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呆呆地转过头，看着那个接话的谢云峥，道：“……什么？”
谢云峥指着地上的废墟，嘿嘿一笑，“我说，就算小倾昼把万虚峰炸了，炸得比这里还狠，我们叶大长老，也不会多说一个字的，对吧？”
叶虚尘感觉自己的大脑都已经宕机了，直到现在，他才发现丹虚峰顶，怎么成了一片废墟？！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若按谢云峥所说，这都是小倾昼干的吗？！
谢云峥看着他的表情，笑得更开心了。
叶虚尘：“……”
短暂的沉默后，他终是一狠心，坚定地对着楚倾昼说道：“行！只要小倾昼愿意来，怎么样都行！”
即便他万虚峰不如丹虚峰那般财大气粗，但区区炸峰罢了，他承受得起。
他的视线不自觉地飘到了花花身上，其实若早知小倾昼的契约灵兽是蚀日白虎这样的存在，当日他说什么也要把她从谢云峥那里抢走。
那样的话……
小倾昼现在最喜欢的，就是他了，嘿嘿……
叶虚尘越想越开心，越想越沉醉，而楚倾昼在他越来越诡异的目光注视下，开始有些怀疑自己去万虚峰的决定，到底是不是正确的。
直到看见楚倾昼欲言又止地张了张口，叶虚尘才终于意识到自己的表现太过诡异，他干咳两声，双手负于身后，摆出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小倾昼，”他沉声道：“我万虚峰，定然让你不虚此行。”
楚倾昼：“……”
她没有说话，却在心里保持怀疑态度。
在告别了谢云峥与秦少昀后，楚倾昼便随叶虚尘往万虚峰的方向飞去。
宋韵也依依不舍地回去了天虚峰，苏晚晚原本想要撒娇，让楚倾昼送她回凌虚峰，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在又一次成功恶心到楚倾昼后，便自行回去了。
……
万虚峰的圣地，竟不在那峰顶之上，反倒掩在山脚。
不，说是掩藏，倒不如说圣地就在那里，只是若无人指引，旁人路过时，只会当这里是一处平平无奇之地，径直略过罢了。
叶虚尘亲自引路，没有随从，也没有任何弟子，就连九尾天狐都回到了他的灵兽空间，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与花花这一只小兽。
他走在前面，脚步不快不慢，像是闲庭散步一般，衣袍下摆时不时扫过青石路上积年的苔痕，发出些细碎的沙沙声。
花花就趴在楚倾昼的肩头，像条毛茸茸的围脖，尾巴垂在她胸前，一晃一晃的。它金色的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打盹，又像是在打量这个陌生的地方。
“我们万虚峰可不像某些峰那样，小气得很。”叶虚尘“哼”了一声，若有所指地开口，“圣地从来都没有藏起来过，就放在山脚，谁都可以去，不是万虚峰的人都行，不是虚缈宗的人……”
他轻笑一声，“只要能混进来，也行，反正万虚峰不会阻拦任何试图进入圣地的人。”
听着叶虚尘的介绍，楚倾昼心中生出一阵感慨，这样的话，万虚峰当真是很大方了，毕竟在她的认知中，圣地这种地方，都是要设下禁制，轻易不得入内的。
“但是呢……”叶虚尘再次开口，“自从有圣地以来，进入的人，却并不多。”
“？”楚倾昼面上生出肉眼可见的疑惑之色，“为什么？”
叶虚尘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他没有回答她的疑问，转言道：“这是的确不是最佳的修炼场所，灵气浓郁程度不如丹虚峰的药田，甚至都不是万虚峰灵气最浓郁的地方，更没有什么天材地宝。”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但这里，是万虚峰的根，第一任大长老的灵兽，就是在这里孕育的。里面有着那位前辈的传承，但是否能得到传承，便不是我能决定的了。”
楚倾昼肩头的花花忽然睁开了眼，金色的瞳孔内映出前方的青石路，它的尾巴不晃了，身体微微绷紧。
叶虚尘忽然回头看了它一眼，目光在它额头的那道暗金色纹路上停了一瞬，却并未多说什么。
两人一兽就这么沉默着，沿着那青石路往前走，一直走到了路的尽头。
真正意义上的尽头。
身边分明都还是如先前一般，平平无奇的林子，平平无奇的小路，路旁的所有草木也都平平无奇。
但这条路就是到了尽头，尽头那边是一片无尽的黑，什么都没有，连光都没有的那种虚无的黑。
前方的一切就好似被什么力量抹除了一般，什么都没有，好似这里，就是这个世界的边界一般。
叶虚尘转过头，正对上了楚倾昼疑惑的眼眸。
他微微一笑，道：“就是这里了。”
“……什么？”
“圣地啊，就在前面。”
“？？？”
看到她脸上越发明显的疑惑，叶虚尘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路的尽头，走过去，走进那黑暗里，里面就是圣地。”
“您……”楚倾昼犹豫了好久，还是选择问道：“确定吗？”
倒不是她多疑，也不是她不信任叶虚尘，而是这“圣地”真的很诡异啊。
那片虚无的黑，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可以进去的地方，单是盯着那里看，心中都会生出一股无端的恐惧，好像只要靠近，就会永远陷在里面，再也出不来。
“确定啊！”叶虚尘肯定道，为了增加自己言语的可信度，他还颇为用力地点了点头。
“我只能送你到这里。”他认真地看着楚倾昼，同时用无比认真地语气说道：“这个圣地会自己选择谁可以进，谁不可以。你就直接走进去，如果进得去，就说明你们被接纳了。”
“那……”楚倾昼问道：“如果进不去呢？会怎样？”
“会直接回到原点，回到最初踏上青石路的地方。”叶虚尘实在没忍住，得逞般地“嘿嘿”一笑，“这也是我们万虚峰圣地从不设防，却没多少人能进去的原因。”
说着，他好似又想起来什么，笑得更开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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