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顾总！我一定全力以赴，就算挖地三尺，也要查清远通的真正归属！”
林擒压下心中的震惊，掷地有声说道。
话音落下，转身就离开办公室。
他很清楚，这件事一旦查明如同顾总所料，即将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办公室里，顾言深的目光落在那张照片上，眼中的寒意更甚，低声呢喃道：“父亲……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另外一边。
画廊。
网上关于画廊的舆论越演越烈，林雾的画廊依旧是一派井然秩序。
林雾坐在椅子上，指尖捏着一支钢笔，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办公室的入口。
今天小张来复工，第一件事，林雾就是让他来自己的办公室。
进入办公室后，小张神色明显紧张，攥着衣角站在林雾的面前。
“林小姐你找我？”
小张开口，手指却不停绞着衣角，难道说是自己的事情被林雾发现了？
“小张，你为什么要背叛我？”林雾没有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
小张猛地的瞪大眼睛，装作一副错愕的样子。
“背叛？林小姐，您这是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背叛您？您是不是听了什么谣言？”
他的语气急切，完全被冤枉的样子：“我在画廊工作那么久，您一直那么信任我，把财务方面的重要工作交给我做，我感激还来不及，怎么会做背叛您的事？”
这一番表演滴水不漏。
林雾认为自己还真是小看小张，演戏还真是像模像样，让人完全看不出假象。
如果说不知情的人，还真的以为小张是忠心耿耿的人，如果不是林雾早已洞悉的话，自己也会被他所欺骗的。
他既然不承认，林雾也只能多说一些。
“谣言？那网上泄露的画廊财务数据、收购合同副本，还有我收集的相关资料草稿，都是凭空出现的？”林雾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死死的盯着他。
小张的脸色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只是很快他又镇定下来，深呼吸一口气，说道：“林小姐！我绝对没有泄露！那些资料不止我能接触到啊！周生也有可能啊，他负责画廊的档案管理，所有合同副本、财务报表他都有备份，甚至您的私人资料草稿，也是他帮忙整理归档的！他比我更有机会拿到这些东西！”
林雾眸色沉了沉，没想到小张竟然把锅甩给周生的头上。
看样子，小张心里面有了应对之策。
他说的也没错。
她没说话，手指捏着钢笔，一副陷入沉思的模样。
小张以为是自己说的话有道理，连忙趁热打铁：“我怀疑……我怀疑是周生心里对画廊有怨气，又或者是被远通那边许了好处，才故意泄露资料，嫁祸给我，毕竟我负责财务，出了这种事，大家第一时间都会怀疑我！”
说完，他拍了一下脑子，好像想到什么，急声道：“对了！前几天我还看到周生偷偷接了个电话，语气很神秘，挂了之后还对着电脑叹气，当时我没多想，现在想来，说不定就是在跟泄露资料的人联系！”
说的有鼻有眼，仿佛煞有介事。
林雾静静的听他说完，抬头，目光如同淬了冰的刀子，勾起讥讽的嘴角，说道：“所以，你是说，周生背叛我，泄露画廊的核心资料，是因为对画廊不满？”
小张急忙点头：“很有可能啊林小姐！周生在画廊待了这么久，看似忠心，可谁知道他心里怎么想的？有话叫做人心隔肚皮呢，林小姐，你可不能轻易相信周生的话。”
林雾眼底闪过失望，今天她让小张进办公室，当着面和他开门见山说这件事，就是希望小张可以坦白从宽。
只是没想到小张一番话，反而想要把周生给拉下水，让她很是寒心。
“那我问你，周生负责的是档案归档，所有资料的借阅都需要登记，你说他泄露资料，登记记录呢？”林雾拖着自己的下巴，眯了眯眼问道。
“他是老员工，掌管钥匙，说不定趁没人的时候偷偷拿出来复印，根本不用登记！”小张言之凿凿地说道。
看着林雾的眼神，更是一副林小姐你一定要相信我的样子。
人无语的时候真的会笑。
林雾忽然低低笑了一声，眼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彻头彻尾的失望。
“趁没人偷偷复印？小张，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小张，你真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猛地抬头，林雾的眼神如同一把凌厉的匕首，直直刺进小张的眼底，“我亲眼看到你和苏晴在一起，她和你说的那些话，需要我重复一遍吗？还是说，我重复了之后你才会承认这次的事情和你有关呢？”
刹那间，小张的脸色刷的一下白了。
他万万没想到……
“我……我……”他张了张嘴，如鲠在喉。
“小张，事到如今，你还想继续狡辩吗？”林雾的眼里满是浓浓的失望，“你在画廊工作期间，我从来没有亏待过你，这次联合苏晴构陷我，你的良心不会痛吗？”
小张脸上彻底褪去了血色，本以为自己能瞒天过海，没想到还是被林雾察觉，眼底闪过一丝近乎偏执的疯狂。
“我不是狡辩！晴晴她是真心对我的！她答应过我，只要把你扳倒，让画廊彻底垮台，她就和我结婚！”小张握着拳头，声音决绝。
林雾却像是听见了天大的笑话。
苏晴会和小张结婚？
这句话也就小张自己会相信了。
“结婚？小张，你是不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连基本的判断都没有了？”林雾冷冷嘲讽出声。
小张却急切地说道：“是真的！等事情成了，我们就离开这里，再也不掺和这些事！我帮她，不是背叛你，是在守护我的爱情和未来！”
他的话更像是能让林雾坚信苏晴肯定能嫁给他，林雾失望的摇摇头，所以英雄难过没人关，更何况是小张这个大龄青年。
“你是没被人真心爱过！不知道那种愿意为了对方付出一切的感觉！晴晴她那么可怜，被你欺负这么多年，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再受委屈！我帮她拿到资料，只是想给她一个公道，给我们一个未来，这有什么错？”
小张梗着脖子说。
一番话把自己的背叛说的冠冕堂皇，仿佛他是一个为了真爱奋不顾身的献祭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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