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只能硬生生的停下了脚步。
她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下肿瘤科的同事。
然后把钟蔓蔓带去再做了个整体的检查。
结果没有什么变化。
手术的意义已经不大，就只能保守治疗。
吃药勉强维持不长久的生命。
姜念陪在旁边，看她一脸淡然，把一把药片咽了下去。
平常得如同吃饭喝水一样。
姜念心里还是很难受的。
尽管从小钟蔓蔓就不喜欢她。
但毕竟钟蔓蔓是胡阿姨的女儿。
这么多年，姜念是亏欠她的。
钟蔓蔓指责她抢走了胡阿姨的爱，她都无法反驳。
“姜念姐，没关系的。”
钟蔓蔓已经接受了这个结果。
或者说，更早的时候，她被迫离开时。
心就已经麻木了。
她的人生，不是被姜念毁的。
但，也确实是因为姜念才改变的。
“其实我不想来联系你，实在是没办法了。”
“你要真的觉得对不起我，那就好好对轩轩吧。”
钟蔓蔓扶住桌子，慢慢的站了起来。
然后也不管姜念，一个人缓缓的往外挪动。
姜念赶紧跟上去搀扶，把钟蔓蔓送回去休息。
等她安顿好，灿灿也从学校被接回来了。
“妈妈！”
灿灿甜甜的呼唤，扑进姜念怀里。
随即，漂亮的大眼睛多了几分疑惑。
“妈妈，他是谁？”
姜念顺着女儿的手指看过去。
原来是轩轩从房间里跑出来了。
他带了一点胆怯的好奇，和灿灿对视。
“他啊，他是弟弟。”
姜念问过轩轩的年岁，比灿灿是要小些。
“灿灿要不要和弟弟玩？”
灿灿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她把玩手指，扭捏地问姜念，“妈妈，弟弟是从哪里来的？”
“和灿灿是一样是妈妈生的吗？”
姜念失笑，把灿灿放下来，“弟弟不是妈妈生的。”
“是妈妈的妹妹，你的小姨生的。”
“你和弟弟玩，好吗？”
灿灿一听说小姨，更加兴致勃勃。
只不过钟蔓蔓的病情不轻，姜念还是没让灿灿去吵她。
灿灿就和轩轩玩一块了。
到底是差不多大的孩子，两个人迅速的熟络了起来。
客厅里响起了两个孩子的嬉笑声。
姜念陪了一会儿，就回书房去了。
正好和方瑾然聊了下工作，等她从专注的状态里脱离，外面的天都有点黑了。
姜念忽然反应过来。
韩昱似乎还没有回来。
她拿过手机，手机上也是安安静静的。
除了一些无关紧要的推送。
根本就没有任何来自韩昱的消息。
姜念轻轻拧眉，准备给韩昱打个电话。
只是要按下通话选项的那刻，她的手指却又迟疑了。
要不，还是先问问沈云是什么情况。
姜念改变了主意，就给沈云发了个消息。
“今晚公司在加班吗？”
此刻还身在灯火通明办公区的沈云接收到了这条消息。
他看到了，但是他不敢回复啊。
沈云思来想去，只能去办公室里找韩昱。
他如实汇报，“总裁，太太发消息问，是不是公司加班。”
韩昱唔了一声，仿佛根本就没认真听他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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