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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祭天大典,真假国师大斗法


三日后,京城南郊的天坛,人山人海。

祭天大典是国之重典,本就庄严肃穆,此次又关系到“妖星降世,天降大旱”的传言,更是引来了无数百姓围观。他们脸上带着既恐惧又期盼的神情,想亲眼见证国师如何找出妖星,拯救万民。

高高的祭天台上,香烟缭绕,法器林立。李太后和一众朝臣分列两侧,小皇帝萧云坐在最上方的御座上,小手紧张地抓着龙椅扶手。

吉时一到,身穿八卦道袍的刘国师在一片鼓乐声中,手持桃木剑,步履沉重地登上高台。他面色肃穆,眼神扫过台下乌压压的人群,最后停留在了萧绝身边的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顾呦呦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小裙子,粉雕玉琢的,正好奇地东张西望,嘴里还小声问着萧绝:“爹爹,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吃席呀?福伯伯说祭天之后有好多好吃的。”

萧绝摸了摸她的头,低声道:“快了。”

台上的刘国师开始了的表演。他先是绕着祭台手舞足蹈,口中念念有词,念的都是些百姓听不懂的咒语。接着,他将一道符纸点燃,扔进面前的铜盆里,大喝一声:“天灵灵,地灵灵,妖星何在,速速现形!”

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台下开始出现一些骚动和议论声。

刘国师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镇定下来。他知道,这只是前奏。他对着台下厉声喝道:“妖星妖气过重,蒙蔽天机!但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今日,本国师便让尔等亲眼看看,妖星所带来的不祥之兆!”

他话音刚落,两个太监便抬着一盆开得正盛的牡丹花走上高台。那牡丹花朵硕大,色泽娇艳,一看就是精心培育的名品。

刘国师绕着牡丹走了三圈,然后猛地将桃木剑指向台下的顾呦呦,声色俱厉地断喝:“妖星在此!她貌似天真,实则心藏邪祟!她所到之处,草木枯萎,生机断绝,天降不祥!”

为了印证他的话,他将剑尖在那盆牡丹花上轻轻一点。

接下来,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那盆原本还生机勃勃的牡丹,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枯萎。花瓣一片片蜷缩、变黑,叶子也迅速发黄、凋零。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一盆娇艳的国色天香,就变成了一丛枯枝败叶。

“天啊!真的枯了!”

“太可怕了!那小郡主真的是妖星啊!”

“国师大人快收了她吧!不然我们都要没活路了!”

台下的百姓看到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被镇住了。他们看向呦呦的眼神,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恐惧和厌恶,纷纷跪倒在地,对着刘国师叩拜,高呼“国师显灵”。

高台之上,李太后看着这一幕,嘴角终于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只要民意汹涌,就算是摄政王,也保不住这个小妖女!

萧绝身边的墨渊和秦莽等人,个个面沉如水。他们知道这是把戏,却不知道该如何破解。

就在刘国师准备乘胜追击,要求将“妖星”带上台时,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台下传来,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呵呵,用点烂根的药水就敢冒充天意?刘大人,你这钦天监监正的位置,莫不是花钱买来的吧?”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俊美男子,正牵着那个被指认为“妖星”的奶娃娃,缓步走上高台。男子一脸从容笑意,奶娃娃则好奇地啃着手里的糖葫芦,对周围的指指点点毫不在意。

来人正是诸葛流云和顾呦呦。

刘国师看到诸葛流云,脸色大变:“诸葛……诸葛流云?你不是云游四海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

诸葛流云根本不理他,只是对着众人朗声笑道:“各位乡亲父老,各位同僚,这牡丹枯萎,不过是江湖骗子骗钱的雕虫小技罢了。只需提前数日在其根部浇上特制的药水‘一日枯’,便能造成这般假象。这算什么天意?这叫下毒!”

“你……你胡说!”刘国师色厉内荏地反驳。

“我是不是胡说,一试便知。”诸葛流云笑着松开呦呦的手,对她说道,“去吧,小福星,让大家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机。”

呦呦点了点头,迈着小短腿走到那盆枯萎的牡丹前。她从自己随身的小荷包里,翻出一个碧绿的小瓷瓶,小心翼翼地拔开塞子,对着牡丹的根部,滴了一滴晶莹剔小小的绿色液体。

做完这一切,她还拍了拍干枯的枝干,奶声奶气地说:“花花不哭,喝了呦呦的药,就不痛痛啦!”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

奇迹,就在此刻发生了。

那滴绿液仿佛蕴含着无穷的生命力,顺着根茎迅速蔓延。原本枯黑的枝干,竟然开始泛起淡淡的绿色。紧接着,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枯黄的叶子重新变得翠绿。更不可思议的是,光秃秃的枝头上,竟然再次鼓起了一个个花苞!

在数万人的注视下,那些花苞缓缓绽放。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盆枯死的牡丹,竟然死而复生,重新盛开!而且,这次开出的花朵,比之前更加硕大,颜色更加娇艳,甚至还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

“活了!真的活了!”

“神迹!这才是神迹啊!”

百姓们彻底看傻了,风向瞬间逆转。如果说刚才的枯萎让他们恐惧,那么此刻的重生,则让他们感到了无与伦...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枯木逢春”的震撼中时,呦呦又有了新的动作。她从脖子上取下那根不起眼的骨笛,放在嘴边,轻轻吹奏起来。

笛声很奇特,不成曲调,却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韵律,仿佛在与天地万物对话。

随着笛声响起,天坛四周的树林里,突然飞出了无数美丽的蝴蝶。赤橙黄绿青蓝紫,成千上万,铺天盖地。它们像是受到了某种神圣的召唤,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高台的上空盘旋飞舞,形成了一片五彩斑斓的云霞。

最后,这些蝴蝶缓缓降落,轻柔地停留在呦呦的头发上、肩膀上、裙摆上,甚至还有胆大的停在她的鼻尖上,亲昵地扇动着翅膀。那一刻,阳光洒下,身着红衣的呦呦被万蝶环绕,宛如画中走出的花之仙子,圣洁得让人不敢直视。

刘国师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他指着呦呦,用尽全身力气尖叫道:“妖术!这是妖术!她能操控万物,是千年不遇的大妖孽!”

李太后的脸也早已没了血色,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精心设计的局,竟然会变成对方展现神迹的舞台!

“妖道,住口!”诸葛流云脸色一沉,猛地指向天空,声如洪钟,“天意在此,岂容你这跳梁小丑置喙!”

他手捏法诀,脚踏七星,口中大喝一声:“天道昭昭,邪祟当诛!风来!云起!雷来!”

说来也怪,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空,随着他话音落下,竟真的有乌云从天边滚滚而来,狂风大作,吹得众人衣袂翻飞。

刘国师看着天色突变,心里已经慌了。

诸葛流云再次掐指一算,猛地将手指向刘国师面前那个摆满法器的案几,厉声喝道:“天雷听我号令,破邪!”

“轰隆——!”

一道刺眼的闪电,如同天神的利剑,毫无征兆地从翻滚的乌云中劈下,不偏不倚,正好劈在了刘国师的法器之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那由黄铜打造的法器被劈得四分五裂,碎片乱飞,地面上留下一个焦黑的大坑,还冒着缕缕青烟。

刘国师距离最近,被这天威吓得肝胆俱裂,两眼一翻,裤裆一湿,当场就瘫倒在地,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实际上,诸葛流云早就算到今日午后有雷雨,并且悄悄让夜无痕在昨夜潜入,在法器上涂满了特制的引雷金属粉末,这才导演了这出“引雷破邪”的大戏。)

台下的百姓哪里知道这些内情,他们只看到紫衣国师言出法随,引动天雷劈了那个诬陷小郡主的妖道。这对比实在太强烈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人群中不知是谁第一个跪下高喊:“神女降世!福星佑我大燕!”

紧接着,成千上万的百姓全都跪了下来,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神女降世!福星佑我大燕!”

李太后看着眼前这彻底失控的场面,气得浑身冰冷,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站立不稳。她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体无完肤。

而萧绝,从始至终都只是平静地看着。直到此刻,他才走到女儿身边,将她抱了起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回家,爹爹让福伯给你做好吃的。”

呦呦在他怀里蹭了蹭,开心地说:“好呀!呦呦要吃十个鸡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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