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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无声的落幕


从那天起,沈濛奕的日子陷入了更深的地狱。沈老爷子真的安排了越来越多的客人,不分昼夜地折磨他。他每天都活得生不如死,却依旧强撑着,时不时回想起那段联姻那个夜晚胃里总会翻江倒海遏制不住的呕吐,但是每次见到赵宇,都会笑着告诉他,自己没事,让他再等等,逃出去的机会很快就会来。
“濛奕,你越来越瘦了,是不是不舒服?”赵宇看着他苍白的脸,心里很是心疼。
沈濛奕笑着摇头:“没有,我没事,就是最近有点累。赵宇,你再等等,我很快就会找到机会,带你逃出去。”
赵宇看着他眼底的疲惫和绝望,心里隐隐不安,却还是点了点头:“好,我等你,我们一起逃出去。”
可他不知道,沈濛奕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被折磨得遍体鳞伤,身心俱疲,他知道,自己永远都逃不出去了,也永远都护不住赵宇了。与其看着赵宇和自己一样,被折磨致死,不如……给自己一个解脱。
那天夜里,沈濛奕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来到赵宇身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泪水掉在他的脸上。
“赵宇,对不起,我不能带你逃出去了。”他轻声呢喃,“我太累了,我撑不下去了。以后,你要好好活着,尽量听话,别惹爸爸生气,或许,他还能放你一条生路.......”
“我会想你的,很想很想........”他低头,在赵宇的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用尽全身的力气,咬向了自己的舌头。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沈濛奕倒在地上,眼神渐渐失去了光彩,最后看的方向,依旧是赵宇的方向。
第二天早上,沈老爷子发现了沈濛奕的尸体,他没有丝毫悲伤,反而立刻让人把尸体拖走,伪装成跳楼自杀的模样。
“赵宇,你听着,沈濛奕是压力过大,跳楼自杀了。”沈老爷子找到赵宇,语气冰冷,“以后,你再敢提起他,我就杀了你。”
赵宇浑身一震,眼里满是难以置信:“不可能!濛奕不会自杀的,他说过,要带我逃出去的,他怎么会自杀?”
“我说他自杀,他就是自杀!”沈老爷子抬手扇了他一巴掌,“你要是再敢多嘴,就陪他一起去死!”
赵宇被打懵了,他看着沈老爷子冰冷的眼神,心里充满了恐惧,不敢再追问。他不知道,自己最爱的人,是被沈老爷子逼死的,更不知道,沈濛奕为了他,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沈濛奕“死”后,赵宇变得沉默寡言。他把所有的悲伤和痛苦都藏在心底,开始变得格外听话,沈老爷子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从不反抗。
“赵宇,去把这份文件送出去,交给沈万山。”沈老爷子扔给他一份文件,语气平淡。
“是,爷爷。”赵宇接过文件,语气没有丝毫波澜,转身就走。
沈万山看着赵宇,眼神复杂:“你现在倒是越来越听话了,不像以前,还敢反抗老爷子。”
赵宇抬眼,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把文件递给他:“爷爷让我交给你的。”
“濛奕的死,你真的信了?”沈万山突然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试探。
赵宇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信,爷爷说他是自杀,就是自杀。”
沈万山笑了笑,眼底却闪过一丝异样:“你倒是识时务。不过,我提醒你,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真的。”
赵宇没有接话,转身就走。他心里其实一直都不信,沈濛奕会自杀,可他不敢问,也不敢查,他知道,只要自己敢有一丝怀疑,沈老爷子就会杀了他。
他只能顺从,只能默默积蓄力量,他想活下去,想找到沈濛奕死亡的真相,想为他报仇。
日子一天天过去,赵宇越来越听话,渐渐取得了沈老爷子的信任。沈老爷子开始让他做更多的事,让他帮自己处理那些见不得人的秘密,甚至让他帮自己杀人。
于是赵宇开始了白天帮沈老爷子做秘密又危险的事情,夜晚就成了沈老爷子的“妻子”,去服侍沈老爷子的一切,包括他那极其变态的癖好。
“赵宇,江屿发现了我们的秘密,你去把他杀了,做得干净一点,别留下痕迹。”沈老爷子看着他,语气冰冷。
“是,爷爷。”赵宇接过沈老爷子递来的刀,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转身就离开了。
他知道,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已经越来越脏了,可他不在乎。只要能为沈濛奕报仇,只要能找到真相,他愿意做任何事。
杀了江屿之后,赵宇回到老宅,沈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好,以后,我会越来越信任你。”
赵宇低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沈老爷子,你等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血债血偿,会让你为濛奕的死,付出代价!
赵宇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如今,实属不易,那些年来的耻辱,那些年来的血腥味都应该在此刻在这里由沈氏集团的所有人承担!
“沈濯,你敢不说!”赵宇的嘶吼震得耳膜发疼,枪身又用力抵了抵周宁挽的太阳穴,她的额头瞬间渗出细汗,却强忍着没出声。
沈濯握着手机的手更紧,电话那头的医生还在断断续续说着什么,他却只听见自己沉重的心跳声,喉结滚动:“他没说具体是什么,只说……和濛奕当年的交换,不一样。”
“不一样?”赵宇眼神骤变,浑身的戾气都僵住了,语气里带着难以置信的慌乱,“什么叫不一样?他明明是求那个老东西放我走,明明是用自己的一生换我的自由,还有什么不一样?”
周宁挽看着他濒临崩溃的模样,轻声开口,声音微弱却清晰:“赵宇,日记里……其实还有半句话,我没说完。”
赵宇猛地转头瞪向她,眼底的狠戾掺着一丝急切:“半句话?什么话?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怕你更崩溃……”周宁挽眼眶通红,“日记里说,老爷子拒绝他之后,他又说了一句话,说……就算不能放你走,也求老爷子别再折磨你,他愿意替你承受所有。”
“替我承受所有……”赵宇喃喃重复着,泪水突然汹涌而出,他松开抵着周宁挽的手,踉跄着后退一步,枪掉在地上,“他明明说过,要带我逃出去的,他明明说过……”
就在此刻,周宁挽立马将掉到地上的枪踢到沈濯的脚边,然后转头对赵宇轻声说道:“赵宇,你不要做傻事,沈濛奕拼命保护的你也是希望你能开启新生活.......”
“况且沈濯没有任何错,你不应该把沈濯也算在你的复仇里。”周宁挽一边观察着赵宇的表情变化,一边展开心理战术。
沈濯趁机上前一步,却被贺祈洲拦住,贺祈洲压低声音:“别冲动,他现在情绪失控,容易做出极端的事。”
沈濯没动,看着赵宇崩溃的模样,心底五味杂陈:“赵宇,沈万山醒了,他既然知道秘密,或许能告诉你所有真相,你别再错下去了。”
“真相?”赵宇突然抬头,眼底满是疯狂,“还有什么真相?他被折磨致死,被伪装成自杀,你们沈家的人,个个都是帮凶!”
就在这时,赵宇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他没有忽略,颤抖着按下接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赵宇,你以为你查到的,就是全部吗?”
赵宇浑身一震,声音发颤:“你是谁?你怎么知道……”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沈濛奕的死,不是沈老爷子一个人的错。”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笑意,却透着寒意,“当年他咬舌自尽,有人亲眼看着,却没阻止,甚至……帮着伪装了现场。”
“谁?是谁?”赵宇嘶吼着,“你告诉我是谁!”
“想知道?”对方轻笑一声,“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见,只能你一个人来,若是敢带其他人,你永远都别想知道真相,还有……沈濛奕当年留给你的东西,我也会销毁。”
电话被挂断,赵宇握着手机,浑身发抖,眼里满是挣扎与决绝。
沈濯看着他的模样,心头一紧:“刚才是谁的电话?他说的是真的?濛奕还有东西留给你?”
赵宇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地盯着沈濯:“与你无关!”
他弯腰捡起枪,再次指向周宁挽,语气狠戾:“贺祈洲,带你的人退出去,沈濯,你跟我走,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怎么揭穿你们沈家的真面目!”
贺祈洲脸色一沉:“赵宇,你别得寸进尺,你已经无路可逃了!”
“无路可逃?”赵宇嗤笑,“从我知道濛奕死的真相那天起,我就没打算活着出去!要么放我们走,要么同归于尽!”
沈濯看着被挟持的周宁挽,咬了咬牙:“好,我跟你走,放了宁挽,我保证,贺祈洲不会拦你。”
“沈濯!”周宁挽急声喊道,“别答应他,他已经疯了!”
赵宇冷笑一声:“疯了?是你们沈家把我逼疯的!沈濯,别废话,现在就跟我走,否则,我现在就杀了她!”
沈濯缓步走向赵宇,贺祈洲想拦,却被他一个眼神制止。就在沈濯走到赵宇面前时,赵宇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旧照片,扔在沈濯面前。
照片上,两个少年依偎在一起,眉眼青涩,笑容干净,正是年少时的赵宇和沈濛奕。
“你看,这是我们当年最开心的时候。”赵宇的声音温柔下来,眼底却满是悲凉,“他说,等我们逃出去,就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好好过日子。”
沈濯捡起照片,看着上面的两个少年,心头一酸,他突然发现,沈濛奕的眉眼,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走吧。”赵宇推了沈濯一把,枪口依旧抵在周宁挽的太阳穴上,“别耍花样,否则,不仅她会死,你也别想知道,沈濛奕当年到底还藏了什么秘密。”
三人缓缓走向门口,贺祈洲带着人跟在后面,不敢轻举妄动。就在即将走出铁门的瞬间,赵宇突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沈濯,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对了,沈濯,我忘了告诉你。”他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寒意,“当年濛奕咬舌自尽的时候,嘴里还念着你的名字,你说,他为什么会念你的名字?”
沈濯浑身一震,猛地转头看向赵宇,却见他已经推着周宁挽走出了铁门,只留下一个冰冷的背影。
贺祈洲快步走到沈濯身边:“沈总,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派人跟上去?”
沈濯握着那张旧照片,指尖冰凉,刚才赵宇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里。他突然意识到,沈濛奕的死,还有那个未说出口的秘密,或许和自己,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而电话里那个神秘人,还有沈万山口中的秘密,以及沈濛奕留给赵宇的东西,到底藏着怎样的真相?赵宇带着他和周宁挽离开,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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