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歌向门口望去,只见三公子已经换了身儿白色华服,面如冠玉,玉树临风。他的身影,带着一抹与世隔绝的孤寂感,似是误落凡间的仙。
先前,三公子穿的那件冰蓝长袍上,还被她胳膊的伤口处渗出的毒血,给弄脏了。
无论如何,自己这一次过来,都是欠下了三公子很大的人情。
视线就那么锁住了救命恩人的清俊容颜,一刻都不想移开。
三公子被季清歌这么一看,竟会觉得,脸部微微有些发烫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
先前,他将她救起之时,只知道,她身穿着破烂的衣衫,伤痕累累。
可他却未曾留意她的容貌。
此时只是匆匆的一瞥,居然会让他在看了之后,还想再看一眼。
心想着,他自小在宫中长大,又有何等的美女,是为他所未见到过的?自己这是怎么了?
面对这样的她,都能看了,还想再看。那她要是再打扮打扮了,他岂不是……会看的移不开眼?
无意之中,三公子与季清歌的视线,竟在半空中一交汇,两人都羞的低了低头。
季清歌很想说,她这是无辜的。
她怎么在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后,就成了花痴?
在此之前,她可是从没这般瞧过男子的。
“三,三公子,多谢你救我。”季清歌发现,俊美异常的三公子,仍在看着她。似是解释,又似是想掩饰着自己的一些想法,就如此说道。
三公子浅浅一笑,道:“小事而已。”
季清歌努力让自己变得淡定一点,说道:
“请问,三公子贵姓啊?”
她只感觉,三公子的五官,像极了原主记忆中的永年。而原主在死前,都还在拼尽了全力的叫道:
“救我,永……”救我,永年!
原主死前未讲完的话,没道完整的记忆深刻的名字,瞬间浮现在了季清歌脑海里。
“小姐,喝点鸡汤吧。”
正当季清歌在回想着,她之前在梦里所见到过的三公子之时,杏雨端了碗鸡汤,走进了典雅的房间。
杏雨将盛了鸡汤的瓷碗摆放在了木桌上,悄声告诉季清歌道:“这碗鸡汤啊,可是三公子专门让人帮小姐你准备的。”
季清歌尴尬的勾了勾唇。
哪儿还好意思又麻烦三公子,让人为她煮鸡汤呢?
她想问杏雨一些事情,可是,杏雨在放下了鸡汤之后,就匆匆的退出了房间。
下一秒,三公子走了进来,还顺手关上了木门。他来到季清歌身边坐下,幽深的眼神凝视着季清歌娇俏的脸庞,道:“我帮你。”
这时,三公子说出的话语,微微有一点温和了。
季清歌摇头,“我自己来。”
三公子手拿着银勺,将鸡汤送到了季清歌唇边。
季清歌羞怯的笑笑,喝下了鸡汤。
想不到,三公子看着是那么一位冷酷的人,却还有如此细心的一面。
在原主留给她的记忆里,只有关于季清歌和三公子小时候的情景。长大后,季清歌也听说过三公子的好多好多的事。
但是,季清歌和三公子在长大后的这些年里,却是未曾相见过的。
看来,她觉得三公子有点细心,是与原主留给她的记忆无关的。
亦不关念力甚事。
不管是原来的季清歌,还是如今的她,都未曾修炼过那种东东。
三公子看着季清歌,只见她在喝鸡汤时,吃相很是优雅。而在季清歌来到他的府邸之前,他就听到那位叫杏雨的女子,是称呼季清歌为“小姐”的。
仅从谈吐和吃相等等来看的话,季清歌应该是一位大户人家的小姐。
只是,谁家的小姐,还是一位皇城之中的小姐,会落魄至此?
季清歌衣衫破烂,被人打的体无完肤。瞧这情形,倒也像是无家可归之人。
那么,在她遇到他之前,她究竟经历过何等惨痛之事?
三公子正在思索着,端着碗的手,蓦地抖动了下。装在碗里的鸡汤,被抖落了一些出来,洒在了季清歌手上。
三公子慌忙拿丝帕为季清歌擦拭,忽地看到她右手虎口处滴了点鲜红血迹,像是针戳的血一般。忙道:
“这般不小心?”
“嗯?”
季清歌一脸疑惑。
有吗?
方才不小心之人,分明是三公子你自己啊。
怎么,这会儿,你倒还反问起我来?
只见三公子的视线落在她虎口的红色痣点上,还在用丝帕擦拭着红色痣点。
季清歌一双狭长的美眸中掠过一丝尴尬,道:“三公子,那是擦不掉的。它是一颗红色的痣,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有了……”
三公子也看清了,那不是血迹,而是一颗红色的痣。
可是,他仍不愿意放手,就还在拿丝帕擦拭着季清歌的手。
几秒之后,三公子收起了丝帕,佯装云淡风轻的问季清歌道:“姑娘,也是景安城人氏?”
季清歌微微一怔。
心里隐约明白了几分,大约是三公子委婉让她走。
问她是哪儿的人,就是间接的说,你从哪儿来,就该回哪儿了……
季清歌很是识趣的说道:
“小女子多谢三公子相救,三公子的大恩大德,小女子他日必当重谢。今日,也不早了,小女子这就带杏雨回去……”
三公子上下打量了季清歌一番,一本正经的道:“但凡进城,都要经过城门守卫的严格搜查。你可带有鱼符?”
季清歌摇头。
她的鱼符,还在她婶婶那儿呢。
她都有多年没见到过了。
眼底掠过一抹惶恐,季清歌对看着她的三公子说道:“公子,你能帮帮我吗?”
她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所认识的人并不多。能帮上她的人,差不多也就只有三公子一位了。
命都是三公子救的,再请三公子帮她一个忙,应该也是没多大关系的吧?
话说,她现在的身份,不还是萧王殿下的未过门儿的王妃吗?
到时,等她嫁给了萧王殿下,成了萧王妃。三公子想加官进爵,那还不就是她跟萧王殿下说句话的事儿吗?
三公子只见季清歌的双眼里,流露出了一抹精明的算计。心下也就知道,这女子,怕是在想着什么不太好说的事儿呢。
三公子眼底闪过一丝狡黠,道:“帮,倒是可以。只是这年头……”三公子看着季清歌,欲言又止。
“说吧,要如何,公子才能帮我?”
季清歌心想,生存才是首要目标。只要不是突破道德底线的行为,在她看来,那就都是可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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