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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领罚


凌虚殿内,气氛压抑到让人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顾渊的目光落在楚倾昼身上,眸色幽深。他能够清楚地感知到,她体内本该属于筑基期的灵气波动,此刻已隐隐有结丹之势,赫然便是假丹境。

离宗她前不过堪堪突破筑基大圆满,如今不过几日光景,竟再次突破?!

顾渊心中一沉,果然是他的好徒儿,当真天资不凡。

“你竟又突破了?”顾渊问道。

他的声音很平静,好似不沾染任何情绪,却又像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不等楚倾昼回答,他便再次开口。

“晚晚死了。”

“涅槃花……亦未曾取回。”

每说出一个字,他的语气便冷下去几分,看向楚倾昼的目中,更是没有丝毫温度,那眼底好似深不见底的寒潭,冰冷,却又酝酿着无边怒火。

在这压抑的气氛下,司明澈先忍不住了,他开口想要解释,可话还未出口。

顾渊忽然笑了一声,“楚倾昼,你当真……是本座的好徒儿……”

下一刻,恐怖的气息毫无预兆地自他周身暴涨开来,直奔楚倾昼而去。那是属于化神强者的威压,一时间,连空气都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殿内铺设坚固无比的地砖,亦寸寸碎裂开来。

“噗——!”

在这绝对境界的碾压之下,楚倾昼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她只觉一阵气血翻涌,当即喷出一口鲜血。

她的每一寸经脉,都好似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一个不慎,便会寸寸断裂。

剧痛席卷全身,每一根骨头都承受着难以想象的重负,可她的脊背,却依旧挺得笔直。

膝盖弯了一瞬,却不过踉跄半步,便又强行站定,她知道,顾渊想让她跪。

可她偏不!

她的跪拜,顾渊受不起,亦不配。

足跟死死地抵住地面,身侧的双手紧握,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鲜血不断地自唇角溢出,可她却分不出半点力气抬手去擦。

她只是缓缓抬起头,面色惨白,那双眼眸却依旧坚韧而明亮,迎着顾渊投来的视线,不偏不倚,不卑不亢。

她分明处在下位,可恍然间,却好似有着睥睨天下的气场,顾渊虽为化神境,可此刻在气场上,竟未能将她压下。

只见她染血的双唇微微开合,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弟子……办事不力,甘受……任何责罚。”

“师姐——”司明澈心中一震,忍不住开口道。

顾渊的威压没有袭向他,可自楚倾昼吐血那刻起,他的心脏便好似被无形的大手挤压着,让他心痛万分。

他想说他的师姐没有错,她不该领罚,可他亦知道,他的师姐倔得很,于是话出口,便成了,“弟子亦办事不利,甘愿一同受罚!”

看着殿下二人,顾渊怒极反笑,语气中染着几分阴毒,“好,好得很!”

“不顾同门,不尊师长,不服管教。你既领罚,今日为师便好好教你,何为虚缈宗的规矩。”

他取出一枚令牌,那是每峰大长老联系戒律堂的信物。

不多时,三名戒律堂长老便已赶来,神情肃穆。

为首的执法长老,手中托着一条暗红长鞭,鞭身隐隐有暗芒流转,正是虚缈宗转为惩戒重罪弟子所用的“蚀灵鞭”。

此鞭专破护体灵气,可鞭笞元神,便是金丹修士,亦难以承受。

“罚蚀灵鞭一百,即刻执行。”顾渊声音依旧冰冷,却异常坚定,毫无转圜余地地命令道。

一旁的司明澈猛然抬头,他不知道蚀灵鞭是什么,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个歹毒的。

“师尊!”他失声吼道:“别打师姐!此行我也有错,我愿代师姐受罚,一百鞭不行就两百鞭!我受得住!”

然顾渊却连一个眼神也没多给他,只冷声道:“行刑。”

听闻此言,那三位长老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他们作为戒律堂长老,对蚀灵鞭的威力再清楚不过。

此弟子连金丹期都未达到,若真一百鞭打了下去,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且元神受损极为难愈,一个不慎,只怕是伤及根本,道途尽毁。

他们虽亦是长老,但不过是管理弟子的戒律堂长老,与各峰普通长老都无法相提并论,更遑论顾渊这凌虚峰大长老。

这受罚者可是他亲传弟子,若他只是一时气极,施惩过度,过后自己又心疼起来,再来找他们算账,那他们怕是连个伸冤的机会都不会有。

“大长老……”三人犹豫一番,最终由为首的执法长老求情道:“此罚,是否太重,或许……”

然他话还未说完,便被顾渊一个眼神制止,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本座不想再重复一遍。”

话已至此,执法长老便是再为难,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他手执长鞭,立于楚倾昼身后。

见到这一幕,司明澈上前将她护在身下,可在顾渊的示意下,另外两位执法长老将他制住,拉到一旁,他奋力挣扎着,却终究无济于事。

甚至他想要保护的师姐,也只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的意思,是让他别碍事。

司明澈一怔,心中涌出一抹说不清的情绪,他不是不知道师姐对顾渊的感情,可即便到了现在,她依然要心甘情愿地去承担那无妄的责罚吗?

她真的看不出来,顾渊全然不在乎她吗?

将他的失神看在眼中,楚倾昼不得不承认,当他奋力想要护住她的那一刻,她的心脏确实软了一瞬。

但也仅是一瞬罢了,她不想欠他,不想与他有过多纠缠。

那蚀灵鞭,她自己抗得下,她从不是柔弱的菟丝花,无论前世还是今生,她都拥有独自生长的能力与自信,从不需去依附任何人。

若说前世被师徒情谊蒙蔽的她,产生了对于情感的向往,但那惨痛的代价,让她绝不会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人是不可信的,唯一可以让她的心安的,只有实打实的修为。

就在此刻,那暗红色长鞭在她身后,高高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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