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春日本该是最好的时节。
街上的柳树抽出新芽，茶楼酒肆里人声鼎沸。
但这份热闹，在三日后戛然而止。
先是城西的一户人家，家中老人突然高热不退，身上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
太医去看过，摇头说是风寒。
可第二天，那老人就没了。
紧接着，同一条街上又有两户人家出现了同样的症状。
高热，红疹，浑身疼痛。
楚念在凤仪宫里听到消息，眉头紧锁。
“去查查，到底是什么病。”
宫女领命而去。
半个时辰后，宫女回来了，脸色发白。
“娘娘，太医院说，可能是天花。”
楚念猛地站起身。
天花。
这两个字，在古代就是死神的代名词。
传染性极强，死亡率极高。
一旦爆发，整个城池都会陷入恐慌。
“立刻去禀报陛下。”
顾凛渊正在御书房批阅奏折。
听到消息，他放下笔。
“天花？”
太医院使跪在地上，额头冒汗。
“回陛下，臣等已经去看过了。”
“确实是天花无疑。”
顾凛渊的脸色沉了下去。
“现在有多少人染病？”
太医院使低着头。
“目前已知的，有十三户人家。”
“但臣担心，实际数字远不止这些。”
顾凛渊站起身，在御书房里来回踱步。
天花这种病，他不是没见过。
当年在边境，就有一次小规模的爆发。
那次死了上百人，整个军营都人心惶惶。
“传令下去，封锁城西。”
“所有染病的人家，全部隔离。”
“太医院全力救治。”
太医院使领命而去。
顾凛渊站在窗边，看着远处的京城。
他知道，这次的瘟疫来得蹊跷。
京城多年没有天花了，怎么突然就爆发了？
“李郎中。”
李郎中走进来。
“陛下。”
顾凛渊转过身。
“去查，这次的瘟疫是从哪里来的。”
李郎中愣了一下。
“陛下是怀疑……”
顾凛渊点头。
“我怀疑有人故意投毒。”
李郎中的脸色变了。
“臣这就去查。”
楚念在凤仪宫里坐不住了。
她换了身便服，带着药箱就往城西去。
宫女们拦不住她。
“娘娘，那边有瘟疫，您不能去。”
楚念头也不回。
“正因为有瘟疫，我才要去。”
她出了宫门，直奔城西。
城西已经被封锁了。
守卫们拦住她。
“这位姑娘，前面有瘟疫，不能进去。”
楚念掏出腰牌。
“我是贵妃，让开。”
守卫们看到腰牌，连忙跪下。
“参见娘娘。”
楚念走进城西。
街道上空荡荡的，家家户户门窗紧闭。
偶尔能听到屋里传来的哭声。
楚念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口，敲了敲门。
“开门，我是来看病的。”
门开了一条缝，一个中年妇人探出头。
看到楚念，她愣了一下。
“你是……”
楚念没说自己的身份。
“我是大夫，听说你家有人病了。”
中年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让她进去了。
屋里躺着一个老人，浑身都是红疹。
楚念走过去，给老人把脉。
脉象虚弱，体内有毒。
她闭上眼，木系异能渗入老人体内。
很快就发现了问题。
这不是普通的天花。
病毒被人为改造过，毒性更强，传染性更快。
楚念睁开眼，脸色难看。
果然有人投毒。
她从药箱里拿出几味药材。
“煎了给他喝，一天三次。”
中年妇人接过药材。
“多少银子？”
楚念摇头。
“不要钱。”
她走出这户人家，又去了下一户。
一户接一户地看过去。
每个病人的症状都一样。
高热，红疹，体内有毒。
楚念心里越来越沉重。
这次的瘟疫，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在城西忙了一整天。
等回到宫里，天已经黑了。
顾凛渊正在凤仪宫里等她。
看到她进来，他猛地站起身。
“你去哪了？”
楚念放下药箱。
“去城西了。”
顾凛渊的脸色变了。
“你疯了？那边有瘟疫。”
楚念看着他。
“正因为有瘟疫，我才要去。”
顾凛渊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她。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楚念摇头。
“我没事。”
顾凛渊松了口气。
“以后不许再去了。”
楚念没答应。
“我必须去。”
“这次的瘟疫不对劲。”
顾凛渊看着她。
“你也发现了？”
楚念点头。
“病毒被人为改造过。”
“有人故意投毒。”
顾凛渊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我已经让人去查了。”
“很快就会有结果。”
楚念坐在椅子上。
“现在最重要的是控制疫情。”
“不能让它继续蔓延下去。”
顾凛渊点头。
“你有什么办法？”
楚念想了想。
“我需要大量的药材。”
“还有，要把所有病人集中隔离。”
“分散治疗太慢了。”
顾凛渊立刻下令。
“传旨，征用城西的一座寺庙。”
“把所有病人都送到那里。”
“户部拨银子，采购药材。”
太监领命而去。
楚念看着他。
“你不怕我治不好？”
顾凛渊走到她身边。
“我信你。”
楚念的心里暖暖的。
第二天，城西的寺庙被征用了。
所有病人都被送到那里。
楚念带着一群太医，开始救治。
她用木系异能催生药材，提高药效。
又用异能帮病人排毒。
忙了三天三夜，终于有病人退烧了。
红疹也开始消退。
太医们看得目瞪口呆。
“贵妃娘娘真是神医。”
楚念没理他们，继续忙碌。
就在这时，李郎中来了。
“娘娘，查到了。”
楚念停下手里的活。
“说。”
李郎中压低声音。
“是北狄的细作。”
“他们在城西的水井里投了毒。”
楚念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人抓到了吗？”
李郎中点头。
“抓到了，现在关在刑部大牢里。”
楚念站起身。
“我要去见他们。”
李郎中愣了一下。
“娘娘，那些人都是死士。”
“恐怕问不出什么。”
楚念冷笑。
“那可不一定。”
她换了身衣裳，跟着李郎中去了刑部大牢。
牢房里关着三个人。
都是北狄人的打扮。
楚念走到牢房前。
“是你们在水井里投毒？”
三个人抬起头，看着她。
其中一个冷笑。
“没错，是我们。”
“你们大周的人，就等着死吧。”
楚念看着他。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人冷哼。
“大周日益强盛，对我们北狄是个威胁。”
“我们不过是先下手为强罢了。”
楚念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你们会后悔的。”
那人笑了。
“后悔？我们是死士，早就做好了死的准备。”
楚念转身往外走。
“把他们关好了。”
“等瘟疫过去，再处置他们。”
李郎中跟在她身后。
“娘娘，陛下说要杀了他们。”
楚念摇头。
“先留着。”
“说不定还有用。”
她回到寺庙，继续救治病人。
又过了五天，所有病人都退烧了。
红疹也消退了。
京城的瘟疫，终于被控制住了。
百姓们欢呼雀跃。
“贵妃娘娘万岁！”
楚念站在寺庙门口，看着这些百姓。
她知道，这次的瘟疫只是个开始。
北狄既然敢投毒，就一定还会有下一次。
她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隐患。
夜里，顾凛渊来了。
他看着楚念消瘦的脸，心疼得不行。
“你这些天都没好好休息。”
楚念靠在他怀里。
“没事，我撑得住。”
顾凛渊抱紧她。
“念念，这次多亏了你。”
楚念摇头。
“这是我该做的。”
她抬起头，看着顾凛渊。
“北狄的细作，你打算怎么处置？”
顾凛渊的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杀了。”
楚念想了想。
“先别杀。”
“我有个主意。”
顾凛渊看着她。
“什么主意？”
楚念附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顾凛渊听完，眼睛亮了。
“好主意。”
他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京城的夜，终于恢复了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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