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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他不能没有腿!


温南意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评估现状。
没有无菌环境,没有麻醉药剂,连像样的手术刀都没有。
在这种条件下进行截肢手术,无异于直接杀人。
她打开急救箱,取出最后一支广谱抗生素,利落地给伤员进行静脉注射。
随后转向一直守在旁边的头目,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
“没有退烧药,只能物理降温,我现在需要酒精,还有干净的水和布。“
头目看了看床上的人,又看了看温南意,然后叫来手下吩咐。
没一会儿,就有人将她要的东西送来了。
头目拿起一瓶威士忌,“没有酒精,这个行吗?”
温南意:“行。”
不行也没办法。
她调配了一下酒水比例,仔细擦拭伤员滚烫的额头、腋下和腹股沟。
就这么擦拭了两个多小时,高烧暂时得到了控制,伤员的呼吸似乎平稳了些。
但温南意知道,这只是权宜之计。
坏死组织仍在不断释放毒素,感染正在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她看向墙角堆积的染血绷带,在心里默默计算:
如果回去的司机能顺利带来药品和器械,或许还有一线希望。
如果反政府军信守承诺,至少能换回其他同事的安全。
至于她自己……
温南意余光撇了一眼门口全副武装守着的士兵。
如果床上这个人死了,她绝无生路。
这人要是活了,他们更不会放走一个能在战地救命的医生。
温南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是不怕,而是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
她现在无比庆幸这次出发前写好了遗嘱。
……
当晚,国际救援组织的负责人与当地政府军的一名小队长带着一车药品准时抵达。
摇曳的车灯在沙地上投下鬼魅般的光影,双方在枪口与警惕的沉默中对峙。
温南意被关在伤者的房间,门口有重兵把守,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一点也不知情。
直到天快亮时,昨天绑架他们的头目阿里哈桑带着两箱医疗用品走了进来。
箱子“砰”地落在地上。
温南意看了一眼盖子上醒目的无国界医生组织LOGO。
这意味着交换谈判已经发生。
“药品在这里,救活他!”阿里哈桑命令道。
温南意紧绷着下巴,问道:“和我一起被抓来的人呢?”
“已经放了。”
阿里哈桑眼神如同猎鹰一样盯着温南意,像是在评估一件工具,“治好他,我们不会伤害你。”
温南意紧绷了一晚上的神经稍微松了一丝缝隙。
至少,其他队员都安全了。
她检查了一下药品,然后转身对阿里哈桑道:“先生,光有抗生素和退烧药无法逆转败血症。
他整条腿的组织已经坏死,毒素正在侵蚀他的全身,唯一的办法是立刻截肢,清除感染源,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截肢?!”
阿里哈桑像是被这个词烫到,骤然暴怒。
他一步上前,铁钳般的手猛地掐住温南意的脖子,将她抵在冰冷的土墙上。
浑浊的呼吸喷在她脸上,“听着,医生!他是‘雄鹰’,是我们北方的旗帜!他不能没有腿!
我要你保住他的命,也要保住他的腿!明白吗?!”
阿里哈桑说着,另一只带着厚茧的手却猛地向下,用力捏了一下她的大腿。
温南意瞬间汗毛直立。
“你要是治不好他的腿,你这双漂亮的、能走路的腿,也就没用了。
我会让人,用斧头,一点、一点地把它砍下来……”
温南意浑身冰冷,腿上那只手像烧红的烙铁,让她背脊发寒。
她不敢挣扎,颤抖着从齿缝里挤出声音:“好,我会尽全力治好他……”
阿里哈桑冷哼一声,松开了手。
温南意踉跄着咳嗽,差点跌坐在地上。
“我就知道,你会做到的。”
阿里哈桑看了眼时间,语气森冷,“两个小时后,直升机会来接你们,去一个有手术室的地方,你,治好他。”
说完,他转身离开。
温南意靠在墙边,抚着疼痛的脖颈,心沉入谷底。
等待的这两个小时,努力用有限的药品为伤员进行抗感染和支持治疗。
有人给她送来吃的,她刚吃完,就被人蒙着眼睛带了出去。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
她和伤员一起被送颠簸的机舱。
风声呼啸,方向难辨。
飞行了大概一小时后,直升机开始下降。
从直升机上下来,温南意被人推搡着在沙石路上走了十来分钟。
眼罩被粗鲁地扯下时,突如其来的光线让她眯起了眼。
她发现自己站在医院走廊里。
这里与其说是医院,不如说是个大型急救站。
断壁残垣间,唯一的幸存的手术室显得无比珍贵。
温南被带进所谓的“手术室”。
尽管条件简陋,没有稳定的电力,只能依靠应急灯,但这里有无影灯、高压灭菌器和基本的手术器械。
阿里哈桑示意手下将两箱药品搬进来,放在墙角。
接着,门又被推开,一个当地男医生走了进来。
他大约五十来岁,身形瘦削,身上穿着件带血渍的白大褂。
他朝阿里哈桑说两句当地语,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腿都在抖
阿里哈桑指着男医生,对温南意道:“他叫法里斯,给你当助手。”
温南意点了点头。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水槽边,洗手消毒。
准备好一切,温南意便开始手术。
法里斯在一旁给她当助手。
在不进行截肢的情况下,温南意只能剔除伤者左腿坏死的组织。
过程中,伤者血压几度骤降,温南意凭借精湛的技术和强大的心理素质,与死神抢人。
手术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温南意和法里斯身上都被汗水打湿了,近乎虚脱。
手术结束后,伤员被抬进了唯一一间还算完好的病房,条件简陋,只有一张病床和几件破旧的监护设备。
温南意被勒令留在病房内,二十四小时寸步不离地“守护”。
人声和脚步声渐渐远去,病房里只剩下仪器单调的嘀嗒声,以及伤员粗重而不稳定的呼吸。
极度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疲惫立刻如潮水,从脚底漫上头顶,让她一阵晕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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