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渝怀正要离开,财务总监拿着文件匆匆推门进来。
“贺总,王经理以项目为由挪用公款,这件事需要您尽快定夺。”
“先放那吧,我有急事要出去。”
“不行啊贺总。”
财务总监挡在贺渝怀前面不让他走。
“项目工程那边打来电话,工程已经搁置半个多月没有进行,再停滞下去就要逾期了。”
“而且王经理这几天都没来上班,我也联系不上他,如果他挪用的工程款追不回来,重启项目是还要从财务出钱吗?”
“可是我们的账面上已经没有多少流动资金,还有别的项目都在进行中,一旦嗯出现资金链断裂,后果不堪设想。”
贺渝怀眉头紧蹙,终是定住了他离开的脚步。
“通知所有项目经理五分钟后开会,立即报警王经理挪用公款,请警方协助逮捕。”
“是贺总。”
陆铮在医院等了我半个多小时贺渝怀还没来,忍不住给他打电话。
此时贺渝怀正在开会,虽然手机调了静音,但屏幕亮了。
见是陆铮打的,点了挂断,发过去一条文字消息。
【在开会,晚点过去。】
陆铮看到信息气笑了,手机用力揣进口袋里。
“活该你被挖墙脚,老婆最需要你的时候居然还有心情开会,总有你哭着后悔的时候。”
黎笙昏迷了几个小时,裴彦青寸步不离守在床边,逐渐感到心慌。
医生来给黎笙换药,裴彦青不知道第几次问:“她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眼神闪烁,支支吾吾:“黎小姐的身体没有问题,很快就会醒过来……”
裴彦青一把薅住他的衣领,冷峻的面容充斥着隐忍的暴戾。
“别再拿这句话搪塞我,给我个准确的时间,她什么时候能醒?”
“这,这我也不能确定,其实按照推测黎小姐早应该醒了,可,可能是脑袋撞的比较严重,所以昏迷的时间长了一些,您放心,黎小姐身体其他指标都正常,一定会醒过来的。”
“不能确定?可能?你当医生说话这么不负责任吗?我看你就是庸医。把你们医院最好的医生全都给我找来,她到底什么时候能醒,给我一个准确的说法。”
医生被推了个趔趄,忙不迭说:“我这就去请示院长。”
院长听说是裴彦青这尊大佛哪敢怠慢,立刻召集医院所有顶尖专家去给黎笙诊治,又是开研讨会,又是制定医疗方案,可谓是兴师动众。
尽管如此,裴彦青对他们根本不信任,给凯文打电话让他过来。
凯文的到来在医院引起不小的轰动,别看他年纪轻,在国际医学界可是非常有名。
凯文带着黎笙去做相关检查,一群专家跟前跟后。
明明都是一样的流程,在专家们看来凯文就更具有技巧,更具权威性。
最后黎笙又被推回病房,见凯文神情凝重,裴彦青的心又提了起来。
“怎么样?为什么还没醒?”
“黎小姐不是普通的脑震荡,是创伤后弥漫性轴索损伤,微观神经纤维断裂,所以才会一直昏迷不醒。”
所有参与过治疗的专家面面相觑。
创伤后弥漫性轴索损伤,微观神经纤维断裂,这个CT是看不出来的,他们都没有想到。
黎笙的主治医生说:“可是黎小姐的所有指标都正常……”
“指标正常不代表脑子正常。”
凯文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权威。
“她现在对外界刺激无反应,瞳孔对光反射迟钝,颅内压曲线有微小异常波动,这是典型的隐匿性轴索损伤。”
“伤在微观,不在形态,CT看不到神经纤维撕裂,常规监测抓不到深层功能衰竭,你们看到的平稳是大脑的沉默,不是在自愈。”
主治医生深深信服,完全把凯文当成了老师。
“凯文先生,现在应该怎么做?”
凯文干脆利落地命令:
“立刻停用之前的常规脱水药,改用脑保护,抗凋亡,改善脑代谢的方案,持续检测脑氧、颅内压、脑电波,每十分钟做一次数据。准备镇定调控,保留最低有效剂量,给大脑修复时间……”
裴彦青很长时间没有说一句话,坐在窗边的沙发上像是被抽掉了精气。
凯文安排好了一切,医护有条不紊地按照操作。
他走到裴彦青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裴彦青点点头,声音低沉沙哑:“谢谢你。”
“上午黎小姐到医院听到了我们说的话,她跟我说了你们的仇怨,问我你有什么阴谋,现在我也挺想知道,你们明明有深仇大恨,你为什么对她这么上心?”
“她跟你说了我们的仇怨,她有没有跟你说我们曾经也很相爱?”
“啊?快,展开说说。”
凯文的八卦之魂又开始躁动,兴致盎然地拽过茶几上的果盘,拿起一个香瓜边啃边听……
晚上李斌来医院。
“裴总,都安排好了,我在萧小姐的小区给秦姐一家租了房子,聘请秦姐儿子的班主任做家教,放学后直接把秦姐儿子送回家教学,秦姐很开心,答应住在萧小姐家照顾苏女士。”
“嗯,苏阿姨儿女的下落查得怎么样了?”
“自从霍枭五年前把儿女送到W国留学,他一次没去看过,他儿女也没有回来过,亲戚朋友都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恐怕只有霍枭知道他们在哪,我会找机会从霍枭那套套话。”
“W国是全世界战乱最多的国家,霍枭把一双儿女送那去留学,恐怕就是不想让他们回来,他们肯定知道霍枭的秘密。”
“您放心,我一定会尽快找到他们。”
这时裴彦青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脸上闪过厌烦。
“什么事?”
“裴爷,老夫人旧疾复发进医院了,您快点回来。”
裴彦青看看床上的黎笙,又转向窗外的浓浓夜色。
“让心内科最好的专家都去老夫人病房守着,有什么事随时向我汇报。”
“裴爷,您不回来吗,老夫人她想见您。”
“我这边有事走不开。还有,除了生死攸关,不要撒谎骗我回去,否则后果你们是知道的。”
“可是……”
“嗯?”
“没,没事了。”
裴彦青挂了电话,回到病床边坐下。
目光温柔怜惜地看着女人容颜,握着女人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
李斌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动了动唇没敢打扰。
悄然退出病房,轻轻关上门。
萧情回到家听说黎笙出了车祸,马不停蹄地赶来。
“笙笙呢,她怎么样了?”
李斌把她拦在门外:“裴总在陪着黎小姐,黎小姐还没有苏醒,不过不用太担心,凯文医生说黎小姐不会有事的。”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笙笙呜呜……”
萧情又着急又心疼,泣不成声。
李斌扶她坐在外面的椅子上,很绅士地掏出手帕给她。
“肇事车刹车失灵,偏偏让黎小姐赶上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萧情在医院陪了半宿,裴彦青命令李斌把她送回家才走。
贺渝怀是第二天中午来的,他也是一宿没睡,脸色憔悴,眼睛里还有血丝。
因为项目经理卷款潜逃,昨天和今天上午,大大小小的会议开了好几个。
总算是拿出方案稳定了情况,立刻就来了医院。
看到病房里的裴彦青,犹如仇敌相见,分外眼红。
他正要开口,裴彦青抢先说:“笙笙怕吵,我们去外面。”
两个人男人来到了外面走廊。
贺渝怀立即一副强势的姿态驱赶裴彦青。
“笙笙是我的妻子,我会照顾她,请裴总离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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