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这是福也是劫
沈清歌从霍家老宅离开后,一直没说话。
她静静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眼里没有了往日的光彩,整个人的思绪飘远了。
一旁的霍临深看着她,脸色无异常却主动握住她的手,也没有说话,而是让沈清歌自我排解。
就在车子快要公寓时,沈清歌换个姿势。
那双眼眸里仿佛有了某种决心,她反握着霍临深的手,“我要再去一次。现在我们知道的线索并不完整。”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
霍临深就没有反对,而是选择支持她。
“真的?”
沈清歌眼睛一亮,心里也定了许多,她本来以为霍临深会反对,毕竟这样会耽误工作。
她现在身份不一样,肩上的责任也不一样,要是工作放下的话对霍氏来说是会有影响。
“这件事必须解决,不然会一直困住你。”
霍临深的语气多了几分的关心,“不过我是有个前提要求的。”
“什么?”
沈清歌微怔,一下没有明白男人的意思,直接表态,“我一定会严格要求自己完成任务。”
霍临深握着她的手力道加重,本以为他们已经很默契了,结果现在因为一个沈如玉,他们面临了新的考验。
沈清歌的首要重心不在他的身上,对于这点认知,一向自信的霍九爷第一次知道吃醋是什么感觉。
“沈清歌。”
霍临深连名带姓地叫她,这原本还不在状态的人瞬间回归,“是,九爷。”
沈清歌等着九爷发话,可等来的却是他的一声听似无奈的叹气。
“嗯?”
随即一只大手落在她的头顶,“你没心。”
沈清歌直接懵了,这是什么情况?她刚才好像没说什么不体面的话,也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
霍九爷怎么就生气了?
这句话“你没心”又是几个意思?
看着呆萌的她,本来该生气的霍临深只能收起情绪,还真有的有些不忍责备。
最近沈清歌为了沈如玉的事已经很累了,没必要继续给她增加负担。
“你今晚不能再想这些事,好好休息!”
“哦~好的。”
看着和平日不同的沈清歌,倒是有另外一种傻得有点可爱的模样。
霍临深倒是觉得新鲜,或许是一直看到她把自己逼着很紧的模样,这样也挺不错。
窗外传来知了的叫声。
沈清歌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走到窗前,这才发现夏天在不知不觉中来了。
距离上次去欧洲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最近忙着雅韵文化项目收尾的事都有点忘记时间。
她下意识地摸着脖子带着的玉佩,耳边好像有个声音在催促着她去欧洲。
这边工作室的事情也忙的差不多,该出发了。
沈清歌回到霍氏大楼汇报工作。
刚想推开霍临深办公室的门,却听到里面传出来的话。
她整个人楞在原地,秀眉皱紧,知道不能偷听,可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般,根本无法移动。
沈清歌不敢相信耳朵听到的内容,她强迫自己转身离开,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她想站在理性的角度去看问题,结果发现根本不行。
霍临深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座机突然响了,沈清歌被吓了一跳,她稳住自己的情绪,装着若无其事接起来电话。
“喂。”
“我给你订了机票,明天出发。”
霍临深从来没有废话,直接替沈清歌做了决定,好像早就猜到她的心思。
“好!”
就这样,沈清歌再次踏上了欧洲。
此时此刻站在这道门的面前,她是恍惚的。
“来了。”
身后传来了声音,沈清歌回头就看到了沈如兰。
“是的,姑奶奶。”
“进来吧!”
沈如兰推开门,领着沈清歌进门。
院子里那颗白玉兰树就像个显眼包一样,根本无法忽视它的存在,仿佛就像是有人在注视着她。
“清歌……”
沈如兰从屋里拿出一个盒子,随后递给她。
打开盒子后,里面竟然是另外一枚玉佩。
“这是……”
“给你的。”沈如兰微微点头。
沈清歌握着这枚刚刚交到她手中的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
随后,她解下了脖子上的玉佩。
原来两枚玉佩是可以并在一处。如此的严丝合缝,龙凤呈祥的纹路完整地呈现出来。
这是一对合璧的龙凤佩,她戴的那枚是凤,沈如兰给的是龙。
“这对玉佩,是你曾祖母留给两个女儿的。”
沈如兰的声音苍老而温柔,在院子里回荡。
“你曾祖母生了两女一子,长女沈如玉,次女沈如兰,幼子便是你祖父。按老规矩传女不传子,所以这对玉佩分给了姐姐和我。”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对合璧的玉佩上,眼中泛起水光:“姐姐临走前曾说过,若有一天有人带着凤佩来寻,就把龙佩交给她。两枚合一才是完整。如今……终于等到了。”
沈清歌掌心传来微微灼热,那热度从玉佩蔓延到手腕,顺着血脉涌向心口。
她闭上眼睛,恍惚间仿佛看到一幅画面。
老宅的天井里,玉兰树下,两个穿旗袍的少女在嬉戏。
年长些的温婉沉静,年幼些的活泼灵动。
一位温婉的妇人坐在廊下看着她们,眼里满是慈爱。
画面一转,还是那棵玉兰树,只是树更高了,花更繁了。
年长的女子穿着月白旗袍,背着行囊,弯腰拥抱年幼的妹妹。两人都在流泪,却都没有出声。
再一转,在欧洲的某个车站,年长的女子孤身一人,提着皮箱走出站台。她回头看了一眼,眼神里有不舍,但更多的是坚定。
沈清歌猛地睁开眼,泪水已经滑落。
“孩子,你看到了什么?”
沈如兰轻声问,眼神里却没有惊讶,只有了然。
“您……知道我能看见?”
沈清歌抹去眼泪,声音发颤,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如兰缓缓点头,说出了重大的秘密。
“沈家的血脉,每隔一两代就会出现一个有天眼的人。如玉有,你也有。这是福也是劫。”
她从檀木盒子里继续取出东西。
一本发旧的护照,封面印着R国的徽章,照片上的人正是年轻时的沈如玉,名字写着“Lin Su”。
还有几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信封已经泛黄;还有一枚小小的银质怀表。
“这是如玉在欧洲用过的东西。”
沈如兰将护照递给沈清歌,解释道:“她化名林素,以古董商身份作掩护,在这里生活了多年。”
沈清歌翻开护照,看着那页页出入境记录。
F国、Y国、D国……她的足迹遍布欧洲,每一处都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这些信是她和国内联系的密信。大部分已经解密,你可以带走慢慢看。”
沈如兰将信件推到她面前,又拿起那枚怀表,“这个是她临终前一直握在手里的。”
沈清歌接过怀表,轻轻打开。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极小老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两个年轻人,穿着长衫的男子和穿着旗袍的女子,并肩站在一座石拱桥上,笑得明媚。
男子的面容,与陈嘉木的档案照片一模一样。
女子的面容,与沈清歌自己如同镜像。
“陈嘉木……”沈清歌喃喃。
“是。”沈如兰轻叹,点头。
“姐姐这辈子心里只有他一个人。当年他病逝的消息传来,她把自己关了三天三夜。出来后,头发白了一半。”
她指着那枚怀表:“这表是陈嘉木当年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一直带在身上,直到走的那天。”
沈清歌将怀表贴在胸口,感受着那份跨越时空的深情。
忽然,掌心又是一阵灼热。
新的画面闪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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