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疯狂的顾宁
树祖微微抬头，看向了那雷云深处，语气中带著几分敬意：「你猜得没错。它正是雷城镇压魔界封印的那一位古老存在。」
「千万年来，它以身为阵眼，从未离开过半步。」
「若非此次神族做得太过火，引动了天地规则的崩塌，恐怕它依然不会现身。」
林尘闻言，心中恍然。
难怪当初在封印之地，那股气息虽然隐晦，却给他一种足以毁灭世界的心悸感。
只不过，一个存活的仙尊，的确让人惊讶。
「那坠神山之约呢？」
林尘紧接著问道，这才是眼下最关键的问题。
树祖收回目光，看著林尘，神色变得异常严肃：「坠神山有一个上古战场的遗址，那里法则混乱，是现世与虚空的交界点。」
树祖顿了顿，一字一顿地说道：「那里，是唯一能承受仙尊级死战而不崩塌的地方。」
「而且，那仙熊让我转告你一个极为残酷的规则」
「此次坠神山之战，入场券————是仙尊级。」
「什么？！」
此话一出，不仅是林尘，就连一旁的白灵也是面色骤变。
入场券是仙尊级？
那岂不是意味著，除了树祖和那头仙熊，整个灵盟，甚至整个人族，都无人有资格踏入那片战场？
「仙尊之下，触之即死。」
「那里的法则乱流，足以瞬间绞碎99级强者的肉身与灵魂。」
树祖叹了口气：「这既是保护，也是一种无奈的筛选。」
林尘握紧了拳头，原本以为打跑了神族大军，人族便迎来了曙光。
可现在看来，那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真正的决战，属于那个他目前还无法触及的领域。
「树祖。」
林尘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他心头，也是困扰了整个御兽界无数年的终极谜题：「既然这个世界存在仙尊，无论是神族的轩辕弘，还是仙熊，甚至可能还有其他隐世不出的老怪物————」
「既然他们拥有如此通天彻地的力量，为何千百年来一直隐世不出？」
「为何眼睁睁看著这世间战火纷飞，生灵涂炭？」
如果仙尊早点出手，当年的神族入侵或许根本就不会发生，无数悲剧也可以避免。
面对林尘这直击灵魂的质问，树祖此刻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风，轻轻吹过，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良久，树祖才缓缓开口，声音中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与恐惧：「这个问题，我也问过那头仙熊。」
「但他没有给我答案。」
「他只说，有些事情，时机未到。」
说完树祖抬起头，看向平静祥和的天空，那双蕴含著生机大道的眸子深处，竟然倒映出了一丝深深的忌惮。
「我能隐约感觉到————」树祖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在诉说著某种禁忌：「这个世界的天道————病了。」
「病了？」林尘一愣。
「没错。」树祖的语气变得幽森起来：「踏入仙尊之后，我感觉不到所谓的逍遥自在，反而感觉到了一种————窥视。」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暗中盯著我们。」
「一旦我们过分展露力量，或者在现世停留太久，就会引来某种不可名状的大恐怖。」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是被圈养在羊圈里的羊，长得越肥，就越容易被屠夫盯上。」
「所以，我猜测，他们都在躲，都在藏。」
「不是不想出世，而是不敢。」
轰！
树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在林尘脑海中炸响。
天道病了？
圈养？
屠夫？
这背后究竟隐藏著怎样的真相？
林尘正在心悸之时，突然脑海中响起一道响亮而粗糙的声音，正是那魔牛的。
「小子，还记得我们之前的交易吗？」
林尘一愣，他连忙回应道：「自然记得。」
「现在正好可以实现，你让这颗树帮一下忙。」
魔牛的声音落下，林尘却是抬头看向树祖，心中变得警惕起来。
不料树祖却说道：「问它，需要我做什么。」
林尘顿时心惊。
这树祖竟然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
果然仙尊级的能力，那是恐怖如斯。
与此同时，数万里之外。
天都城，国师院。
与雷城那欢庆胜利的海洋不同，此刻的天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
大殿之上，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顾宁端坐在那张象征著无上权力的国师宝座上，面无表情。
台下顾有山以及天都幸存的高层垂手而立，一个个面如死灰，如丧考批。
——
他们赢了战争，却输了未来。
灵盟出了仙尊。
这个消息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得整个天都翻不过身来。
曾几何时，天都是苍灵古国绝对的核心，是人族的信仰圣地。
可如今，随著树祖的突破，随著林尘声望的登顶，天都已经彻底沦为了陪衬。
「国师大人————」
顾有山艰难地打破了沉默，声音苦涩：「如今灵盟势大，树祖成尊，我们天都————日后该何去何从啊？」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不出十年，世人只知灵盟，不知天都了。」
其他长老也是纷纷叹气，眼中满是迷茫。
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显得苍白无力。
那是仙尊啊，一人可灭一国的存在！
「慌什么。」
顾宁淡淡地开口了，声音平静得可怕：「树祖成尊，确实是意料之外，但————谁说我们天都就输定了？」
众人一愣，愕然抬头。
难道国师还有翻盘的手段？
顾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大殿，最终停留在顾有山他们身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
「传我令。」
顾宁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即刻起，重启「八卦九城计划」！」
「什么？！」
听到这六个字，顾有山等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跳了起来，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八卦九城计划乃是禁忌中的禁忌！
本质就是利用苍灵古国的龙脉，强行抽取国运来造神！
在多年前，白灵就是靠著这种办法踏入仙尊，那时的龙脉已经受损，但龙脉是可以修复的。
可现在情况完全不一样了，人神两族大战，折损了两个龙脉。
如果再开启八卦九城计划，恐怕龙脉将无法再修复。
「...即便能造出一位伪仙尊，但我苍灵古国的地脉将彻底枯竭，百年之内寸草不生，天灾不断，百姓将流离失所啊！」
「国师三思啊！」
不少家主宗主也纷纷跪地劝阻。
面对众人的苦苦哀求，顾宁却只是冷笑一声。
他一步步走下台阶，来到顾有山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下面的所有人，眼神冰冷刺骨：「根基？国运？」
「你们到现在还没看清局势吗？」
「若是输了，天都不仅会失去地位，更会成为灵盟的附庸，甚至被历史的尘埃掩埋！」
「到时候，我们连谈论根基的资格都没有！」
「这世间，唯有力量才是永恒！」
顾宁猛地挥袖，一股强大的气浪将所有人震退数步。
他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那是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歇斯底里，也是一种为了胜利不择手段的枭雄本色。
「谁再敢言阻，杀无赦！」
死寂。
彻头彻尾的死寂。
顾有山等人看著眼前这个有些陌生的国师，看著他眼中那燃烧的野心与疯狂，最终无力地瘫软在地上。
他知道，顾宁已经疯了。
但似乎...
这是唯一的解法。
顾宁赢了，或许不会杀了他们。
但如果林尘赢了，他必然会不顾一切重洗天都。
很多人闭上了眼睛，此刻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是——」
「谨遵——国师法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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