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北戎族,因为大黎朝国力的日渐衰退和边防的松弛,早已不满足于像以往那样,仅仅是在每年冬天遭遇白灾,草原上牛羊冻饿而死的时候,才被迫南下打草谷。
现在的他们,简直是嚣张到了极点!
有事儿没事儿,只要逮着机会,便会组织大股骑兵,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悍然南下侵扰一番!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其残暴和野蛮的程度,简直就跟前世历史上那段黑暗的“五胡乱华”时期一般无二,完全是将大黎朝的边境军民,视作可以随意屠戮的牲畜,尤其是妇孺,更是被他们当成口粮!
得知这些令人发指的残酷真相之后,赵钧心中难免也涌起了一丝物伤其类,兔死狐悲的复杂情绪。
毕竟,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这具身体里,流淌的也是大黎皇室的血液,也算是这片土地上的一份子。
但一想到那个高高在上,此刻还舒舒服服地坐在皇城金銮殿龙椅之上的、自己那个二逼der呵的便宜皇帝老爹,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这鸡毛大黎朝,还是迟早完犊子算求!
赵钧耐心听完陈乔先前对当下局势的分析,心中已然明了,不禁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陈乔见他一副思索的模样,不由得有些诧异。
这位九皇子殿下,明明在许多常识性问题上显得颇为无知,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可一旦涉及军国大事、权谋算计,却又敏锐得不像话。
这让陈乔不由得在心中暗自猜测:看来外界盛传的九殿下是个废物的传言,多半是他为了在波诡云谲的皇家倾轧中自保,刻意营造出的假象。
至于完全不知时政,那估计就是一种生于皇家免于猜忌的无奈了。
毕竟,身在皇家,对时政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关注,有时候本身就是一种原罪。即便眼下储君之位空悬,也难保不会引来龙椅上那位多疑帝王的猜忌。
她哪里知道,赵钧这一问三不知,有相当一部分是真的。
原主过去确实是个在后宫之中没什么存在感的小透明,整日里除了研究些诗词歌赋,便是讨好他那位处境同样微妙的母妃刘贵妃 ,哪有资格和心思去操心这些国家大事?
而他自己,一个来自信息爆炸时代的现代灵魂,对这个异世界的具体国情,自然也是两眼一抹黑,全靠着陈乔这个土著给的只言片语,才勉强拼凑出个大概。
“我还是有些不解,”赵钧皱了皱眉,抛出了心中的疑问,“既然大黎朝积弱至此,内忧外患不断 ,那北戎为何不干脆一鼓作气,直接侵占我朝疆土城镇?反而每次都是劫掠一番便迅速撤离,打一波就跑?”
陈乔闻言,神色凝重地解释道:“殿下有所不知。北戎之所以行事尚有顾忌,不敢长驱直入,皆因我大黎朝尚有一支真正的精锐之师——赤翼军。这些年来,各地卫所军备废弛,边军战力也大不如前,唯有这支完全自给自足的赤翼军,依旧保持着强悍的战力。四方蛮夷,无论是北戎还是南蛮、东夷、西番 ,轻易都不敢与赤翼军正面对决。”
“只是……”她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赤翼军人数毕竟有限。他们既要拱卫京畿,又要威慑四方,兵力捉襟见肘。面对广袤的疆域,他们既无法主动深入敌境核心进行清剿,也难以做到四面出击、处处设防。但蛮夷也深知,一旦他们做得太过火,杀得太狠,将大黎朝激怒,赤翼军必然会不惜代价,雷霆出击,给予他们毁灭性的打击。”
赵钧听罢,当即嗤笑了一声:“我懂,钝刀子割肉,温水煮青蛙嘛。这些外族也都不傻,看准了大黎朝内部矛盾重重,国力日衰,便采取这种蚕食之策,不断袭扰边境,尽可能地削弱我朝在各个边镇的有生力量。我朝又不可能轻易放弃大片国土,只能被动防守,疲于奔命。长此以往,国力便会被一点点耗尽。”
他心中暗骂,自己那个便宜皇帝爹,当真是der到家了!眼下这等内外交困的局面,很大程度上都是他登基之后,一系列骚操作给折腾出来的。
想当年大黎开国之初,兵锋何等强盛,四夷臣服 ,谁敢如此嚣张放肆?
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老赵家祖宗要是知道这皇帝居然这么der呵的,会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给他俩大逼斗。
陈乔望着赵钧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讥讽与不屑,心中也是百感交集。她轻叹一声,正想继续追问赵钧,若是他身处帝王之位,面对此等困局,又将如何运筹帷幄,破局重生。
就在此时,两人身旁不远处的一个破旧窝棚里,突然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骚动,夹杂着压抑的喘息和低低的呜咽,随即,便是一声充满绝望与屈辱的闷哼。
紧接着,一个衣衫不整的年轻囚犯连滚爬带地从窝棚里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未干的泪痕,神色慌张地左右张望,似乎想要逃离。而他身后,两个身形较为健壮的囚犯狞笑着跟了出来。
另一个窝棚角落里,还有一个看起来颇为清秀,但此刻却面色惨白如纸的年轻囚犯,正蜷缩在干草堆上,双手死死捂着自己的臀部,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屈辱,以及一种认命的感觉。
那两个追出来的壮汉囚犯,一眼便瞥见了不远处的赵钧和陈乔。当他们的目光落在陈乔那虽然穿着宽大囚服,却依旧难掩清秀面容,以及相对娇小的身形上时,眼中顿时放出毫不掩饰的淫邪光芒。
那个年轻的囚犯看到那两个囚犯已经将注意力转移到陈乔身上,当即便跑了。
随后其中一个囚犯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指着陈乔,对着赵钧嘿嘿笑道:“小子,你都玩了这么多天了,现在把你身边那个小兄弟让出来,陪哥几个乐呵乐呵!不然,待会儿有你好受的!”
陈乔虽然在流放途中刻意将自己弄得灰头土脸,但女儿家的底子毕竟还在,皮肤也比寻常男子细腻许多。
而此刻,赵钧也明白了眼前这一幕是怎么回事。
搞了半天这是捡肥皂的戏码正在真实上演!那个捂着屁股倒在草堆上的清秀囚犯,显然已经惨遭毒手,而且看他那麻木认命的模样,恐怕早已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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