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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娥小说网 > 除夕夜老公要把初恋接回家,我逐他出家门 > 第1章

第1章


临近除夕,我在老公手机里看到一张照片。

一对母子,男孩眉眼跟他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照片单独收藏,显然很珍视。

我攥着手机,要求他给一个解释。

他看了一眼,声音就变了:“那是以前的事情,我们结婚这么多年你还不理解我吗?大过年的,你纠结什么呢?”

行吧,都结婚这么多年了,孩子也刚出生,我揪着干嘛呢?

第二天年夜饭刚端上桌,照片上那对母子出现在包厢门口。

只一眼,他手里的筷子就掉了。

那女的转身要走,他二话不说就追了出去,袖子把桌上的碗都扫到地上了也没管。

我拉着他说今天是除夕,父母都在呢。

可我话还没说完,他已经追着人跑没影了。

01

孩子哭闹起来,婆婆手忙脚乱地去哄。

公公脸色铁青,我爸皱着眉没说话,我妈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担心。

我夹了一筷子菜,发现根本咽不下去,索性放下筷子,抱起孩子轻轻拍着。

“亲家母,这……”婆婆想说什么。

我冲她笑笑:

“妈,没事。先吃饭,大过年的,别扫兴。”

一顿饭吃完,裴安没回来。

我安排人送四位老人回去,公婆满脸愧疚,我妈拉着我的手欲言又止。

我拍拍她的手:

“妈,我心里有数,放心。”

我安排人送父母回去,又哄孩子睡着。

一个人坐在发呆。

七年夫妻,从校园到婚纱,孩子刚出生不到一年。

裴安今天这一出演得挺精彩,就是不知道剧本写了多久。

这时,窗外有烟花炸开,照亮了茶几上那张全家福。

那是去年除夕拍的,他抱着怀孕的我,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时候他说,明年这个时候,咱们就是一家三口了。

现在看着,只觉得讽刺。

明年?他连今年都没撑过去。

凌晨两点,门锁响了。

他推门进来,身上衣服有些凌乱,脸色苍白,眼底还残留着一丝慌乱。

看到我坐在黑暗里,他脚步顿了一下。

嗓音低哑的问道:

“……你还没睡?”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想听听,他还能编出什么新花样。

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他的表情很复杂,有慌乱,有愧疚,还有一点我读不懂的东西。

沉默了很久。

他终于开口。

“小柠,我想……把她们接过来,住一阵子。”

我嗤笑一声,正想开口。

却听见他继续说,声音很虚但是不容商量:

“她是我大学时候的女朋友,谈了三年。后来家里不同意,就分了。她走的时候,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去年她离婚了,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得挺难的。”

他顿了顿,抬头看我:

“我也是刚知道孩子是我的。那孩子……长得跟我小时候一模一样。她一个人拉扯这么大,我……我不能不管。”

他记得她过得多难,记得她一个人带孩子,记得要管她们。

可他忘了,今天是除夕,是孩子出生后第一个除夕。

年夜饭桌上,他扔下我和孩子,扔下双方父母,追着一个女人跑了。

他回来后,没问一句孩子怎么样,没解释一句为什么失联到现在,甚至没想过,他追出去的那一刻,我在原地是什么心情。

他眼里只有她的难,看不见我的痛。

我开口,声音比我想象的平静:

“说完了?”

他愣了一下,点头:“……是。”

“裴安,我问你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

“第一,那个孩子是你的,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既然是你的,过去几年你给过抚养费吗?”

“第三,为什么是全家吃年夜饭的时候,她们出现在包厢门口?”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答不出来。

我看着他。

“我来替你回答。孩子是你的,你早就知道。抚养费你没给过,因为你知道一旦给了,就瞒不住了。至于今天为什么出现在那里,要么是她故意的,要么是你安排的。”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小柠,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

我打断他。

“我想的是,你有个四五岁的私生子,瞒了我好几年。”

“我想的是,年夜饭你扔下我和孩子,追着她们跑了。”

“我想的是,你现在回来,不是道歉,不是解释,是让我同意她们住进来。”

“裴安,你告诉我,我想错了哪一样?”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猛地抬头,眼里满是希冀。

“小柠,你放心,我对她只是亏欠。咱俩这么多年,我对你什么样你还不知道吗?我绝对不会变的。”

我忽然想笑。

七年前,我们婚礼现场。

婚礼上我爸拍着他的肩膀说,小子,我把女儿交给你了,好好待她。

他站得笔直,当着全场三百多位宾客的面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要是辜负我,天打雷劈。

我闺蜜还开玩笑说,你要是敢欺负她,我们组团来揍你。

他笑着把我搂过去,说舍不得。

现在,他要我点头,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我看着他,眼里只剩下一片冷寂。

他不是来求我,是来通知我。

顺便用“求”这个字,来减轻他自己的负罪感。

不会变?

如果不会变,年夜饭上他就不会追出去。

如果不会变,他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求我接纳另一个女人。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窗外又炸开一朵烟花。

他的脸在光里恍惚了一瞬。

我看着他,语气没有波澜。

“裴安,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他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闪过掩不住的喜色。

匆匆说了两句“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你早点休息”,就出去了。

02一夜未眠。

第二天一早,我把孩子交给保姆,出门去了一趟银行。

查了家庭账户的流水,近半年有大额取现,每个月固定日期,不多不少。

之前没注意,现在对上了。

我拍照留存,然后去了一趟律所。

还没进门,就听见客厅里传出来的笑声。

推开门,那女的坐在沙发上,正跟裴安说话。

那男孩趴在地毯上玩玩具,茶几上摆着我年前买的那盒进口巧克力,拆开了,少了一半。

看到我进来,裴安下意识往她那边侧了侧身。

那女的也停了笑,低下头。

裴安站起来,声音有些不自然。

“小柠,昨天你答应了,我才……”

我没说话,往楼梯走。

他在后面叫住我。

“你要是有什么火,冲我来。她……她胆子小,你别为难她。”

我回头看他。

他护在她身前,眼神里有防备。

我笑了一下。

“裴安,我要是想闹,昨天就闹了。我要是想为难她,现在就不会站在这里。”

那女的在他身后瑟缩了一下。

他立刻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我,表情复杂。

我懒得再看,上楼。

晚上,他难得来我房间。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她们不会住太久的,过完年我就……”

我没回头。

“你自己定吧,不用告诉我。”

他噎了一下。

顿了顿,又问:

“那……你今天去哪了?”

我手停了一下。

哦,终于问到正题了。

我说他今天怎么主动来找我,原来是担心这个。

“没什么。去看了一下爸妈。”

他明显松了口气,语气都轻快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个,她们刚来,缺不少东西,我想着这几天置办一下……”

“你看着办吧。”

他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配合。

第二天,他迫不及待开始张罗她们住进来的事。

叫人来收拾书房,量尺寸,买新床。

去商场采购,秦晓的护肤品、睡衣、拖鞋,秦恬恬的衣服、玩具、绘本。

每买一样,我都在手机里记一笔。

我站在门口,看着屋子一点点陌生,忽然想起一些事。

记得刚订婚那会儿,他天天往建材市场跑,就为了确认家具的样式。

我说全屋定制就行,他非要亲自动手,说一定要自己给我做个梳妆台。

结婚当晚,他从床底掏出一对陶瓷小人,说是自己捏的。

是给的新婚礼物,也是我们小家的第一个装饰品。

“这间房的窗帘要换吗?”

工人的问话将我拉回现实。

我回过神,听到他笃定的回答。

“换吧。”

工人忙完离开之后,我看着焕然一新的房间,突然觉得有些荒唐。

以前裴安最爱布置我们的小家,说这样我就会天天惦记着回家。

现在,他同样用心给另一个女人布置。

不过没关系。

他布置他的,我走我的。

03

我每天数着日子过。

盼着年假过去,法院开工,赶紧斩断这荒唐的一切。

这天下午,我正在厨房给孩子冲奶粉,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我儿子的哭声。

我扔下奶瓶就跑。

刚到客厅,就看见我儿子趴在地上,额头磕在茶几角上,血顺着眉心往下淌。

“怎么回事?”

我扑过去把孩子抱起来,手抖得厉害。

保姆从阳台冲进来,看到这情形脸都白了:

“我刚去晾个衣服……”

那男孩突然开口:

“他自己摔倒的。”

秦晓这才站起来,语气轻飘飘的:

“是啊,两个孩子玩,不小心撞到了。”

我儿子在我怀里哭得喘不上气,血糊了满脸。

我顾不上别的,抱着他就往门口冲。

正撞上裴安回来。

他看到我抱着孩子,孩子满脸血,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目光越过我,看向客厅。

秦晓站在那里,眼眶红了,那男孩躲在她身后。

“这是怎么了?”裴安问。

秦晓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那男孩从她身后探出脑袋,又说了一遍:

“他自己摔倒的。”

他径直冲向秦晓,我听到他急切的关心。

隔了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追上我想接过孩子。

我躲开了。

急诊室里,医生给孩子缝针,我儿子哭得撕心裂肺。

三针。

每缝一针,我心口就跟着疼一下。

缝完针,他看了一眼孩子额头上的纱布,松了口气似的:

“你不用太担心,医生说了不会留疤的。”

我冷冷瞥他一眼,没说话。

他顿了顿,又说:

“那个……我问过秦晓了,确实是两个孩子玩的时候不小心。浩浩也吓坏了,回去一直哭。你别太……”

“是他推的吧?”

我的语气很肯定。

他话没说完,被我的眼神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噎住了。

沉默了一会儿,他放软了语气:

“我知道你心疼。但是浩浩还小,他也不是故意的。再说秦晓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咱们多担待点……”

咱们多担待点。

我直勾勾看着他,突然笑了。

“我的儿子受伤了,你还让我担待?”

“这个仇,我记下了。”

04

第二天,我还没等到律师的消息,先等来了我爸妈。

他们站在门口,神色不愉,看到我开门,第一句话就是:

“那个女的呢?”

我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

也好,省得我再跑一趟去跟他们解释。

我侧身让他们进来。

裴安正好下楼,看到我爸妈,脸色变了变。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冷笑一声:“别叫我妈。我当不起。”

裴安讪讪地站在那儿。

我妈拉着我的手,看着我,眼圈就红了:“瘦了这么多……”

裴安搓着手,试图解释:

“爸、妈,那个……秦晓的事,小柠是同意的,我们……”

他面对我爸妈的局促,像极了刚见家长的时候。

只是这次,他看我的眼神里,只有愧疚,没有喜悦。

“住口!”我爸突然开口。

又看着我:

“你同意他带别的女人回家?”

我摇摇头,扯了下嘴角。

“我只是想看看他能做到什么程度。”

他点点头,看着裴安:

“我们今天来,是接小柠回家的。”

裴安脸色一变:

“爸,这……这怎么行?小柠是我老婆,有什么事情我们自己解决。”

“再说了,孩子也这么小,这大过年的……”

“你还知道她是你老婆?”我妈接过话,“年夜饭追着别的女人跑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她是你老婆?”

裴安张了张嘴。

我没等他再开口,直接站起来。

“行了,我去收拾东西。”

“小柠!”裴安一把拉住我,“你不能走!”

我看着他。

他的手攥得很紧,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恳求。

“小柠,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明明答应我的……”“你是不是因为孩子受伤的事情?我跟你解释过了……”

我轻轻抽出手。

“裴安,我给过你机会了。”

楼下传来争吵声,裴安的声音越来越大,我爸妈的声音也越来越冷。

等我拎着箱子下楼,裴安正拦在门口。

“今天谁也别想走!”

他红着眼睛,看着我爸妈,又看着我。

“小柠,你不能这样对我……我对秦晓只是亏欠,我心里只有你……”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陌生。

眼前这个一向温文尔雅的人,现在竟然如此歇斯底里。

可他要留的,真的是我吗?

还是我身上标注的价值?

他话没说完,敲门声突然响起。

孙律师走进来,言简意赅:

“这是法院的传票和离婚协议书,请裴先生签收。”

05

我转身要走,手腕却被猛地抓住。

裴安的手指攥得那样紧,骨节都泛了白。

“小柠,你不能走!”他声音发颤,“咱们这么多年夫妻,你就这么走了?”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又抬头看他。

七年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着急的样子这么难看。

“裴先生,”我轻轻抽出手,“传票你已经收了,有什么事,法庭上说。”

“不行!”他拦住门口,“小柠,我……”

“裴哥!”

秦晓带着哭腔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

她穿着我的睡衣,眼眶红红地站在那儿。

“裴哥,你别为难她了……”她咬着嘴唇,眼泪要掉不掉,“是我不好,我不该来……我这就带浩浩走……”

说着她作势要往楼上跑。

裴安立刻回头:“你别动!哪儿也不许去!”

他看看秦晓,又看看我,脸上的表情来回切换,像个小丑。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裴安,你这戏演得不错。”我说,“一边留我,一边护她,两不耽误。”

他的脸涨红了。

秦晓从楼梯上走下来,擦着眼泪到我面前,声音细得像蚊子:

“小柠姐,都是我的错,你别怪裴哥……我和浩浩真的只是暂住,过完年就走……”

她抬起头,眼泪汪汪地看着我,可那眼神里分明藏着得意。

“你放心,我不会抢走裴哥的,他永远是你老公……毕竟你们有个儿子嘛,我算什么呀,我就是个外人……”

我盯着她。

这话说的,真是茶香四溢。

“对了小柠姐,”她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我能听见的音量说,“裴哥昨晚在我房间待到凌晨两点才走,他说……还是我懂他。”

她弯起嘴角,眼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你穿的那件睡衣,也是他给我挑的,他说我穿着比你好看。”

我的手指微微收紧。

但脸上,我什么都没表现出来。

原来如此。

不是装可怜,是来挑衅的。

行。

我上前一步,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

“秦晓,你以为你说这些,我会哭?会闹?会求你男人回心转意?”

她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错了。”我说,“我只会谢谢你。”

“谢谢?”

“对。”我点点头,“谢谢你让我看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廉价。廉价到连你这种货色都能把他耍得团团转。”

她的脸白了。

“还有,”我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你那点小心思,收起来吧。你猜裴安知道你儿子不是他的之后,会怎么对你?”

她猛地退后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

“你……你什么意思?”

我笑而不语。

裴安在旁边看得着急:“你们说什么呢?”

“没什么。”我退后一步,从包里拿出那份银行流水,展开在他面前,“裴安,这半年每个月固定取现的两万块,去哪儿了?”

他的脸白了。

“我……那是……”

“那是给你儿子的抚养费。”我替他说完,“裴安,你婚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意味着你存在重大过错。”

我把流水单拍在他胸口。

“上了法庭,这都是证据。”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秦晓在旁边急得跺脚:“裴哥!你说话呀!”

我没再理他们,转身对我妈说:“妈,我们走。”

走到门口,我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向秦晓。

“对了,那件睡衣送你了。”我说,“反正我也不穿廉价货。”

秦晓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一次,裴安没敢再拦。

车子开出小区的时候,我从后视镜里看见他站在门口,秦晓正拉着他的袖子说着什么。

两个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消失不见。

我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律师发了条消息:

“帮我查一个人。秦晓,重点查她前夫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孩子的出生证明和亲子鉴定。”

发完,我把手机收起来。

窗外阳光很好。

秦晓刚才那番话,像一根刺,扎得不深,但膈应。

不过没关系。

刺这种东西,拔出来,扎回去就行。

06

接下来的日子,我一天都没闲着。

律师那边紧锣密鼓地准备材料。

我把裴安这几年的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聊天截图全部整理好,一式三份。

一份给律师,一份留底,一份寄给了裴安公司的董事长。

裴安在一家上市公司做中层,当年能进去,是我爸托的人情。

现在,该还了。

三天后,我接到裴安的电话。

他的声音气急败坏:“林小柠!你往我公司寄了什么?!”

我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水。

“寄的你这些年做的事啊。怎么,董事长找你了?”

他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会害死我?!董事长今天找我谈话,让我主动辞职!辞职!我辛辛苦苦这么多年,你现在凭什么……”

“凭什么?”我打断他,“凭你当初求我爸帮忙的时候,说你一定会好好对我。凭你年夜饭扔下我去追别的女人。凭你把私生子接回家让我儿子受欺负。”

他那边喘着粗气,半天说不出话。

“裴安,”我说,“这只是开始。”

挂了电话。

同一时间,律师那边也传来了消息。

“查到了。”他说,“秦晓那个孩子,出生证明有问题。她前夫当年怀疑过,但没做亲子鉴定。我顺藤摸瓜找到了她老家的人,你猜怎么着?她跟前夫结婚之前,还有过一个男朋友,那男的是个混混,早跑路了。”

我听完,嘴角慢慢弯起来。

“亲子鉴定能做吗?”

“只要拿到孩子的样本,就能做。”

“行。”我说,“这事我来想办法。”

一周后,案子开庭。

法庭上,我提供的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银行流水证明他婚内转移财产给私生子;

聊天记录证明他早就知道孩子的存在却一直隐瞒;

医院证明和保姆的证人证言,证明他儿子推倒我儿子后他不闻不问;

还有那天他拦着门不让我走的视频。

裴安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秦晓作为证人出庭,本来想帮他说话,结果一开口就漏洞百出。

法官问她和裴安什么时候认识的。

她说大学。

法官问那孩子什么时候出生的。

她说了个日期。

法官又问:所以你离婚前,就和裴安有联系了?

她愣住了。

整个法庭安静了三秒。

我在旁听席上,看见裴安的表情,精彩极了。

就在这时,我举手示意。

“法官,我有一份补充证据要提交。”

法警把材料递上去。

法官翻了翻,抬头看向秦晓。

“秦女士,根据这份亲子鉴定报告,你的儿子浩浩,生物学父亲既不是你前夫,也不是裴安。对此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整个法庭瞬间炸了。

裴安猛地站起来:“什么?”

秦晓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不……不可能……你们造假!”

“鉴定是在你儿子学校采集的口腔黏膜样本,由三家机构分别检测,结果一致。”法官说,“秦女士,请你回答,孩子的生父是谁?”

秦晓站在那里,浑身发抖。

裴安冲过去揪住她的领子:“你他妈骗我?!那孩子不是我的?!”

法警赶紧上前拉开两人。

法庭乱成一团。

我坐在旁听席上,静静看着这一幕。

秦晓回过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她眼里的恐惧、愤怒、不解,清清楚楚。

我冲她微微弯了弯嘴角。

她愣住了。

然后,像想起什么似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最后判决,

准予离婚。

孩子归我,裴安按月支付抚养费。

财产分割上,因为我提供的证据证明裴安存在重大过错,加上他婚内转移财产,我分得了全部房产的70%,存款的80%。

另外,法院认定秦晓的孩子推倒我儿子致伤,判决裴安和秦晓共同赔偿医药费、精神损失费共计二十万。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正好。

裴安追出来想说什么,被法警拦住了。

他站在台阶上喊我的名字,声音嘶哑。

我头也没回。

秦晓被她的前夫堵在门口,两人当场吵起来。

前夫揪着她要她还钱,她尖叫着推搡,浩浩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

记者围了一圈,闪光灯咔咔响。

明天的头条,又有了。

07

但这还不够。

半个月后,裴安和秦晓的“大戏”在网上彻底炸开。

有人把法庭上那段“孩子不是裴安的”视频发到了网上,配的标题是:

【爆】当代陈世美惨遭反噬!抛妻弃子养别人孩子五年,结果孩子不是他的!

评论区瞬间沸腾。

“哈哈哈哈哈哈我笑到头掉!这就是报应吗?”

“真情实感养了五年,结果是隔壁老王的,心疼但好笑哈哈哈哈”

“小三也是绝了,拿假儿子骗吃骗喝骗房子,高手啊”

“原配姐姐干得漂亮!那眼神绝了,全程淡定看渣男小三狗咬狗”

“求裴安心理阴影面积哈哈哈哈”

紧接着,有人扒出了秦晓的更多黑料。

她当年是怎么婚内出轨裴安的;

她是怎么跟前夫撒谎说孩子是他的;

她是怎么带着假儿子找裴安认亲的;

还有她那个“儿子”浩浩,在学校是出了名的小霸王,打过多少次架、欺负过多少同学……

一条一条,清清楚楚。

网友们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这种人还配当妈?养出这种儿子?”

“小三和渣男锁死吧,别祸害别人了”

“原配姐姐快跑!离他们远点,晦气!”

裴安的公司本来因为他之前的事就对他有意见,现在舆论发酵,直接发了公告:

“裴某因个人行为严重违反公司价值观,即日起解除劳动合同。”

他失业了。

秦晓那边更惨。

她前夫拿着网上的证据重新起诉她骗婚,要求追回当年的彩礼和抚养费。

浩浩的亲生父亲是谁,成了全网热议的悬案。

有好事者扒出了她当年那个混混前男友,那人现在正在监狱里蹲着。

记者去采访他,问他知不知道秦晓给他生了个儿子。

他愣了半天,说:“啊?我?不可能吧?我就跟她睡过两次,她自己说有措施的……”

这话一出,全网又炸了一轮。

“哈哈哈哈所以是秦晓自己都不知道孩子是谁的?”

“我的天,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可怜那个孩子,摊上这么个妈”

秦晓彻底成了过街老鼠。

她去找裴安,想求他收留。

裴安正在气头上,两个人当着物业的面打了一架。

秦晓的指甲抓花了裴安的脸,裴安一脚把她踹倒在地。

浩浩在旁边吓得哇哇大哭,有人拍了视频发到网上,又一轮热搜。

“渣男小三当街互殴,私生子无人认领”

评论区的段子手们倾巢而出。

我刷着手机,嘴角慢慢弯起来。

08

但真正的重头戏,还在后面。

秦晓的前夫起诉她骗婚,法院判决她返还抚养费三十万元,赔偿精神损失十万元。

她没有工作,没有收入,这笔钱根本拿不出来。

法院强制执行,查封了她名下所有资产。

裴安去法院闹,说那些东西是他买的,凭什么查封?

法官看了他一眼,说:“你买的?用夫妻共同财产买的吧?那你前妻还有权利追讨呢。”

裴安哑口无言。

秦晓最后被赶出了那套房子——那是裴安父母名下、借给他们住的。

裴安父母本来就不待见她,现在更是直接换了锁。

秦晓带着浩浩流落街头,租了个地下室住。

浩浩被学校开除了,没有学校敢收。

每天在地下室附近游荡,跟一群不良少年混在一起。

秦晓去找工作,人家一看她的新闻,直接拒绝。

她去求裴安,裴安不见她。

她去求前夫,前夫早就搬走了。

她走投无路,给记者打电话,哭着说自己是被冤枉的。

记者问:“那浩浩的父亲到底是谁?”

她沉默了半天,挂了电话。

有好事者把这段采访发到网上,评论区一片嘲讽。

“现在知道哭了?当初抢别人老公的时候怎么不哭?”

“活该!这就是报应!”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我刷着这些评论,忽然想起那天在法庭上,她看我的那个眼神。

恐惧、愤怒、不解。

大概到现在她都想不明白,我是怎么知道孩子不是裴安的。

那天她穿着我的睡衣来挑衅,说她比我更懂裴安。

我本来懒得搭理这种货色。

可她说话的时候,屏幕刚好亮了一下。

备注是“浩浩爸”。

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迅速转了一下。

让律师一查,果然。

顺藤摸瓜,找到了她当年的混混前男友。

那人虽然跑了,但老家有亲戚,一打听就全清楚了。

秦晓当年在老家是出了名的“交际花”,同时交往好几个男的,浩浩是谁的,她自己都说不清。

我把这些证据整理好,连同浩浩的DNA样本一起,送了三家鉴定机构。

结果出来那天,我给裴安发了条消息,只有一句话:

“你替别人养了五年儿子,辛苦了。”

他回过来的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09

裴安那边也没好到哪儿去。

他失业后,四处投简历,没人敢要。

有朋友介绍他去一家小公司面试,HR看了一眼他的名字,表情微妙:

“您是……那个裴安?”

他点点头。

HR笑了笑:“不好意思,我们公司比较注重员工的人品。”

他被请了出去。

后来他托人找了份送外卖的工作。

第一天送餐,就被顾客认出来了。

“哎你不是那个……那个养别人孩子的裴安吗?哈哈哈哈来给我送外卖?”

顾客拍了他的照片发到网上,又一轮嘲笑。

他辞职了。

再后来,有人说在工地上见过他。

穿着破旧的工作服,戴着安全帽,搬砖扛水泥。

整个人瘦得脱了相,头发也白了,背也驼了。

见人就躲,生怕被人认出来。

有一次,一个工友刷手机刷到他的新闻,惊讶地说:“哎你不是那个……”

他当天就消失了。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儿。

但我知道。

因为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封信。

没有寄件人地址,但字迹是裴安的。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

“小柠,我知道错了。这半年我每天都在后悔,后悔当初的糊涂。你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让我见见孩子?求你了。”

我看着信,沉默了很久。

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我要举报一个人——裴安,他拖欠抚养费半年了,法院判决的执行款一分没给。对,我现在提供他的住址……”

挂了电话,我把信扔进了碎纸机。

10

年底的时候,我带儿子回老家过年。

除夕那天,我们去商场买年货。

儿子已经上小学了,长得高高瘦瘦,眉眼像我。

他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说期末考试考了双百,说老师夸他作文写得好。

我笑着听他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路边有人在卖烟花,儿子闹着要买。

我给他买了一盒,他抱着烟花,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忽然,我看到了一个人。

蜷在街角的避风处,身上裹着一件脏兮兮的军大衣,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全是胡茬。

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的视线。

是裴安。

他愣在那里,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说出来。

我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然后低下头,给儿子整理围巾。

“妈妈,那个叔叔在看我们。”儿子小声说。

“不用管。”我牵起他的手,“走吧,外公外婆还等着我们吃年夜饭呢。”

“好!”

儿子蹦蹦跳跳地往前跑,烟花在袋子里哗啦啦响。

我们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他喊了一声:

“小柠……”

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没有回头。

身后,烟花突然炸开。

满天绚烂。

儿子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仰起小脸问我:

“妈妈,那个叔叔是谁呀?”

我笑了笑。

“不认识。”

“哦。”儿子点点头,又蹦蹦跳跳往前跑,“妈妈快点!外公说今天要做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好。”

我牵紧他的手,走进那片璀璨的灯火里。

身后烟花依旧在炸,一声一声,像在告别。

像在送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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