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终于散场了。
灯光亮起，林凡感觉自己像是参加了一场长达两小时的酷刑。
腿还是麻的。
走出放映厅，柳如烟和苏清雪都低着头，谁也不说话，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一座三室一厅。
苏清雪的脸颊还有些红，不知道是刚才哭的，还是想起了什么别的。
柳如烟则是不停地偷瞄林凡，眼神里又是委屈又是歉意。
只有秦雪，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还在回味刚才的电影。
“说实话，那男主角真不是个东西。”
“家里有那么漂亮的老婆，还在外面乱搞。”
“要是我，直接把他腿打断。”
她一边说，一边还比划了一下，眼神不经意地往林凡的两腿之间扫了扫。
林凡感觉裆下一凉。
“我发誓，我跟那男主角不一样。”
他求生欲极强地表态。
刚走出电影院大门，一股冷风吹来，四个人都打了个哆嗦。
还没等林凡说回家，他就感觉不对劲了。
好几个路人，都用一种看热闹又带着点同情的眼神看着他们，然后匆匆走开。
下一秒。
哗啦啦。
从旁边的阴影里，突然冒出来十几条壮汉。
这些人个个膀大腰圆，穿着清一色的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龙啊虎啊之类的东西，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最关键的是，他们手里，都拎着一根棒球棍。
瞬间就把他们四个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古惑仔。
人群分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叼着烟，一脸嚣张地走了出来。
林凡定睛一看。
好家伙。
这不是刚才在电影院里，被秦雪一脚踹飞的那个富二代王少嘛。
这哥们找人报仇的效率，比外卖小哥送餐都快。
“小子，没想到吧。”
王少吐掉嘴里的烟头，用脚碾了碾，眼神阴狠地盯着林凡。
“刚才在里面，你不是很狂吗。”
“现在再狂一个给我看看。”
他身后那十几个小弟，也都挥舞着手里的棒球棍，嘴里发出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柳如烟和苏清雪哪里见过这种场面。
两个人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下意识地就往林凡身后躲，身体都在发抖。
“你们想干什么。”
苏清雪还算镇定，冷着脸质问道。
“干什么。”
王少笑了，笑得特别淫荡。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柳如烟，苏清雪和秦雪三个人身上来回扫视。
那眼神，就像是饿狼看到了三只小白兔，充满了贪婪和欲望。
“本来呢，我只想把这小子的腿打断，让他知道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不过嘛，”
他拖长了语调，搓了搓手。
“看在三位美女的面子上，我可以给他一个机会。”
“只要你们三个，今晚陪我们兄弟们好好玩玩，我就放过他。”
“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他这话一出口，身后的小弟们笑得更欢了。
“玩玩，必须好好玩玩。”
“大哥，这三个妞都极品啊，比会所里的头牌都正点。”
“特别是那个穿黑丝的，那腿，我能玩一年。”
污言秽语，不堪入耳。
柳如烟和苏清雪的脸色，瞬间毫无血色。
她们都是温室里的花朵，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阵仗。
特别是柳如烟，她吓得嘴唇都在哆嗦，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秦雪倒是面无表情，只是眼神冷了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响。
林凡拍了拍两个女人的手，示意她们别怕。
他看着眼前这个嚣张的王少，心里有点想笑。
“又是这种没脑子的反派。”
“出场台词都跟网上抄来的一样，一点新意都没有。”
“不过嘛，正好。”
林凡看着身边吓得快要哭出来的柳如烟，心里突然冒出来一个有点坏，又有点欠揍的想法。
他想试试。
试试这个满脑子都是钱，把拜金两个字写在脸上的女人，在真正的危险和诱惑面前，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于是。
林凡转过头，用一种无所谓的语气，对柳如烟说道。
“柳如烟。”
“要不，你过去吧。”
这话一出口，不光是柳如烟，连苏清雪和秦雪都愣住了。
柳如烟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林凡，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
她不明白，林凡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
林凡却不看她的眼睛，自顾自地继续说。
“你看王少，多有诚意。”
“开着法拉利，一看就是有钱人。”
“你不是一直想过那种荣华富贵的生活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
“豪车，别墅，名牌包包，只要你点个头，这些都是你的。”
“不比跟着我这个骗子强多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里，却显得格外清晰。
对面的王少听完，直接乐了。
“哈哈哈，小子，你还挺上道。”
他得意洋洋地看着柳如烟，
“美女，听见没。”
“你男朋友都让你过来了。”
“跟着这种穷鬼有什么意思，来哥哥这边，保证让你天天爽。”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柳如烟的身上。
苏清雪皱着眉，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秦雪也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柳如烟就是个拜金女。
她会怎么选。
似乎，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柳如烟的身体，在剧烈地颤抖。
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嘴唇都被咬出了血印。
眼泪，终于还是没忍住，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她看着林凡，眼神里充满了失望。
王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甚至伸出了手，准备迎接柳如烟的投怀送抱。
他觉得，自己赢定了。
然而。
柳如烟却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动作。
她深吸了一口气，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然后猛地往前跨了一步。
不是走向王少。
而是，挡在了林凡的身前。
她张开双臂，用自己那看起来无比柔弱的身体，像将林凡死死地护在了身后。
“王八蛋。”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柳如烟是爱钱，是拜金，我做梦都想嫁入豪门。”
“可是。”
她顿了顿，泪眼婆娑地回头看了一眼林凡，那眼神，看得林凡心里猛地一震。
“可我既然认定了这个男人，不管他是穷是富，是好是坏，这辈子，我就是他的人。”
“生是他的人，死也是他的鬼。”
“你们想动他。”
柳如烟转回头，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瞪着王少和他身后那群手持棍棒的壮汉。
“那就先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
一番话，掷地有声。
全场死寂。
王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那群小弟，也都愣住了。
苏清雪和秦雪，更是用一种震惊的目光看着柳如烟的背影。
这个平时里，看起来最现实，最物质的女人，竟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
林凡也彻底懵了。
他呆呆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那个柔弱的背影。
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酸酸的，涨涨的。
他承认，他刚才就是想试探一下，甚至有点恶趣味。
他想看到柳如烟在金钱和自己之间，会如何选择。
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等来的，是这样一个答案。
“我柳如烟是爱钱，但我既然跟了你，这辈子就是你的女人。”
这句话，像是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他心里最柔软的地方。
这一刻，林凡觉得，柳如烟这个女人，好像也没那么讨厌了。
甚至，还有点可爱。
“臭婊子，给你脸不要脸。”
王少的脸色，变得铁青。
被一个女人，当着这么多小弟的面拒绝，这比打他一顿还让他难受。
他的耐心，彻底耗尽了。
“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面目狰狞，指着林凡和柳如烟，歇斯底里地吼道。
“给我上。”
“男的，给我往死里打，打断他第三条腿。”
“这三个女的，一个都别放过，全都给我抓上车。”
“今天晚上，老子要让她们知道，什么叫后悔。”
话音落下。
那十几个手持棒球棍的壮汉，发出一声呐喊，眼神凶狠地，朝着被围在中间的四个人，猛地冲了过来。
ps：今日无事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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