王从始至终都没有出声,只捏着酒杯注视着这一切。
茜茜公主在离开餐厅后,有些兴奋的对夏洛特道:“你看到了吗,夏洛特。我做出了反击,我让阿黛尔知晓了什么是王室礼仪,什么是王储的尊重,她不应该僭越与越界。”
夏洛特全程带着微笑,倾听着她兴奋的发言,等她发泄完情绪后,夏洛特回道:“你做得很好,殿下。”这一点茜茜公主确实做的很好,她只在恰当的时候提出了一句话头,余下的就由礼仪官去做,借力打力,当然在这个过程中夏洛特为她提供了一点小小的帮助。
就在两人说话的时候,维多利亚公主不知什么时候脱离了育婴师的视线,从角落里跑了过来,她看向茜茜公主了,有些期冀的看向对方,朝她伸出双手。
茜茜公主皱眉往后退了一步,拒绝了孩子抱抱的邀请。
维多利亚公主有些不知所措,茫然的看向两人,茜茜公主厌恶的皱起眉头,张口准备喊女侍将孩子抱走。
夏洛特却上前抱起了维多利亚公主,在茜茜公主不解的目光下,对茜茜公主道:“她现如今只有三岁,还不知道什么是权力,什么是地位,她只知道你是与她血脉相连的家人,所以她本能的依恋你,你为什么要推开一个什么也不懂的孩子呢?比起推开,亲近反而是更好的选择,殿下。”在对方生出心思前,将其养成自己希望的模样,不是更好吗?这话夏洛特没有说出口,但她看茜茜公主若有所思的神情,就知道对方听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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