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比如，外界明知道黄泉村有打生桩的案例。”
“可就是没人来调查，甚至还避而远之。”
“所以，他最终想出了一个办法。”
“既然……黄泉村可以用迷信瞒天过海。”
“那他为什么不能用迷信终结这群毒瘤？”
“于是，他趁着黄泉村二十年一次的打生桩的传说为噱头，四处宣扬，黄泉村受了某种诅咒之类的话。”
“让周围村子以及当地人信以为真。”
“然后……趁着一场洪水席卷章县时。”
“他暗中关上了这道阀门……”
“所以，那群神不知鬼不觉的瘾君子们，死在了睡梦中。”
赵丕笑了笑，给李建业说完了整个故事。
说完这个故事后，他整个人格外的轻松。
甚至……彻底坐在了地上，抽起了烟来。
仿佛……彻底放下了过去。
“我很好奇，你当时为什么要把尸体搬出来？而不是让这件事尘封在这个地道里？”
李建业对此非常不解。
当时，如果赵丕不制造这场诅咒的假象。
别说是自己了。
甚至连章县也不会联想到，这是一起谋杀。
“我不把尸体搬出来，黄泉村的真相如何重见天日？”
“世人又如何看清楚这片世道的肮脏？”
赵丕自嘲的笑了起来。
“所以，你才一步步将我引诱出来，借我之手，让这个真相大白？”
李建业明白了。
终于明白哪里不对劲了。
并不是这个村子有问题。
而是有人一直在暗中指引自己。
然后，让真相一点点公之于众。
“李市长，你是个好人，也是一个好官。”
“我信不过其他的人，唯独你除外。”
“而且，我也知道，只有你，才能将那伙犯罪集团，一网打尽……”
赵丕笑了笑，真挚的眼神看向了李建业，开口道。
可说到这里时，他的脸色更加煞白了起来。
嘴角更是渗透出了丝丝血液来。
“你……你服用了毒药？”
很快，李建业发现了赵丕的不对劲。
立刻脸色大变，快速朝着赵丕冲了上去。
大声呐喊道。
“来不及了，我的使命已经完成了。”
“李市长，对不起，我不该利用了你。”
“但是……我真的别无他选……”
“那个……那个犯罪集团，就拜托你了……”
赵丕制止了李建业过来。
脸上充满着笑容看着李建业。
眼里充满着愧疚和哀求。
然后，缓缓断下了最后一口气。
“……”
眼睁睁看着赵丕死在了自己眼前。
李建业喉咙一阵窒息。
胸口仿佛堵的有些慌。
赵丕有错吗？
他并没有错。
有错的是这个世道。
让坏人得不到制裁。
最终……用老实人的命来买单。
很快，宋凌月带领市公安局的人赶到了。
可当他们看清楚眼前赵丕的尸体，以及地下通道内数之不尽的违禁品，以及制造违禁品的原材料和器材时。
所有人一阵哗然。
他们虽然不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是，大概猜到黄泉村背后的真相。
黄泉村哪是一个什么受了诅咒的村子。
分明就是一个造违禁品的窝点。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很快，大量警察赶到现场，开始搬运窝点的违禁品。
并且，进行了现场封锁。
这个时候，宋凌月来到了李建业身边，对着李建业开口问道。
“你做警察多年，是不是见过很多类似的案例？”
李建业没有回答，而是笑了笑，转移话题，开口问道。
“确实见过不少，就拿两年前来说，我见过一起校花灭门案。”
“一个长相漂亮，身材又好，甜美可人的校花，将自己一家五口，活活毒死，最后抛尸荒野。”
“得知了真相后，却让人很意外。”
“原来，校花是被这个家庭收养的，因为常年遭遇养父和兄弟各种虐待。”
“她实在走投无路，才走上了这条杀人的道路。”
“还有一年前，一位老父亲，亲手杀死了自己儿子。”
“原因却是，儿子吃喝嫖赌，还染上了违禁品。”
“隔三差五，就向家里要钱，不给钱就各种打砸，弄的家里家破人亡。”
“最终父亲不得已才痛下杀手。”
“更有……”
宋凌月一口气说出了十几个类似的案例。
案例中，每一位凶手，都是被逼无奈才杀人。
而且，从头到尾，他们才是最大的受害者。
最终迫不得已，才走上了犯罪之路。
“你说，这个世道能改变吗？”
李建业沉默了许久，最终叹了口气，看着宋凌月，开口问道。
“难，非常难。”
“因为……无数人都踩着法律的红线，做着伤天害理的事。”
“只有那些真正可怜的人，最终才受到了法律的制裁。”
宋凌月笑了笑，无奈的摇了摇头，开口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做着警察的工作？”
李建业笑了笑，开口问道。
“因为……我很傻。”
宋凌月自嘲的笑道。
明知道，这份工作，可以看到很多不平。
可为何还是要坚持下去？
因为……她很傻。
同样，这个世道，需要像她这种傻的人去维持这份工作。
呵！
李建业没说话。
而是笑了起来。
笑的格外辛酸。
格外痛苦。
也格外的压抑。
是啊！
她很傻。
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也成为了一名警察。”
“你说，能改变这片世道吗？”
许久之后，李建业丢下了烟蒂，认真看着宋凌月开口问道。
“……”
宋凌月没说话。
而是瞪大眼睛，满脸难以置信看向了李建业。
他……成为一名警察？
他难道是想……
“能！”
许久之后，宋凌月回答了一个字。
“我也希望能！”
李建业笑了起来。
既然……对政坛心灰意冷了。
那就……多为百姓做点实事吧！
“时候不早了，回家。”
李建业招呼了一声，然后起身就走。
也许……是为了完成赵丕生前的遗愿。
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心中有了新的目标吧！
“好！”
宋凌月立刻跟上。
他们两跟庞青山简单打过招呼后。
随后，两人驾驶着车子，朝着云市的方向开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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