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防空洞。
空气浑浊，灯光昏暗。
摊位都很简陋，一块破布铺在地上就算开张。
生锈的铁片，半干枯的植物根茎，不知名野兽的牙齿。
看着像收废品的。
但在陈安眼里，
他能看到铁片带着丝丝缕缕的能量，重铸一下就是神兵。
牙齿还残留着B级异兽的威压。
陈安揽着林霜的腰，
“自然点，咱们是来寻欢作乐的。”
林霜穿着露背礼服，
努力踩着恨天高，随着他往前走。
胸口的水钻胸针闪过一丝红光。
微型摄像机，正在实时录制。
“这地方……比我想象的还要乱。”
林霜压低声音，红唇微动，
“笼子里关的是人，三男，两女。”
“那几把枪没有编号，估计是军方流出来的淘汰货。”
“别急着执法。”
陈安凑到她耳边，姿态亲昵，
“今晚只谈生意，不谈正义。”
“哪怕看到杀人，也得忍着。”
“我们的目标是老鬼，是神血剂。”
林霜别扭的把头靠在陈安肩膀上，
外人看来，两人正如胶似漆。
“知道了，不用你教。”
前方围了一群人。
“这可是火云兽的蛋！”
“一口价，五百万！”
摊主是个独眼龙，手里捧着一颗布满红色纹路的玩意。
“五百万？你抢钱啊！”
“这玩意儿一点生命波动都没有，就是块石头！”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
王腾神情有些激动，死死盯着那颗蛋。
如果能孵化出火云兽幼崽，那就多了个C级战力的帮手！
谁还敢瞧不起他？
“爸！我想要！给我买！”
王腾抓着王烈的袖子，
“我有感觉！它在呼唤我！这绝对是极品！”
王烈眉头紧锁。
他是老江湖了，这东西看着邪乎。
“腾儿，再看看，这纹路不太对……”
“哎哟！这可是好东西啊！”
陈安搂着林霜，大摇大摆地挤进人群。
他摘下墨镜，一脸惊叹，
“啧啧啧，这色泽，这手感。”
“亲爱的，买回去放鱼缸里造景怎么样？”
林霜嘴角抽搐。
五百万买块石头造景？
这败家子人设演得太过了吧？
但她还是配合地娇嗔一声：
“讨厌，人家喜欢钻石嘛，这破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你懂什么！这叫艺术！”
陈安大手一挥，直接掏出黑卡，
“老板！五百万是吧？刷卡！”
王腾一听，急了。
又是这个暴发户！
在门口就挡他的道，现在还来抢他的机缘？
“慢着！”
王腾一把按住陈安的手，
“凡事讲个先来后到！”
“这是我先看上的！”
陈安斜了他一眼，满脸不屑：
“你看上的？你给钱了吗？”
“本少爷今天心情好，就想买块石头听响。”
“老板，我不差钱，六百万！”
摊主独眼龙乐开了花，
这破石头本来想骗个几万块就跑。
没想到遇上两个傻子斗富！
“好嘞！这位老板出六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王腾气血上涌，眼珠子都红了。
“爸！你也看到了！他欺人太甚！”
“这肯定是宝贝！不然他不会这么抢！”
王烈也有些动摇。
难道真是自己眼拙？
“七百万！”
王腾直接喊价。
陈安撇撇嘴，一副“老子穷得只剩钱”的欠揍样：
“切，跟我比钱多？”
“八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
陈安眼皮都不眨一下。
林霜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悄悄掐了陈安一把。
你有钱付吗？
苏宇就给了你一百万！
陈安面不改色，继续挑衅：
“没钱就滚蛋，别耽误本少爷造景。”
“你！”
王腾彻底失去了理智。
“一千五百万！”
“爸！给钱！”
王烈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话都喊出去了，
王家丢不起这个人。
“好，一千五百万。”
王烈咬着牙，掏出卡。
陈安装作惋惜：
“行吧，君子不夺人所好。”
“让给你了。”
他搂着林霜转身就走。
王腾愣了一下。
刚才不还势在必得吗？
等王烈刷了卡，拿过那块石头。
稍微用异能一探查。
“咔嚓。”
石头裂开一条缝。
里面是实心的。
普通的玄武岩。
连个蛋黄都没有。
“……”
全场鸦雀无声。
王腾捧着两半石头，手在抖。
一千五百万买了块普通的火山石？
周围传来压抑的嗤笑声。
“王家从爹到儿子，脑子都不好使啊。”
“被人当猴耍了。”
王烈不想承认自己蠢，
只能脸色铁青，一巴掌扇在王腾脸上：
“废物！”
……
离开赌石摊位老远，
陈安才坏笑着停下来，
“一千五百万买个教训，王家这次得肉疼好几天。”
林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就不怕刚才王家真不要了？”
“到时候那一千五百万你来出？”
陈安耸耸肩：
“怕什么，那是个二傻子，肯定上头。”
“再说了，我可没那么多钱，真砸手里了……”
“就说没带钱包，我有自信，没人追得上咱们。”
林霜：“……”
这家伙，果然是在玩火。
两人一边说，一边向鬼市深处走去。
根据情报，老鬼通常会在那边的酒吧出没。
门口站着守卫，扫视着每一个进出的客人。
刘凯盯着两人很久了。
虽然林霜化了浓妆，戴了美瞳，气质大变。
但高挑的身材，和冷傲的劲儿，
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刘凯皱了皱眉，伸手拦住去路。
“二位，看着面生啊。”
“妹子，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林霜心里一紧。
她面上却不动声色，眼中流露厌恶。
她挽紧了陈安的胳膊，冷哼一声：
“这种搭讪方式，上个世纪就过时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刘凯脸色一僵。
“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想玩玩？老子陪你。”
他现在是便衣查案，又是黑市，
法外之地，除了抢功，顺手捞点外快，劫个色也不错。
陈安一步跨出，挡在林霜身前。
“怎么？想动我的人？”
“兄弟，你好好看清楚，我是谁？”
陈安摘下墨镜，露出“大众脸”。
【千人千面】让刘凯瞬间想到了很多人。
他愣住了，
是城北的许家？不，不像……
新贵李家的公子？
好像也差一点，眼前的男人，到底是谁？
他只想占便宜，不想担风险！
万一闹大，影响了鬼市，他的任务就泡汤了。
刘凯犹豫了。
为了一个女人，坏了抓捕老鬼的大事，不划算。
“行，算你有种。”
刘凯吐掉烟头，狠狠用脚碾灭，
“山不转水转，咱们走着瞧。”
说完，他侧身让开，
眼看着两人走进了酒吧。
“头儿，就这么放过他们？”
“急什么？”
刘凯冷笑，
“两只肥羊而已，跑不了。”
“先进去干正事，等抓了老鬼，再回头收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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