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难得。”他认真地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并且坚持去做,这本身就是一种力量。”
新店装修期间,我暂时闭店。每天去盯装修,和周子轩讨论陈列方案,学习电商运营的知识。忙碌,但充实。
偶尔,我会想起林薇。不知道她在英国怎么样了,学位复核有没有通过,那些网暴有没有平息。但只是想想,没有联系。
一个月后,新店开业了。店名还是叫“静薇服装店”——六年前开店时取的名字,我和妹妹的名字各取一字。很多人劝我改名,说“薇”字不吉利。但我没改。
有些记忆,不是改个名字就能抹去的。
开业那天,来了很多人。陈姐、老李、刘姨他们自然不用说,赵明宇和周子轩也来了,还带来了花篮。甚至有一些陌生面孔,说是从网上看到消息特意来的。
“林姐,终于等到你重新开业了!”一个年轻女孩兴奋地说,“我一直关注你的微博,每天都盼着!”
我这才知道,有人帮我建了个微博超话,叫“最美姐姐林静”,已经有几万粉丝了。里面分享我的故事,也分享类似的家产纠纷案例,还有法律科普。
“这些都是网友自发做的。”女孩说,“大家被你的故事感动,也想帮助有类似遭遇的人。”
我看着店里熙熙攘攘的人群,忽然有种不真实感。一个月前,我还蹲在仓库里清点廉价服装,为下个月的租金发愁。现在,我有了自己的房子,有了新车,有了合作伙伴,还有了这么多陌生人的支持。
生活,真的会好起来吗?
晚上打烊后,我一个人在店里整理。新店面积扩大了一倍,装修简洁明亮,衣服的款式和质量也提升了很多。周子轩的设计很受年轻人喜欢,开业第一天就卖掉了三分之一库存。
手机震动,是一条银行到账短信:50000元,转账人:林薇。
附言:第一期还款。
我看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关掉手机。
第二天,又有一笔50000元到账。第三天,第四天……连续十天,每天五万。
第十一天,我收到了林薇的邮件:
“姐,我知道你不愿意接我电话,所以发邮件。五十万已经还你了,剩下的十六万七千六百元,下个月还清。我的学位保住了,但导师建议我休学一年,调整状态。我接受了,现在在一家咖啡馆打工。每天端盘子、洗杯子,很累,但踏实。这是我第一次靠自己的双手挣钱。浩然回北京了,我们分手了。他说他承受不了压力,我说没关系,我本来就不该依赖任何人。姐,对不起,还有,谢谢。希望有一天,我能真正地跟你道歉,而不是隔着屏幕。”
我没有回复。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六年来第一个关于林薇的好梦。梦里,她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海归博士,也不是那个在法庭上冷漠的原告,而是五岁那年摔破了膝盖,哭着要我抱的小女孩。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但心里轻松了许多。
新店运营了一个月,生意越来越好。周子轩又提出了新想法:做自己的品牌。以我的故事为灵感,设计一个系列,名字就叫“姐妹”。
“不是煽情,”他说,“是探讨亲情与独立,付出与成长。现在的年轻人很吃这一套。”
我同意了。设计稿出来时,我看到了一组很有张力的服装:一半是柔软的面料,温柔的剪裁,象征付出与包容;另一半是硬挺的面料,利落的线条,象征独立与坚韧。两种风格在同一件衣服上碰撞,却意外地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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