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落下,当街角的路灯开始亮起时,丁凌已经站在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前。
抬头望着头顶的万家灯火,闻着飘出来的阵阵饭菜香气,七年来丁凌终于感受到了一丝人间的烟火气。
如梦如幻,好像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只不过丁凌分不清过去七年是梦,还是眼下身遭的一切是梦。
虽然七年未曾回来,但丁凌依旧熟门熟路。
七年时间,这片居民区依旧没有发生太多变化。
偶尔有不同的是,一些记忆中的小卖部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对年轻夫妇开的小超市。
以及被翻新又翻新的小路。
沿着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路线,丁凌来到一栋旧楼前,径直走上三楼。
熟悉的青色防盗铁门和实木内门出现在眼前,一切都照旧。
只是防盗门早已锈迹斑斑,实木门上也有掉漆的迹象。
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丁凌轻轻敲门。
“来了,谁啊?”
熟悉的声音响起,这是他母亲陈秀娟的声音。
丁凌的眼眶微微湿润。
门打开的瞬间,泪水决堤而出。
“妈!”
开门的陈秀娟楞了一下,随即激动的捂住嘴巴,泪水同样不受控制落下。
“小凌!”
陈秀娟反应过来,伸出同样颤抖的手打开防盗门。
随即擦拭几下泪珠,不顾脸上的泪痕,陈秀娟拉着丁凌走进屋内。
“快进来让妈好好看看。”
打量许久,陈秀娟终于肯松开丁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这些年你受苦了。”
“哥!”一声尖叫响起,门口出现一个背着书包的漂亮女生。
她穿着简单的T恤和短裙,五官却如同天雕玉琢,尤其是一双长腿,看起来显高又白,
女生不顾身上的书包和手里的糖葫芦,径自扑向丁凌怀里。
丁凌的目光变得温柔,揉了揉她的脑袋,这是他的妹妹唐糖!
唐糖虽然是捡来的,但与丁凌亲如兄妹,关系极好。
“哥,你终于回来了。”
松开唐糖,丁凌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
“小糖越来越漂亮了。”
陈秀娟打断两人:“你哥刚回来,先让你哥去洗漱一下。”
一番沐浴之后,丁凌刚走出浴室,迎面而来的就是一阵扑鼻的饭香。
家的味道,多久没有过这一种感觉了。
即便他在济仁的待遇并没有遭到克扣,伙食也并不会差到哪里去,但哪里能跟家里比呢。
厨房里,古灵精怪的唐糖探出脑袋,笑嘻嘻道:“哥,开饭啦!”
陈秀娟端着热气腾腾的砂锅从厨房里走出:“菜齐了,快开饭吧。”
三人围在饭桌前。
在陈秀娟和唐糖的目光注视下,丁凌夹起一块红烧肉送进嘴里。
“嗯,香!”
丁凌举起另一只手竖起大拇指:“妈,你的厨艺越来越好了。”
陈秀娟的脸上洋溢着笑容,但随即是一阵失落。
丁凌在济仁七年,从小就缺失家人陪伴,一定还吃了不少苦。
“妈,你们也吃啊。”丁凌说着,给陈秀娟和唐糖碗里各自夹去一块肉。
丁凌又给两人夹了点菜,一边开口:“妈,我自学考上了容城大学,九月份开学。”
陈秀娟拿筷子的手明显楞住了,随即连连点头,一脸欣慰。
“好好好,好孩子!”
陈秀娟激动的拿筷子的手微微颤抖,丁凌能够考上大学,还是重点大学,肯定不是那些人所说的什么精神有问题。
她自责了很多年,丁凌被带去济仁精神病院,她甚至一年到头都没有几次探望的机会。
丁凌猜到了陈秀娟此刻的心情,给陈秀娟盛了碗汤,安慰道。
“妈,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都过去了。”
“对啊妈,都过去了。”唐糖也出声安抚。
陈秀娟点头,努力克制自己的泪珠:“对,你们都是妈的好孩子,都过去了。”
......
饭后丁凌回到房间,这么多年过去了,房间依旧是一尘不染,就连房间的任何布置都没有发生一点改变。
房间内尽可能保留了丁凌之前的模样。
拿起书桌上已经泛黄的相框轻轻摩挲,丁凌一脸柔和。
这个正是自己魂牵梦萦七年之久,一直想要回来的家。
“哥,给你。”
唐糖走进房间,伸手递给丁凌一杯饮料。
丁凌接过饮料:“小糖,你明年也要上大学了吧?”
微微一愣,唐糖的脸上绽放笑容:“我就知道哥一定记得我所有事情的。”
“傻丫头。”丁凌轻轻揉了揉唐糖的头发。
“你是我妹妹,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的事情。”
“你啊,好好读书,争取明年考上华南大学。”
华南大学同样是在容城,但却是整个江东省最好的大学,甚至在整个华国都排的上前十。
这个目标或许对别人来说十分困难,但对打小就十分聪明的唐糖来说,却不是没有可能。
兄妹二人聊了片刻之后,唐糖回到自己的房间。
而丁凌也走出房间,客厅里是收拾完碗筷在看电视的陈秀娟。
客厅里的电视在播放,但陈秀娟的心思却丝毫不在电视上,时不时用拿纸擦拭自己的泪痕。
丁凌走近,陈秀娟连忙止住泪水,解释一声:“别担心,妈就是高兴而已,真的。”
在陈秀娟身边坐下,安慰几句后陈秀娟终于被丁凌逗笑出声。
“你这孩子,算了我不和你说了。”
目送着陈秀娟的背影走进房间,而丁凌的目光视线也被客厅里的电视机给吸引住了。
电视上正播放的是本地的新闻频道。
而播报的内容正是那天济仁精神病院发生的事情。
一个端庄的女记者出现在镜头前,举着话筒振振有词:“昨天,就在济仁精神病院附近的郊区外,发生了一些让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一道连绵数里的金光闪烁,就连十公里外都有人自称亲眼目睹。”
说到这,女记者微微扶了一下自己即将掉落的耳麦,神情突然变得激动。
“这会不会是神迹,上天降到我们人间的奇迹,又或者说是有神明降世!”
前线女记者的狂热镜头被切掉了,她话语间已经失态,甚至违反了相关的规定透漏了太多东西。
新闻结束,丁凌关掉电视。
看着窗外微微皱着眉头,有些出神。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