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河面上的风雪宛如饥饿的恶鬼般,发出声嘶力竭的哀嚎声。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刚上船的阳天,选择直接躲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面积不大。
除了墙壁上,镶嵌着的厚玻璃圆窗外。
就是剩下张锈迹斑斑的折叠床。
此时此刻,阳天正双腿盘坐在床上。
小心的控制着补天炉下的火候。
破冰船的房间的设置极为讲究。
光是隔绝房间的铁门,都里外加固了好几层。
这倒为阳天炼丹提供了个,相对安全且封闭的环境。
数小时后,浓郁的药香充斥整个房间。
待到阳天用提前准备好的容器,将五颜六色的丹药收好。
炼制丹药产生的痕迹,也几乎被通风管道排得干干净净。
‘闭水丹,能让我暂时在水里面呼吸。’
‘暖心丹,可以有效缓解低温环境下带来的并发症。’
‘至于这军粮丸,足以让我和我的御兽撑上数月有余了。’
将各种材料收回旅行背包。
阳天本想透过窗户,看看此时破冰船的行进路线。
可这时的破冰船,早就驶离了城市边缘。
黑暗笼罩下,视觉几乎完全被屏蔽。
唯一能在房间内感知到的。
只有那刺骨的寒冷,和不时在耳边呼啸的风声。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敲击声。
“喂,里面的那个叫阳天的是吧。”
“船长叫我们去吃晚饭了。”阳天拉开铁门上,用来观察的小口子。
发现门外身着加厚水手服的青年,正转过身去敲对面的门。
渐渐的,房间内陆陆续续走出近二十人。
等到门外的通道渐渐没了动静,阳天这才收拾好东西出门。
这时,他看见走廊尽头的房间内。
走出个身披黑色斗篷的身影。
阳天双眼浮现出图腾印记,只在片刻便穿透了那遮掩的斗篷。
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
对方脸上居然戴着个,连【火眼金睛】都无法穿透的白色面具。
不过,阳天也并不是一无所获。
黑色斗篷下的那曼妙的身材,至少让他知道对方是个妙龄女性。
就在阳天眯着眼,想从对方身上多收集些信息时。
那身披黑色斗篷的女子,竟犹如鬼魅般。
只在眨眼间,便瞬身至阳天的身后。
“嗡!”锋利匕首划破空气的声音,在耳朵里回荡。
阳天当即高举双手。
“饶命,姐姐饶命!”见对方并没有对自己展现出杀意。
自知有些出格的阳天,赶紧表现出一个高中生该有的样子。
“姐姐?”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男的?”锋利的匕首直接贴近皮肤。
在如此近距离地情况下,阳天甚至能感受到匕首上散发的寒芒。
“因,因为姐姐身上有股很香很香的气味儿。”“我从小大家都叫我二狗子,夸我鼻子比狗灵。”
“刚才在姐姐身上闻到好闻的香味儿。”
“这才忍不住多看了姐姐几眼。”
“姐姐,你看在我还没成年的份儿上,就饶过我这一次吧。”
“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阳天发挥那堪比国际巨星的演技,成功让身后的女人逐渐卸下防备。
“哼,下次再敢乱看。”“小心我把你这双不老实的眼睛,直接用匕首给挖出来。”
闻言,阳天闭着眼连忙出声感谢不杀之恩。
直到架在脖子上的那把匕首挪开,他才敢再次睁眼。
‘看来,能登上这艘船的人,没一个是善茬儿啊。’
‘不行,不能再像刚才那么鲁莽了。’
‘现在的我,必须万事小心才行。’
强行平复好心情。
阳天沿着通道,径直来到了破冰船的主船舱。
船舱的空间不大。
由于阳天又是最后一个到达的,这里显然没了他的位置。
无奈他只得端着餐盘笑嘻嘻的,走到了黑袍女人身旁。
整个船舱内,就只有他两人站着吃饭。
好在黑袍女子,只是瞥了一眼厚脸皮的阳天。
并没有做出,实质性的驱赶动作。
破冰船提供的晚餐极为简单。
除了两条还没有巴掌大的海鱼,就只剩下半杯热牛奶。
海鱼的烹饪手法极为粗糙,甚至连上面的鱼鳞都没刮干净。
于是,阳天只得装模作样的扒拉了几下海鱼。
喝了几口热牛奶,便草草结束了这顿晚餐。
在出房间前,阳天接连吃了两颗军粮丸。
这才给了他,不好好进食的底气。
晚饭时间大约持续了半小时,看到有人放下筷子准备离开。
阳天也赶紧将手里的餐盘,放到了指定位置。
“等一下几位,先别急着回房间。”
“待会儿罗船长,还有要紧的事情要宣布。”
身穿水手服的青年,将阳天几人拦下。
“什么事儿,不能等到明天再说吗?”
“老子现在困得要命。”
“现在外面的风雪好不容易小了点儿。”
“别挡着老子回房间补觉。”荆山咧着嘴,将卡在牙齿缝隙间的鱼刺拔出。
而后,直接弹到青年水手的脸上。
“坐下荆山,上船之前大家可都是有过约定的。”“你要是不服从安排。”
“让大家错失了找到蓬莱仙岛的机会。”
“恐怕在座的这些人,可不会轻易放过你吧。”
“如果你觉凭你自己一个人,就可以答应我们所有人。”“那就请自便好了。”阳天没想到,这船上还有主动触霉头的人。
他循声望去。
发现是个手持折伞,身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
“牧云,你小子别以为。”
“仗着自己是牧家二少爷的身份,就敢跟老子这么狂。”
“这里不知道离你京城牧家,隔了多少条河。”
“要是不想死,说话就给老子客气点儿。”
面对荆山的挑衅,牧云只是将手中的折扇随意一挥。
强大的气流,吹得整个船舱的人东倒西歪。
就在双方即将爆发冲突之际。
船舱内发出几声连续的咳嗽声。
“好了,你们是想把我这条破船拆了,让大家葬身海底吗?”
“让你们留下来,是想告诉你们。”“内陆河马上就要走完了,等到了海上可容不得你们这么安逸。”“晚上必须有人在甲板上去守夜。”“老头子我年纪大了,这件事儿你们自行决定吧。”
说完,罗船长拿起半瓶还没喝完的牛栏山,爬回驾驶室。
“切,老子还以为多大的事儿呢。”“喂,就是你们两个。”“藏头露尾的老鼠,和旁边毛都没长齐的短命小子。”“守夜的事,就交给你们两个了。”“怎么样,没有意见吧!”
荆山摩拳擦掌,似乎十分期待两人开口否决。可不等阳天出口反驳。
身旁的黑袍女子头也不回的,主动走向甲板。
见此情形,势单力薄的阳天也只好叹了口气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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