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三天,周明远都没有任何消息。
我催周明凯再打电话问问,他总是不耐烦。
“你催什么催!我哥不要面子的啊?”
“人家在单位里办这么大的事,肯定忙!你以为就我们家这点破事啊?”
“说了等消息就等消息,你能不能别老是疑神疑鬼的?”
到了第四天晚上,周明凯兴高采烈地回来了。
他手里提着两瓶好酒,一袋子熟食,满面红光。
“老婆,好消息!”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我哥今天请我吃饭了,说事情已经有眉目了。”
我看着他。
“什么眉目?”
“他说,我们家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你这房子是婚前财产,性质不好界定,所以第一批没报上去。”
我气得发笑。
“婚前财产?这跟补偿有什么关系?补偿的是房屋占地,又不是补偿我个人。”
“楼里那么多婚前财产的,怎么就我们家特殊?”
周明凯的脸僵了一下。
“哎呀,具体政策上的事,我哪儿懂!反正我哥是这么说的。”
他给我倒了一杯酒。
“我哥说了,他已经又把我们的材料给补上去了,但是呢,需要再走一遍流程,让我们耐心等等。”
“而且,”他凑过来,压低了声音,“我哥还说,为了这事,他上下打点,请人吃饭花了不少钱。你看……我们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我瞬间就明白了。
这是来要钱了。
“要多少?”
“不多,”周明 凯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我哥说,他那边有个领导的儿子要结婚,手头有点紧,想先周转五万块钱。”
五万。
我们家全部的存款,也就六万多一点。
这是我省吃俭用,从牙缝里省出来的。
我看着周明凯那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心里的火“噌”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周明凯,你是不是脑子坏了?”
“我们的补偿款还没影,他先来要五万块钱打点关系?这是什么道理?”
周明凯的脸立刻拉了下来。
“姜若,你怎么说话呢?这是打点关系吗?这是借!我哥说了,等补偿款下来,马上就还我们!”
“要是补偿款下不来呢?”我冷冷地反问。
“你怎么老是把人往坏处想!那是我亲哥!”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哥在街道办,还能骗我们这点钱?你把钱给他,他才好帮我们办事啊!这点人情世故你都不懂吗?”
我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涨红的脸,忽然觉得很累。
五年了。
我嫁给他五年,就因为他哥哥在街道办有点小权,我们家就成了他们全家的提款机和办事处。
他妈生病,我们拿钱。
他侄子上学,我们送礼。
他妹妹结婚,我们家更是被搜刮了一层皮。
这些年,我受的委屈还少吗?
可每一次,周明凯都用“那是我亲人”来堵我的嘴。
这一次,又是这样。
“钱,我不会给的。”我的态度很坚决,“一分都不会给。”
“你!”周明凯指着我,气得说不出话。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我们冷战了。
晚上,他抱着被子去了沙发。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夜无眠。
窗外,邻居的阳台上,还隐隐传来打牌和说笑的声音。
他们都在规划着一百三十万到手后的幸福生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