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真是把好剑啊!”
马煜手中握着剑柄,激动不已。
本以为削铁如泥都是小说里面编造的,要不然后世那么多先进技术,怎么就没有制作出来?
这锋利程度,简直堪比水刀了。
更何况,这剑身也太漂亮了,至少在马煜看来,没有电池等高科技,还能如此流光溢彩,完全无法用科学解释。
“哎!”
对于宝剑,马煜自是爱不释手。
可拿在手中把玩一番,忍不住感慨万千。
宝剑倒是一顶一的好剑,可偏偏自己什么也不会啊!
先不说来的时候,原身完全是一无所长。可自己来了之后,系统给的奖励,也和剑法毫无关系。
不说上来就给个武道宗师,至少也要懂得基本招式吧!
“狗系统啊狗系统,你怎么就只给些生活技能啊!”
“我都有系统了,来这儿是求生存吗?”
“老子是来天下无敌的!”
马煜怒吼一声,又是一声自嘲。
他也真是无聊极了,竟然在这儿骂一个毫无反应的系统。
罢了罢了,反正之前还弹劾了杨宪,现在就等着结果。
有了结果,自然就有新的奖励。
想到这些,马煜心中已舒坦许多。
名剑都有了,武道宗师还能远吗?
刚到手的宝剑,马煜恨不得满天下炫耀。只是他一个文官清流,腰间别着一把宝剑本就奇怪。
更何况,那宝剑太过不凡,难免引人注目。
再说了,如此锋利的宝剑,没有剑鞘,带出去只怕会伤人。
若是能有匹配的剑鞘就好了。
这样至少能将它带在身上,哪怕不会武功,随意挥砍,也是威力无穷,让他有了基本的自保能力。
马煜出了门,直奔西市兵器行。
他家里那把承影没剑鞘,总得配一个。
进了家挂着沈记的铺子,店面不小,但比起上次遇见沈青那家的气派,差了不少。
即便如此,商品也是琳琅满目,一应俱全。
马煜直接掠过其余器具,直奔主题,看向悬挂在旁边的剑鞘。
“客官,选剑鞘?咱这儿样式最全!”掌柜笑脸相迎。
“要最好的。”马煜说。
掌柜立刻捧出几件镇店之宝:紫檀木的、镶铜鎏金的、蒙着某种兽皮的。
马煜拿起细看,眉头却越皱越紧。
紫檀木纹路不够密实,镶金工艺流于俗气,兽皮处理得也粗糙。
他家里那把剑,幽光内敛,古朴中透着非凡,这些玩意儿根本衬不上。
“就这些?”他放下最后一件。
掌柜擦了擦汗:“客官,这已是小店顶好的了,这把乌木鞘,三十两!”
虽然木料算是好的,上面也镶了颗宝石,的确算是不错的剑鞘。
只是和他的宝剑比起来,还是差得太远。
马煜摇头,直接问:“就没有更好的吗?”
掌柜一愣,仔细打量马煜,见他气度沉稳,不像寻常买主。
心思转了转,压低声音:“客官是识货的。”
“不瞒您说,小号只是分行,寻常物件。”
“真正传世的好鞘,前朝古物、极品材料、大师手作,都在东城总号。”
“那儿的沈大掌柜,专接待您这样的贵客。”
马煜诧异:“难道说,这京都的大街上,所有挂上沈氏招牌的,都是沈家的?”
“那是自然。”提到这个,掌柜脸上满是骄傲之色。
得意地说:“您看,那玉石铺,绸缎庄,胭脂铺……”
随着掌柜一一介绍,马煜眼睛都直了。
这些店铺,全都在京都最好的地段上。同时拥有如此众多的产业,真不敢想象沈家到底能多有钱。
这些真的和沈万三有关系?
想到上一次和沈青相遇的情景,当时掌柜对待沈青也是客客气气的,难道说,沈青是老板?
为避免判断失误,马煜忍不住问了句:“那沈氏商行是否也是?”
“自然!”掌柜的客客气气回答:“只不过,那也是分行。”
“我们的总店,规矩可大得多。”
什么?
马煜心中更惊讶了。
那个地方,可是一个独立的小楼,竟然也不过是一个分店罢了。
“罢了,既然你家没有,我便是去你们总店看看。”
马煜苦笑一声,根据掌柜的指引,往总店走去。
按照那分行掌柜的指点,马煜找到了城东的“沈氏珍玩”总号。
刚到街口,他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了一下。
这哪里还是个店铺?
简直是一座独立的小型坊市!
整整半条长街,都被高耸的青砖院墙围了起来,墙头覆着黑瓦,气派非凡。
正中是一道极为宽阔的朱漆大门,此刻敞开着,能望见里面鳞次栉比的楼阁飞檐,来往的人流衣着光鲜,非富即贵。
更让他觉得怪异的是,里头传来的声音。
丝竹管弦之声悠扬,隐约夹杂着叫好声、棋子落盘的清脆响动,甚至还有淡淡的酒菜香气飘出……
这俨然将酒楼、戏园、棋社、乃至更多玩乐之所,全都囊括在了一道大门之内。
门外车马如龙,门内别有洞天。
马煜站在那巍峨的门楼前,看着门楣上“沈氏珍玩”四个鎏金大字,再看看里面那热闹得近乎奢靡的景象,一时有些恍惚。
这大明朝也有这种集大型购物、餐饮、娱乐于一体的“综合体”了?
虽然他眼前的建筑全是古色古香的亭台楼阁,但这功能和氛围,实在太像他认知里的某个词,娱乐城。
此时此刻,这里更是热闹非凡,人头攒动。
若不是全是男子,且古装打扮,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到了庙会上了。
“等等……”
仔细一看,马煜使劲揉了揉眼睛,简直要怀疑自己是不是视觉出现问题。
熙熙攘攘的人,全是一袭长袍,摇头晃脑,满口仁义道德的读书人?!
什么情况?
就算沈氏商行总店的东西好,也不至于吸引的全是读书人吧?
更何况,其中还有不少,瞧上去并不富裕。
再看那门口,更是大排长龙。
平日里自视清高的读书人,此刻竟然满脸赔笑,只为了能够购买到一张宣纸?
奇怪!
简直奇怪!
马煜口中念叨奇怪,便要往里走。
却不想被人拉住,对方满脸不悦:“我们都排了好几个时辰了,你怎么能插队呢?”
“无妨,我就进去逛逛。”马煜理直气壮。
这般态度,登时引人不满:“这人长相斯文,没想到如此蛮横,这里的人,谁不是想进去逛逛?”
“可那也得按规矩来,想要进去,先买宣纸。”
马煜心里还奇怪,这古时候的规则当真是奇怪得很。
怪不得有店大欺主的说法,想要进去买东西,也得先买门票。
罢了,就当是入乡随俗了,更何况今日朱元璋的赏赐也不少,手头宽裕,不想计较这些小钱。
马煜爽朗一笑:“那边买一张便是。”
“一张宣纸,五两银子。”售卖的杂役赔着笑脸说出价格。
马煜没当场掀桌子已经算是很克制了。
他在朝堂上,已经是滚刀肉了。
没想到这儿还更凶残,忍不住骂上一句:“什么宣纸五两银子,当马良的神笔来卖啊!”
马煜见那宣纸标价五两,忍不住低语:“一张纸五两,与抢何异?”
不料旁边几位正排队购买的文人立刻投来不满的目光。
一人嗤道:“阁下此言,未免浅薄。这五两银子,岂是单买一张纸?”
另一人指向内室悬挂的帘幕,语气热切:“里面供着那位书法大师的真迹!购此纸,便可入内细赏真迹神韵!”
“何止观赏!”又一人补充,满脸珍重,“凭此纸,可请斋内高手,将真迹中你心仪之字,当场精雕为梨木凸版,再以朱砂拓于此纸之上带回家中。”
“虽只得一字,却是大师真传笔意,日夜揣摩,受用无穷!”
“五两银子,简直太值!”
周围几人纷纷点头,摩挲着手中刚得的拓纸,如获至宝。
旋即又露出深深遗憾:“只恨限购一张,仅能拓得一字。”
“若是不限,恨不能将余字尽数拓回,倾家荡产也甘愿!”
什么?
天子脚下,还能有这种事情。
“狂妄!”马煜低喝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自然了不起。”
“就是,里面那幅字,早就在读书人的圈子里面传疯了,我们大明,出了一位顶级的书法家。”
“据说这位书法大师,早已经横扫当代,无人能及。”
“山居先生知道吧,那何等名号的人。他的小篆已是大明第一人,可要和这位书法大师的字比起来,也不过如此。”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人愿意花银子吧!只因为里面的那行字,是他唯一问世的真迹。”
比山居先生更厉害的术法大师!
唯一问世的真迹!
这下,关键信息全衔接起来了。
沈家的产业!
就算马煜不知道术法大师是谁,还能猜不到吗?
看着这乌泱泱的人,看着那五两银子一张宣纸,马煜心中不是滋味。
不禁双拳紧握,从未如此直观地和老朱产生共鸣。
商人,当真是奸诈无比啊!
看着那群为了一字拓本近乎狂热的文人,马煜得了把团扇的小得意,瞬间被浇了个透心凉。
他飞快地心算起来:京城有多少读书人?
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好这口,那也是数千之众。
一人五两,这就是数万两白银!
更可怕的是,这只是门票。
看了真迹,拓了字,心满意足又意犹未尽,接下来会干嘛?
自然会在这沈氏总号里逛逛。
看看别的文玩,买点笔墨,累了去听听曲,饿了去酒楼坐坐……
这一整套下来,带动多少消费?
沈家这哪里是在卖纸?
分明是造了个吸金池!
用一位神秘书法大师的名头做饵,把整个京城的文人雅士、乃至附庸风雅的富商权贵,都变成了他们池塘里的鱼。
这利润,怕是比他那把团扇背后的价值,要恐怖得多!
马煜正恨得牙痒痒,旁边刚才反驳他的那个书生,竟和几个同伴商量着凑过来。
试探着问:“这位兄台,我看你也是读书人,要不要与我们拼个单?”
“咱们几人合买一张,轮流进去,各自挑选一字拓印,岂不划算?”
马煜心烦,摆摆手:“不必。”
那几个书生也不恼,自顾自又热烈讨论起来。
“唉,这位先生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连姓名都不知,唯有作品流传,愈发显得高深莫测。”
“可不是!越是神秘,越是引人遐想。”
“你瞧着吧,如今只是一字难求,待其名声再盛,只怕这一字拓本,都能成为传家之宝!”
“正是!”
“现在投资,收藏其早期拓本,将来价值不可限量啊!”
听着他们满怀憧憬的议论,马煜心头更沉。
这沈家,不仅是在赚钱,更是在“造神”。
这手段,这眼光他之前还是小看了这时代的商人。
让他买这破纸张?
做梦!
他实在不能理解,这些人狂热的反应。
不过就是系统随便叮一下就出来的东西,很了不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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