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万三？！
马大人？！
子谦先生？！
在场的人，心中都处于不用身份的震撼之中。
马煜感慨一声，想不到他之前的揣测果然是对的，沈氏商行，的确是沈万三的产业。
想到沈万三，马煜不禁感慨。
早期相助朱元璋，后期却因财富招忌，下场凄惨。
想到这么一个传奇人物如此落幕，马煜相当惋惜。
没想到他穿越过来，竟还能看见鼎盛时期的沈万三。
他拱手，客气道：“沈东家，久仰大名。”
沈万三闻言一怔，随即笑道：“子谦先生说笑了，老夫一介商贾，贱名何足挂齿，公子从何处听得？”
马煜笑了笑，直言道：“何止听过。沈公点石成金、富甲天下的本事，谁人不知？”
“民间百姓，怕是有不少将您当做活财神爷供着的。”
还有半句话马煜没说话口来，正因如此，才让老朱更忌惮生气啊！
沈万三闻言，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哈哈一笑，摆手谦逊：“公子过誉了，都是市井传言，夸大其词。”
“沈某不过是勤恳经营，略通商道，加上朝廷恩典，运气好些罢了。”
“财神爷？万万当不起，折煞老夫了。”
马煜笑着应和，心中却暗自感慨：财富到了沈万三这个地步，已是一把悬在头顶的双刃剑。能通天，也能灭族。
沈青见两人说的如此亲密，虽对一声马大人意外，却也并不惊讶。
在他的眼中，马煜本就是不凡，更何况京中官员多如牛毛。
看马煜和沈万三有说有笑，沈青也走上前来。
亲昵的挽着沈万三的手，微微噘嘴：“爹，我没说错吧，子谦兄不仅字写得好，更是相貌堂堂。”
沈万三意味深长看了沈青一眼，笑着说：“对，你的眼光自然是好的。”
可这些话停在马煜耳中，如芒在背啊！
骄纵孩子的家庭自然不少，可一个男人在父亲面前这般撒娇的，马煜还是第一次见。
更何况，他们父亲的对话，怎么让马煜听得不禁夹紧括约肌呢？
沈万三敏锐察觉到马煜异常，忙笑道：“刚才听闻有人称呼你为马大人？”
“想不到子谦先生也在朝廷当差，倒是我怠慢了。”
沈万三将话题岔开。
坐在上首，一直闭目养神的刘伯温，此刻缓缓睁开眼。
他并未起身，只淡淡开口：
“这位，是马煜马大人。虽说是言官，却敢于进言，李善长就是他弹劾的。”
“哪怕是陛下，也被他弹劾过。”
“更是陛下钦点，代圣上为端午赐礼题字之人。”
沈万三和沈青神色一凛。
代天子题字？这可是莫大的信任与荣宠！
刘伯温顿了顿，继续道，语气依旧平淡，却抛下更重的分量：
“亦是皇后娘娘嫡亲侄儿，福宁公主之表兄。”
沈万三方才还只当马煜是儿子极力推崇的才子，此刻听闻这层身份，饶是他见惯风浪，心中也猛地一突。
看向马煜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复杂。
沈青，竟然把皇后的亲侄子，拉上了自家的生意船？
“什么？原来你就是最近出尽风头，正义言官马煜，马大人？！”沈青忍不住高呼出声。
仅仅只是一个官员也就罢了，可这马大人，那是一般的官吗？
那是被百姓们爱戴的最强嘴替啊！
只有马大人，下怼百官，上怼天子，只为为真理发生。
这才是真男人！
沈青看着马煜的目光更炙热了。
马煜好紧张，就连和沈青对视的勇气都没有了。心里更是练练感慨，想巨富沈万三，家产比国库还要多，一个能够靠着有钱成为传奇人物的人，唯一的儿子竟然是……
想到此处，马煜看向沈万三的眼神，不禁多了一抹同情。
当这种复杂眼神出现，宋濂心中暗叹不好。
忙走到马煜跟前：“马大人，今日沈东家也是盛情相邀，绝非是为了买卖。而是斥巨资，为我们圆梦啊！”
“今日得聚会，为了的是让更多读书人大开眼界，不当那井底之蛙。”
宋遂也在说：“是啊，今日沈东家展览出来的字画，也是宋某梦寐以求的作品。不敢奢求收藏，哪怕只是观看一番，此生无憾。”
刘伯温在旁看了半天，轻轻一笑：“众位不必紧张，既然马大人就是子谦先生，想必和沈家交情甚好。”
“若不然，也不会出席书画展览。”
宋家父子，这才长舒一口气。
马煜嘴角抽了下，他们什么意思？
难不成以为自己要弹劾沈万三？
呵呵……
他又不会逮谁咬谁，至于这样吗？
马煜心里委屈啊！
沈万三和沈青飞快地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后知后觉的惊悸。
他们方才交谈甚至略带试探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在朝堂上弹劾杨宪、周祯，掀起轩然大波，连皇帝都敢教训的那个煞星啊！
沈万三反应极快，脸上的商人式热络瞬间收敛。
他立刻起身，竟朝着马煜恭敬地行了一礼，姿态比对一旁的刘伯温还要谦卑几分。
“原来是马大人！老夫有眼无珠，方才怠慢了！万望大人海涵！”
沈青也连忙跟着父亲行礼，态度恭谨。
马煜看着瞬间变得拘谨甚至有些惶恐的沈家父子，无奈地揉了揉额角。
他摆摆手，语气刻意放得轻松随意：“沈东家，沈兄，不必如此。今日此处，没有什么马行人、马大人。”
他顿了顿，看向沈青，嘴角带上一丝笑意，甚至还眨了眨眼：“只有与沈兄谈字论画、商议合作的子谦先生。”
“咱们该怎么谈，还怎么谈，无需这般客套。”
沈万三闻言，稍稍松了口气，但态度依旧恭敬无比。
沈青想到二人之间发生的种种，狠狠一咬牙。
冲着马煜微微一笑，对沈万三说：“好了父亲，虽然和子谦兄也不过几面之缘。”
“可我相信，能够写出这么一手好字的人，绝对不是传言中那种人。”
“只要我们堂堂正正做人，相信子谦兄也绝不会因为身份差距就疏远我们。”
沈青说的有点视死如归了。
不过对待马煜的待遇，倒是比之前更亲和些。
然而，纵然如此说，沈万三的态度依旧恭敬。
虽然马煜只是一个七品言官，可人家是马皇后的亲侄儿啊！身份地位本就不低。更何况，他弹劾了皇上都能全身而退，甚至弹劾成功了。
可想而知马煜在马皇后心中是何等地位。
怕是一般不受宠的皇子都比不上了。
当朝皇上最痛恨的就是商贾人家，身份悬殊更是一条鸿沟。他们除了钱多，还有什么优势？
也就是自己孩子心大，还能够如此坦然处之。
“沈东家，沈兄说的对，当真不必拘束。”
“更何况，我们还好是合作伙伴啊！”马煜笑嘻嘻的说。
刘伯温也走到沈万三身边：“沈东家，今日我们都是奔着子谦先生的字来的，就不要搞得这么拘谨了。”
众人随即释然。
马煜也顺势打开气氛：“刘大人，宋大人，下官也没想到，今日你们也会在这儿。”
“你们都是来看我的字吗？”
若真是这样，那马煜更要佩服沈家了，论包装营销，他们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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