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8章 真正的气运之子
林尘浑身一颤，如坠冰窟。
他看著那不断扩大的魔界缺口，心中第一次涌起了巨大的无力感。
就在这时，林尘身后的空间泛起一阵涟漪。
坠神山的入口，开了。
林尘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树祖前辈他们呢？！」
然而，走出来的，只有一人一兽。
白灵，以及她的吞厄兽。
再无他人。
此刻的吞厄兽似乎很饱满，肚子很大。
「白灵————」
林尘的心沉到了谷底。
白灵没有说话，她只是静静地走到林尘身边，抬头看向那暗紫色的天空，看向那个即将吞噬世界的窟窿。
她的神情异常平静，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凄美的笑容。
「老师————钟南老师。」
白灵轻声开口，声音在这死寂的天地间清晰可闻：「这就是您的计划吗？」
「我的任务————完成了。」
钟南？！
林尘一愣，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钟南不是早就死了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只见白灵目光所及之处，那片虚空中，一道佝偻的人影缓缓浮现。
「老————老医师？！」林尘惊呼出声。
但下一秒，那老者的身形开始挺拔，原本浑浊的双眼变得深邃如渊，那张平凡的脸庞逐渐变得威严而熟悉。
当那张脸彻底定格的瞬间，林尘只感觉一道惊雷劈在天灵盖上。
那人身穿黑白道袍，手持拂尘，目光中带著一种俯瞰万古的苍凉。
竟是早已死去的一上一代国师，钟南！
在这一刻，所有的线索仿佛串成了一条线。
老医师就是钟南，钟南就是老医师！
他一直都没死，一直都潜伏在林尘和白灵身边！
「为什么————」
林尘声音干涩。
钟南看著林尘，又看了看那破碎的天空，缓缓开口，声音透著无尽的沧桑：「因为，不破不立。」
「我早就察觉，魔界封印崩坏已成定局。」
「并且终有一天，这个世界的灵气会消失，而魔界只会越来越强，最终解开封印————」
「所以，人族在万年之前，就制定了一个计划：置之死地而后生。」
「我需要一场战争，一场足以炼出真正「神明」的战争。」
林尘依然疑惑不解，眉头紧锁成「川」字。
他看著眼前这位死而复生、甚至可以说是一手操控了整个苍灵古国局势的老人，心中有太多的谜团。
钟南知晓林尘的疑惑，他将目光投向了遥远的历史长河：「一切，都要从第一代国师顾为开始说起。」
「顾为？」
林尘一怔。
那是苍灵古国的开创者，传说中神一般的存在。
「顾为成为国师后，获得了感知这世间真相的能力。」
「他惊恐地发现，魔界并没有被消灭，仅仅是被暂时隔绝了。
钟南的声音低沉而凝重：「当初的神魔大战，人族真神用尽了一切办法，牺牲了无数先贤，最终也只能把魔界的入口封印起来而已。」
「封印总有破碎的一天，那是悬在人族头顶的灾难。」
「顾为穷极一生推演天机，最终得出一个绝望的结论：此界生灵，受限于天道规则，无论如何修炼，都无法诞生出彻底灭杀魔尊的存在。」
「想要赢下魔界，想要彻底终结这无尽的轮回————」
钟南猛地转头，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著林尘：「需要一个————在三界之外的人。」
轰！
林尘听到这话，瞳孔猛然一缩，心脏仿佛漏跳了一拍。
三界之外？
不在五行中，不入轮回内。
这说的不就是————
他这个来自地球的穿越者吗？！
「你————」林尘难以置信地看著钟南，声音干涩，「难道说，您从一开始就知道————」
「知道你来自另一个世界，对吗？」
钟南平静地接过了话茬。
林尘彻底震惊了。
他以为这是自己心底最大的秘密，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从未提及。
却没想到，在这位老国师眼中，自己早已是透明的。
「难道说，国师真的能够预知未来的一切？」
「并非预知，而是因果。」
钟南看著林尘，眼中流露出一丝悲悯与敬意：「你的到来，并非偶然，而是必然。」
「顾为————他不是自行陨落的。」
「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强行把自身乃至整个苍灵古国千年的气运抽取出来，化作一道指引之光，送出了三界之外。」
「他以魂飞魄散为代价，在茫茫宇宙中发出了那一声召唤，强行扭转了时空，所以————才造就了你的到来。」
「不过，你不是第一个。」
「在这个世界上，也出现过几个和你一样的穿越者，他们就是在我之前的数代国师。」
「只可惜，他们都失败了。」
「但你不一样，你的出现，没有任何的预兆，甚至连我都没有发现。」
「直到白灵遇到了你，竟然活了下来，从那时起，我就开始注意到了你。」
林尘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原来自己的穿越是这个世界的人族先贤，用命换来的希望？
「这么说————」
林尘看著自己的双手，那能够点化万物、进化灵兽的「血脉点金手」，怕是也不是正常得来的。
林尘沉默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幸运儿，却没想到，这份幸运背后，背负著如此沉重的历史与血泪。
「你知道为何刚刚顾宁临死前大喊，为什么不能是他吗？」钟南突然发问。
林尘摇了摇头。
「因为从一开始，真正的气运之子，根本不是白灵，也不是顾宁，而是你————」
钟南一字一顿地说道，「顾宁是此界之人，他的上限被天道锁死了。」
「在他成仙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这一点，也明白了所有。」
「而你，你是变数，你是唯一的无限可能。」
「可是————」
林尘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白灵，难以置信地说道：「可是白灵身上的运气————那种逢凶化吉、走路都能捡到宝的运气，也是假的吗？」
「运气是真的，但源头不是她。」
钟南看了一眼白灵，目光变得柔和：「白灵之所以获得了运气，那是因为她认识了你。」
「吞厄兽，乃是世间最特殊的灵兽，它能吞噬厄运，亦能借用气运。」
「白灵是厄运之体，本该早夭。」
「但你这三界之外」的庞大气运降临在她身边，吞厄兽本能地与你产生了共鸣，借用了你溢出的灵气与气运————」
「所谓的气运之女，不过是你这轮烈日旁，反射光芒的月亮罢了。
，林尘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原来如此————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自己。
「轰隆隆—
—」
天空中，那暗紫色的窟窿再次扩大，一只巨大的魔爪已经探出了一半，恐怖的魔威压得大地寸寸龟裂。
林尘回过神来，看著那如同末日般的景象，苦笑道：「您跟我说了这么多————该不会是想说，就凭现在的我，能解救这一场大灾难吧？」
虽然他战胜了顾宁，但他能感觉到，天上那个正在降临的魔尊，比始祖圣龙强大了不止一个档次。
那是真正的「神魔之上」！
「现在的你，不行。」
钟南摇了摇头，随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决绝：「但加上他们....可以。」
话音未落，钟南猛地一挥手中的拂尘。
「起！」
嗡虚空震颤，一座散发著七彩光芒的古老祭坛，凭空出现在林尘的脚下。
那祭坛之上刻满了繁杂晦涩的符文，散发著一种令林尘体内的神魔之力都为之躁动的气息。
林尘正疑惑之际，却见一直安静站在身旁的白灵，突然身形一轻，竟然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缓缓飘向祭坛的中心。
「白灵？！」
林尘大惊，伸手想要去拉。
但他却抓了个空。
一种极其不祥的预感瞬间笼罩了林尘的心头，他猛地转头看向钟南，声音颤抖：「该不会————」
钟南没有看林尘，而是抬头看著那个为了人族未来而坦然赴死的女孩，声音沙哑，却透著一股不可动摇的坚定：「林尘，想要踏入那至高境界，想要战胜魔尊，光靠神魔之力是不够的。」
「那需要————万法归一。」
「白灵的吞厄兽已经吸收了坠神山上所有陨落仙兽的灵气，还有顾宁，以及这一段时间大战以来，所有死去亡魂的本源之力————」
钟南的手指指向白灵，又指向下方顾宁破碎的尸体，最后指向坠神山的方向：「只有将这一切力量熔炼于一身，以身为炉，以魂为引————」
「方可打破最后的桎梏，踏入传说中的一」
「仙上仙！」
「唯有如此，方可与魔尊一战！」
林尘惊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这竟是一场筹划了万年的大杀招，竟然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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