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营地里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永劫果然如他所说，开始在各种场合带着怜儿夫人出现，并明确表示了对她的重视。
那些曾经对怜儿不屑一顾的荒兽将领们，现在不得不对她行礼问候，虽然眼神中仍然带着轻蔑，但至少表面上不敢再怠慢。
怜儿夫人则表现得恰到好处——既不过分张扬，也不过分卑微，保持着一种优雅而疏离的姿态。她知道，这种平衡维持不了多久，十日后的总结大会才是真正的考验。
“姐姐，你打算在大会上动手吗？”深夜，泠鸢再次来到怜儿夫人的房间，低声问道。
怜儿夫人站在窗前，手中把玩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簪。那是永劫昨天送给她的，说是从人类某个城池中缴获的战利品。
“大会是个机会。”怜儿夫人缓缓说道，“三大营的管理者都会到场，荒兽的高层将领也会齐聚。如果能在他们的饮食中下药…”
“太危险了。”泠鸢皱眉，“永劫的疑心虽然暂时减轻，但大会期间守卫必然森严。而且那些荒兽将领个个警惕性极高，稍有差池就会前功尽弃。”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完美的计划。”怜儿夫人转过身，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泠鸢，你知道我们等这个机会等了多久吗？五年了。五年来，我们看着荒兽在我们的家园肆虐，看着同胞一个个倒下。现在阿秋他们终于准备好了总攻，我们必须尽一切可能削弱荒兽的力量。”
泠鸢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她明白姐姐的决心，也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人类已经在暗中准备了多年，这次总攻是夺回灵犀之界的关键一战。如果能够成功切断入侵者对荒兽的控制，反抗军的胜算将大大增加。
“永劫说会在大会上正式介绍你，这意味着你会有机会接近那些将领。”泠鸢分析道，“但是如何下药是个问题。荒兽对毒素极为敏感，普通药物根本骗不过他们的感知。”
“所以阿秋给我们的药是特制的。”怜儿夫人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玉瓶，瓶中装着几颗淡金色的药丸，“这是用灵韵树的精华配合特殊手法炼制而成的，无色无味，能够完全融入任何液体中，而且不会引起灵力波动。”
泠鸢接过玉瓶，仔细端详：“可是姐姐，你要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下药？大会上的每一道饮食都会经过严格检查，侍女们上菜时也有专人监督。”
怜儿夫人微微一笑：“谁说我要在大会上动手？”
泠鸢一愣：“那你的意思是…”
“大会前夜，永劫会举办一场小型的宴会，只邀请三大营的主将和入侵者十席中的其他几席。”怜儿夫人压低声音，“那才是真正的机会。规模小，守卫相对松懈，而且永劫为了显示对我的信任，已经同意让我参与宴会的筹备工作。”
泠鸢的眼睛亮了起来：“姐姐，你早就计划好了？”
“从永劫说要在大会上介绍我开始，我就在想如何利用这个机会。”怜儿夫人走到桌前，铺开一张纸，开始画宴会场地的布局图，“你看，这里是主厅，这里是厨房，这里是…”
姐妹俩在烛光下密谋到深夜，每一个细节都反复推敲，每一种可能都仔细考虑。她们知道，这可能是她们潜伏五年来最重要的一次行动，也可能是最后一次。
大会前三天，营地里的气氛越来越紧张。
来自其他两个大营的管理者陆续抵达，营地比平时热闹了许多，但也多了许多陌生的眼睛。怜儿夫人能感觉到，那些新来的荒兽将领对她投来的目光中，充满了探究和不屑。
永劫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安，特意抽出时间陪她。
“不用担心，”他在一次午后散步时对她说，“你是我的夫人，没有人敢对你不敬。”
怜儿夫人抬头看着他，血月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轮廓显得柔和了许多。有那么一瞬间，她几乎要忘记他是毁了她家园的仇人，是手上沾满她族人鲜血的刽子手。
“永劫，”她轻声问道，“为什么要有战争呢？人类从未招惹你们不是吗？我与你离开，你放过我的世界好不好？”
永劫停下脚步，认真地想了想：“不好，怜儿，你在我的心中足够珍贵，可是，这个世界我们也是势在必得！”
“所以侵略和杀戮是必要的？”怜儿的声音微微颤抖。
永劫看着她，眼神复杂：“怜儿，这个世界从来就是弱肉强食。你们的世界既然已经被发现了，那必然是要被掠夺的，你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多么得富有！猎人怎么可能放弃到嘴的肥肉？乖怜儿，不要问这种傻问题。”
怜儿的身子忍不住颤动。
永劫沉默了。他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的脸，但怜儿退后了一步。
“抱歉，”永劫最终说道，“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这个世界本身就不公平。我能做的，就是尽我所能保护你，让你不再受到伤害。”
怜儿低下头，不让永劫看到她眼中的嘲讽。保护她？多么讽刺。正是他让她失去了一切，现在却说要保护她。
夜晚怜儿夫人做了个噩梦，入侵者兵临城下，无数的人被荒兽残忍杀害，咀嚼着吞吃入肚。
她带领着她的子民抗争在战场的一线，永劫从天而降，杀死了她身边所有的人，她的夫君，她的丞相，她的将领，还有她的妹妹…
天地就只剩下断壁残垣还有她一人。
“跟我走，或者死。”永劫这样说。
她决绝地选择跟她的子民们共赴生死，却被永劫囚禁了起来。
她大汗涔涔，仿佛困兽一般，怎么也走不出那孤寂的囚牢。
“姐姐，醒醒！”
怜儿夫人猛地睁开眼睛，发现泠鸢正焦急地摇晃着她的肩膀。她满头大汗，心跳如鼓。
“你做噩梦了。”泠鸢递上一杯水，“我听到你在喊我的名字。”
怜儿夫人接过水杯，手还在微微颤抖：“我做了个噩梦，梦到你死了。”
泠鸢在她床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姐姐别怕，我们都会面临死亡，死亡罢了，我不怕。不管什么噩梦，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
“我知道。”怜儿夫人深吸一口气，“大会前夜的宴会准备得怎么样了？”
“一切按计划进行。”泠鸢低声说道，“宴会用的酒会在宴会开始前一小时送到厨房。按照惯例，宴会用的酒水会提前半小时倒入酒壶，放在保温阵法中，送入会场。这就是我下药的机会。”
“守卫情况呢？”
“比预想的要松。”泠鸢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永劫似乎真的对你放下了戒心，宴会的守卫安排得很常规，没有特别加强。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怜儿夫人皱眉：“永劫不是那么容易相信别人的人。他这么做，要么是真的信任我了，要么…”
“要么就是在试探我们。”泠鸢接话道，“姐姐，我们还要按原计划进行吗？”
怜儿夫人沉思良久，最终点了点头：“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无论永劫有什么打算，这都是我们最好的机会。不过，我们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暗格，取出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放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结晶，一枚呈淡金色，一枚呈银白色，正是她们姐妹分割的空间结晶。
“如果行动失败，我们中的一人必须活着离开。”怜儿夫人将银白色的结晶递给泠鸢，“这是我的那半。如果我们走散了，或者我…不在了，你要立刻吸收这半枚结晶，然后想办法逃出去，找到阿秋他们。”
泠鸢的手在颤抖：“姐姐，别说这种话。我们会成功的，我们会一起离开这里。”
“我也希望如此。”怜儿夫人微笑着拥抱妹妹，“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泠鸢，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活下去。百姓需要我们，灵韵树也需要我们。人类的希望，不能在我们这里断绝。”
泠鸢的眼泪终于落下：“我答应你，姐姐。但你也要答应我，一定要小心。”
“我会的。”怜儿夫人擦去妹妹的眼泪，“现在，让我们为前夜的宴会做最后的准备吧。”
大会前夜的宴会如期举行。
宴会在营地主楼的大厅举办，虽然规模不大，但布置得极为奢华。
荒兽晶灯悬挂在高高的天花板上，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长桌上摆满了各种珍馐美味，大部分都是灵犀之界的特产，有些甚至是人类城池中才有的美食；侍者们穿梭在宾客之间，恭敬地为每一位客人服务。
怜儿夫人穿着一袭淡紫色的长裙，头发高高盘起，戴着一套永劫送她的华美首饰。她站在永劫身边，微笑着迎接每一位客人，举止优雅得体，完全是一位称职的女主人。
三大营的主将都已经到场。入侵者剩下的五席也基本都到场了。
“夫人今天真美。”永劫在怜儿耳边低声说道，眼中满是欣赏。
“谢谢。”怜儿夫人微笑回应，心中却在计算时间。
按照计划，泠鸢现在应该已经潜入厨房，准备在酒水中下药。宴会开始前半小时，所有酒水会被送到大厅，如果一切顺利，这些入侵者将在不知不觉中服下能够切断他们对高阶荒兽控制的药物。
“各位，”永劫举起酒杯，“感谢大家远道而来。明天的大会事关重大，今晚我们就放松一下，不醉不归！”
将领们纷纷举杯响应。怜儿夫人也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酒液甘醇，带着淡淡的花香，但她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喉咙发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宴会进行到一半时，侍者们开始上主菜。怜儿夫人注意到，永劫喝了几杯酒后，眼神变得有些迷离，似乎真的放松了警惕。其他将领们也大多微醺，气氛越来越热烈。
就在这时，入侵者十席中的一员—永夜突然站起身。
“兄长，”他说道，声音不大，却让整个大厅安静了下来，“趁着大家都在，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夫人。”
永劫挑了挑眉：“哦？什么礼物？”
永夜拍了拍手，两名侍卫押着一个被铁链锁住的人类走进了大厅。那是一个年轻男子，衣衫褴褛，遍体鳞伤，但眼中仍然燃烧着不屈的火焰。
怜儿夫人的心猛地一沉。
她认出了那个人——他是她留在大启驻地帮助丞相协同她的副手，他早就被她派去协助阿秋的人类联盟了。他怎么会被捕？
“这是我们在巡视边境时抓到的间谍。”永夜说道，“他试图潜入我们的营地，被守卫发现。经过审讯，他承认自己是人类反抗军的人，而且还供出了一个重要的情报。”
入侵者这边向来称人类的军队为反抗军。
永劫的目光变得锐利：“什么情报？”
永夜看向怜儿夫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微笑：“他说，反抗军在我们内部有一个高级间谍，一直在为反抗军传递情报。而这个间谍，就在今天的宴会上。”
大厅里一片死寂。
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怜儿夫人。
怜儿夫人感到一阵眩晕，但她强迫自己保持镇定，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和疑惑：“永夜大人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怀疑我是间谍？”
“不敢。”永夜微微鞠躬，“只是这个人类供出了一个识别间谍的方法。他说，真正的间谍身上会带着一种特殊的东西，那东西在月光下会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永劫皱起眉头：“什么东西？”
“据说是人类反抗军特制的通信工具，用灵韵树的树枝制成。”永夜说道，“兄长，为了证明夫人的清白，不如让我们检查一下？”
怜儿夫人的心沉到了谷底。她确实带着那样的东西——那是一枚用灵韵树枝制成的发簪，是阿秋给她的，用于紧急情况下传递信息。她一直将它藏在头发里，以为万无一失。
但现在，在这么多双眼睛的注视下，她不可能有机会处理掉它。
永劫看着怜儿，眼神复杂：“怜儿，你愿意接受检查吗？”
怜儿夫人知道，这是一个陷阱。无论她答不答应，永夜都已经计划好了下一步。如果她拒绝，就等于承认自己有鬼；如果她同意，那枚发簪一定会被发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泠鸢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满脸惊恐：“大人，不好了！厨房…厨房着火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永劫立刻站起身：“怎么回事？”
“不知道，突然就起火了，火势很大，已经蔓延到旁边的储藏室了！”泠鸢气喘吁吁地说道。
永劫立刻下令：“永夜带人去看看！其他人，保护好夫人和宾客！”
大厅里一阵骚动。趁着混乱，怜儿夫人迅速取下头上的发簪，塞到了跑到她身旁的泠鸢的手里里。她的动作极快，几乎没有人注意到。
永夜冷冷看着大厅突如其来的慌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他没有继续纠缠，而是跟着永劫一起离开了大厅，去查看火情。
怜儿夫人松了一口气，但心中却更加不安。这场火灾来得太巧了，一定是泠鸢为了救她而制造的混乱。但这意味着泠鸢已经暴露了自己，至少引起了永劫的怀疑。
半个小时后，火被扑灭了。永劫和永夜回到大厅，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有人故意纵火。”永劫说道，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在厨房里发现了引火物。看来，我们中间确实有间谍。”
永夜看向怜儿夫人：“夫人，刚才的检查被打断了。现在火已经灭了，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怜儿夫人知道，这一次她逃不掉了。她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承认一切，突然，大厅外传来一声巨响。
紧接着，警报声大作。
“敌袭！敌袭！”荒兽守卫的喊声传来。
永劫的脸色大变：“人类反抗军？他们怎么敢在这个时候进攻？”
大厅里顿时乱作一团。将领们纷纷拿起武器，准备迎战。永劫看了怜儿一眼，对身边的侍卫说道：“保护好夫人，带她去安全的地方。”
然后他转身对永夜说道：“永夜，你留在这里，负责大厅的安全。我去前线看看。”
永夜点头：“兄长放心。”
永劫带着大部分将领离开了大厅。很快，大厅里只剩下永夜、怜儿夫人、泠鸢和几名侍卫。
外面的战斗声越来越激烈，爆炸声、喊杀声、荒兽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大厅的灯在震动中摇晃，投下晃动的光影。
永夜缓缓走向怜儿夫人。
“夫人，现在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他说道，手中多了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匕首，“让我们完成刚才的检查吧。”
怜儿夫人后退一步，泠鸢立刻挡在她面前：“永夜将军，大人命令你保护夫人，不是伤害她！”
“滚开，人类。”永夜冷冷地说道。
泠鸢的脸色瞬间苍白。
“自己教出来还是等我搜身？”他的语气不由自主地带上了几分戏谑。
怜儿夫人的心彻底冷了，她看着永夜，突然笑了：“永夜，你太自信了。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但你知道吗？从你进入这个大厅开始，你就已经中毒了。”
永夜一愣：“什么？”
“看看你的酒杯。”怜儿夫人说道，“你以为我们只会在公用的酒壶里下药吗？不，除了酒水，所有的酒杯，都已经被处理过了。无色无味的灵韵树精华，专为你们这些高阶荒兽准备。”
永夜的脸色变了。他确实感觉到体内的灵力有些滞涩，但他以为是饮酒过量的缘故。
“不可能！所有的饮食都经过检查…”
“检查的是普通毒素，不是灵韵树的精华。”泠鸢接话道，“这种精华针对的是你们入侵者的灵魂，可不是荒兽的身体，所以检查者根本检测不出来。”
永夜的眼神变得凶狠：“那我就先杀了你们，再找解药！”
他举起匕首，冲向怜儿夫人。但就在这时，他的身体突然僵住了，只觉得四肢百骸都不受他控制了。。
“你…你们…”永夜跪倒在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他的皮肤开始出现裂纹，淡金色的血液从裂缝中渗出。
“灵韵树精华会切断你们对高阶荒兽的控制，你们等着被高阶荒兽真正的主人驱逐吧！”怜儿夫人冷冷地说道。
外面的战斗声越来越近，大厅的门突然被撞开。一群人类战士冲了进来，为首的正是阿秋。
“怜儿！泠鸢！”阿秋喊道，“快走！永劫发现中计了，正在往回赶！”
怜儿夫人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永夜，他还在挣扎，但显然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她转向阿秋：“其他将领呢？”
“大部分都已经中毒了，正在被我们的战士围剿。”阿秋快速说道，“永劫的实力太强，毒药似乎对他效果不大，我们必须立刻撤离！”
怜儿夫人点点头，拉住泠鸢的手：“我们走。”
她们跟着阿秋冲出了大厅。外面一片混乱，人类反抗军和荒兽士兵正在激烈交战。但荒兽这边因为高层将领大多中毒，指挥系统瘫痪，战斗力大减。
慢慢的脱离入侵者控制的荒兽越来越多，作战的荒兽也越来越少，更多的荒兽选择驻足观看，谨慎地观察四周。
“往西边撤！”阿秋指挥道，“那里有我们准备好的传送阵！”
一行人且战且退，终于来到了营地西边的花海。一个月前，怜儿夫人和泠鸢就是在这里看到了那个自然形成的传送阵。而现在，阿秋他们在这里建立了一个稳定的大型传送阵，可以直接将她们传送到人类的安全区。
就在她们即将踏入传送阵时，一声怒吼从身后传来。
“怜儿！”
永劫追来了。他浑身浴血，但气势仍然惊人。他的眼中燃烧着怒火和痛苦，死死地盯着怜儿夫人。
“你骗了我。”他的声音沙哑，“你说你不会背叛我。”
怜儿夫人转过身，平静地看着他：“永劫，我从一开始就没有忠于你。我大启的女帝，我永远不会忘记你对我人族做过什么！。”
永劫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所以这五年来，你都在演戏？”
“是的。”怜儿夫人说道，“我在演戏，等待着一个对你们入侵者一网打尽的机会。现在，机会来了。”
永劫惨笑：“好，很好。那么今天，我们就做个了断吧。”
他举起手中的剑，剑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雷电。那是他的绝技“永劫雷光”，一旦施展，方圆百里都将化为焦土。
阿秋脸色大变：“快进传送阵！他要拼命了！”
但怜儿夫人没有动。她看着永劫，突然说道：“永劫，你知道吗？这五年来，我恨你，但我也不得不承认，你对我…是真心，可这份真心在大是大非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说着她承受着永劫力量散发的威压，竟向着永劫的方向一步一步的走去。
而她的双手在永劫看不见的地方向着阿秋他们示意他们快走，她要拖住永劫，给他们争取逃离的机会。
阿秋心下不忍，还想再尝试一同带走怜儿，泠鸢却道：“永劫太强了，此刻我们若是不走，便都走不了了，这是姐姐给我们争取的机会，这也是她自愿为这个世界做出的贡献，不要让她白白牺牲！”
如果她处在姐姐同样的位置上，她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此时完整的空间已经在她的身体里合并，她要带着这最后的希望离去。
“快走！”泠鸢大喝一声，再也不看她姐姐的背影，晶莹的泪珠从她的眼眶滑落，现在是她的姐姐，以后还会是她。
在抗争的这一条路上，牺牲的永远不会是她姐姐一人，可能是在场的每一个人，但她们早就已经拥有了必死的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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