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家常菜馆，二楼包厢。
这里主打隐蔽、实惠、量大。
是林霜最爱的苍蝇铺子之一。
陈安嗦了一大口酸辣粉，
红油溅在嘴角，辣得他直哈气。
林霜却没啥胃口，
“你就打算一直这样？”
“异能局的水比你想的要深，光靠这一身皮，你能查出什么？”
陈安扯了张纸巾擦嘴，
“我到现在，没有接到任何陌生电话，说明不是绑架。”
“不管是警察局还是异能局，除了医院的火灾，你们没有查到任何踪迹……”
林霜无奈点头，
“的确，没有指纹，没有留下凶器，隔壁床的小女孩，也没明确证据确定是灭口。”
“这一切，太干净了。”
陈安拿着筷子点了点盘子，
“人怕出名猪怕壮。”
“只有弯下腰，才能看见别人鞋底沾了什么屎。”
“当保洁多好啊。”
他指了指自己的工牌，一脸得意，
“不用打卡，不用写日报，没人管我摸鱼。”
“我看谁不顺眼，往他脚底下扔块肥皂，他也只能自认倒霉。”
“哪怕是局长，见了我还得客气地抬抬脚呢。”
林霜被他这套歪理气笑了，
“你倒是心态好。”
她拿起筷子，挑挑拣拣，给他夹菜，自己却没吃一口。
“不像我，在这个位置上，有时候有心无力。”
“怎么？那个刘凯又找茬了？”
陈安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
“不止是他。”
林霜端起茶杯，却没喝，
“异能局内部，早就不是铁板一块了。”
“老局长是典型的自然派，主张武者和异能者要靠自身修炼，循序渐进。”
“但这几年，新调来的副局长李国强，势力越来越大。”
“他是激进派。”
“主张利用现代科技、生物药剂，甚至……某些灰色手段，来强行提升战力。”
陈安筷子一顿。
生物药剂？灰色手段？
这味儿有点熟啊。
“刘凯就是李国强一手提拔起来的。”
林霜冷笑一声，
“他们二组，装备是最新的，经费是最足的。”
“所有容易出成绩、油水足的案子，都是他们的。”
“危险没钱、还得罪人的活，就扔给我们一组。”
陈安眯起眼睛，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那个李副局长，什么来头？”
“空降的。”
林霜摇摇头，
“背景很深，据说跟上面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异能局人员伤亡率比较高，能出去卖命的人，当然越多越好。”
“不过，我听说，他可能暗中入股了某些生物医疗公司……”
“你妹的下落，如果真的牵扯到什么秘密实验室……”
林霜看着陈安，语气严肃，
“阻力更可能会来自我们内部。”
陈安笑得有些冷。
“你知道保洁员的职业守则第一条是什么吗？”
林霜一愣：“什么？”
“遇到顽固污渍，就要用强力去污剂。”
【保洁员】职业，只要被系统判定为“垃圾”，
都在他的清理范围内！
林霜无奈地摇摇头，从包里掏出档案袋。
里面是几张高清放大的照片，还有一份调查报告。
“我动用了所有的权限。”
“天海市周边省份这二十年来所有的注册实验室、医药公司、生物科技园，全都翻了一遍。”
“没有一个，能跟这个图案对上号。”
陈安的心沉了下去。
“一个都没有？”
“没有。”
林霜有些迟疑，
“陈安，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认错了？”
“毕竟那张照片太老了，像素太低。”
“幼崽的记忆……异兽的脑回路跟人不一样，也许那是它的幻觉？”
“还有你父母……”
“我查了他们的档案。”
“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纺织厂技术员。”
“一辈子没离开过天海市，没有什么特殊经历，更没有接触过异能界的记录。”
“怎么看……都不像是神秘组织的成员。”
“不可能！”
陈安断然否定。
“旺财的反应做不了假！它看到那个图案时的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如果是保密级别的组织，想要伪造一份完美的普通人档案，太容易了。”
“越是查不到，越说明水深。”
陈安指了指头顶，
“这份档案，可能已经被更高权限的人封锁了。”
“你的权限不够。”
林霜咬了咬嘴唇，有些不甘心，
“我的权限已经是A级了！除非……”
“除非是S级绝密，只有局长级别才能调阅。”
陈安把档案收进怀里，
“这么说，还得从长计议。”
隔壁包厢突然传来喧哗声。
“哎！老王！喝！今天高兴！”
“必须喝！我是真没想到啊！我家那不争气的兔崽子，竟然真的考上军校了！”
“真的假的？！”
另一个男人惊讶道，
“我记得你儿子气血值才0.7吧？体测都费劲，军校那可是要25起步啊！”
“那是以前！”
他压低了声音，
“前两天，我托人搞到一点小玩意！”
陈安和林霜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
“什么东西这么灵？”
老王得意洋洋，
“叫啥不能跟你说，保密！”
“但作用嘎嘎棒！就三天！”
“气血值蹭蹭往上涨！还能改善资质！”
“我儿子第二天就说浑身发热，力气大得能打死牛！”
“去体测一查，好家伙！”
“不仅达标了，还超了！比军校呆了两年的还猛！”
“嘶——这么神？！”
另一个男人倒吸一口冷气，
“这药……不便宜吧？”
“贵肯定贵啊，我咬碎了牙。”
“为了孩子的前途，值啊！”
“行了，不能多说，容易出事……来，喝！”
两人停止了这个敏感的话题。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陈安和林霜对视一眼。
“苏宇喝个药剂还要考虑抗药性。”
“一个普通人，三天提升那么夸张？还能改善资质？”
“这违反常识。”
林霜眉头紧锁：
“市面上提升气血的药剂，有，但极少，一般也就提升个位数，都极为稀有！”
“苏宇给你那瓶，整个国家估计都没10瓶！一辈子也就这一次机会……”
“他说的那药……闻所未闻！”
陈安眉头紧皱，
他相信旺财的记忆碎片，
如果实验室是真的，
这种药，会不会就是类似的实验室流出来的“残次品”或者“试验品”？
如果顺着这个药查下去……
他又嗦了一口粉，
“今天我要早退，去找找我老熟人。”
“你去哪？你想到了什么？”
林霜警惕起来，她不想再让他单独冒险了。
陈安却不以为然，抹了抹嘴
“你还有你的任务啊？”
“比如在二世祖告状的时候，帮我美言几句？”
“那种地方，你去了，他们还能说实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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