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很快就要离婚了,但现在,我也算是个已婚人士。
黎沐阳却觉得我在炫耀,气红了脸:
「你炫耀什么,爱情和时间没关系,和质量有关系,学姐虽然和你谈了七年,却从没答应和你结婚吧!」
方雪眼底浮现一丝不忍:
「陈序,我问过同学,这三年你一直单身,只为了等我……抱歉,你的心意,我没法回应,希望以后不要再做这些自我感动的事。」
可我单身,是因为苏晓音要求隐婚,不让我说而已。
她大度道:
「这个饭团让给你,希望你以后不要费劲心思接近我了。」
她拉着黎沐阳,转身要走。
胃口被倒光了,我也打算就此离开。
店员却拉住我:
「你等等!货架上的东西都被你弄坏了!你不赔偿就要走人?」
我吃惊地指向二人:
「他们才应该赔!」
店员一脸鄙夷:
「你这个前任死缠烂打,现在还要女方赔钱,被骂真是活该。」
不少在店里买东西的人也对我指指点点,围着我,要我当众付钱才能离开。
甚至有人推搡了我两下。
方雪脚步一顿,却没停,继续拉着黎沐阳离开。
这么多年,法庭遇见的奇葩多了。
我无奈地拿出手机。
可扫码后,手机却弹出该银行卡不能使用的提示框。
我才发现,刚才银行给我发了短信,我的银行卡被冻结了。
正憋着一口气,却又收到了下属的电话:
「陈律,夫人将律所账户冻结了!夫人说,如果你撤销离婚的诉讼,立马解封。」
我的目光倏忽变得冰冷。
想不到苏晓音,竟然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威胁我。
我冷静地说我知道了,正打算找人借钱解围。
方雪却不知为何折返回来。
看我一脸窘迫,她蜷了蜷手指。
黎沐阳笑得夸张,冷嘲热讽。
「陈序,要是活不起了,怎么不和我或者学姐借钱?学姐一向很大方,在国外看见流浪汉,都会施舍不少钱呢。」
方雪挤过我,利落地拿出手机付了赔款,眼底竟然有一丝悲悯:
「陈序,离开我对你的打击有这么大吗,竟然把自己糟蹋成这个样子,连几百块钱都要去借。」
我自嘲一笑。
方雪给我下的哑药,让我失声整整一年。
我失去工作,被曾经的客户单删,所有人都不相信我能再度说话,不少人落井下石,对我冷嘲热讽。
曾经引以为傲的事业,想要共白头的女友一夜之间离我而去。
我开始自暴自弃,不修边幅,夜夜买醉,任由自己彻底坠入人生的低谷。
那才叫做糟蹋自己。
直到……遇见了苏晓音。
既然钱已经付了,我打算回律所看看具体情况,方雪却扯住我的衣角。
「陈序,我不能再让你这样下去了,我们好好聊聊,就当作之前帮沐阳抢走你案子的补偿,顶多喝杯咖啡的时间,行吗?」
无奈,我只能答应。
咖啡厅里,我们三人坐定,场面显得有些古怪。
黎沐阳的目光像要吃了我一样。
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眼珠一转,忽然捂住喉咙痛苦道:
「陈序你给我喝了什么,我感觉喉咙好疼!」
方雪震惊地望向我。
我端起自己眼前的咖啡,抿了一口:
「咖啡啊。」
服务员刚才亲自端来的。
却没想到,黎沐阳却浮夸地剧烈咳嗽起来,一脸惊恐:
「不,肯定不是,我刚才看见你悄悄和服务员说了什么,我知道你恨我,你害我吧,别害学姐,她还要打官司呢。」
方雪愣住了,猛地起身,抄起桌上黎沐阳刚喝过的咖啡泼向我的脸。
声音因为盛怒而发抖:
「陈序!你怎么会变得这么小心眼,这么恶毒!果然,同学聚会那天你的豁达都是装出来的!」
脸被滚烫的咖啡烫得通红,我摸索着桌面想找纸巾擦脸。
却被方雪一把抓住了手。
她厉声道:
「别装了,一杯咖啡能有多烫,你害了沐阳,还不送他去医院!」
我咬牙。
早知道今天遇见方雪,我就应该直接打道回府,真是倒了血霉!
医院,耳鼻喉科。
医生看见我一脸红肿,诧异道:
「你怎么了,这次又是谁弄得?」
方雪忍不住重复:
「又?」
医生皱眉,仔细端详我的皮肤:
「三年前他之前被人恶意灌了硫酸,声带灼伤,整整一年不能说话,后来专门动了手术才恢复。真不知道给他灌硫酸的人是谁,竟然这么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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