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阶下囚。
都督府的马车,就停在一旁。
我被“请”了上去。
春禾也被带了过来,她看起来还好,只是精神有些萎靡。
看到我,她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哭。
马车驶向都督府。
我的心,也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等待我的,将会是什么?
是萧珏的雷霆之怒,还是无尽的羞辱和折磨?
马车在都督府门前停下。
府门大开,两排护卫肃立,气氛森严。
我被带了进去,穿过熟悉的庭院。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没有变。
花草树木,亭台楼阁,都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
只是,物是人非。
我被直接带到了萧珏的书房。
门口,站着两个神情冷峻的侍卫。
秦风推开门,对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走了进去。
书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龙涎香。
萧珏就坐在书案后。
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正在批阅公文。
七年不见,他似乎没什么变化,依旧俊朗逼人。
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深沉和冷厉。
岁月让他变得更加内敛,也更加危险。
他没有抬头,仿佛根本没有察觉到我的到来。
他把我晾在那里,用这种方式,宣示着他的主权和我的卑微。
我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着。
我看着他,这个我曾经爱过,也曾经恨过的男人。
如今,心中只剩下一片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书房里,只剩下他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压抑的气氛,几乎让人窒息。
终于,他停下了笔。
他缓缓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深邃,冰冷,充满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有愤怒,有怨恨,有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痛楚。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这场无声的较量,持续了很久。
最终,还是他先打破了沉默。
“你回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不像是问候,更像是宣判。
“是被你抓回来的。”
我平静地纠正他。
他似乎被我的平静激怒了。
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我面前。
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
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姜云舒,”他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看他,“你可知罪?”
他的手指很用力,几乎要将我的下颌骨捏碎。
我疼得皱起了眉,却没有求饶。
“我何罪之有?”
“何罪之有?”他怒极反笑,“抛夫弃子,与人私奔,七年杳无音信,你还敢问我你何罪之有?”
私奔?
我愣了一下。
他以为,我是跟人私奔了?
“我没有。”
“没有?”他眼中的怒火更盛,“那他是谁?那个在扬州城里,人人都知道的,苏夫人的‘亡夫’,是谁?”
我明白了。
我为了在扬州立足,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寡妇的身份。
却没想到,这成了他眼中我“不贞”的证据。
真是可笑。
“萧珏,你我早已和离,我的事,与你无关。”
“和离?”他像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那封信吗?你以为,我会信?”
“一个连亲生骨肉都能抛弃的女人,写下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
“我只知道,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是承嗣的母亲!”
“你逃了七年,也该玩够了!”
他猛地将我推开。
我踉跄了几步,撞在身后的书架上,才勉强站稳。
“来人!”
他厉声喝道。
两个侍卫立刻推门而入。
“把她带下去,关进地牢!”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探视!”
侍卫上前,就要来押我。
“萧珏!”我看着他,忽然开口,“你不想知道,我当年为什么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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