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沈天整个人愣在原地。
那扇厚重的精钢栅栏门发出令人绝望的落锁声。
原本软倒在他怀里、仿佛下一秒就要香消玉殒的陌清音,此刻竟像是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从他身上站直了身子。
她优雅地理了理裙摆,哪还有半点虚弱求饶的模样?
那双美眸里流转的,分明是狡黠与得逞后的快意。
“你先上去守着,没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下来。”
陌清音头也不回,对着门外的保镖冷冷吩咐。
保镖微微躬身,转身消失在楼梯口的阴影里。
随着脚步声远去,地下室再次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陌清音转过身,嘴角勾起惊心动魄的弧度,目光在沈天身上肆意游走。
“没想到吧沈天,真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
下一秒,没有任何征兆,这女人猛地抬起修长的右腿,裹挟着凌厉的劲风,直奔沈天的要害而去。
这一脚要是踢实了,沈家怕是要断子绝孙。
“卧槽!”
沈天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后一撤,堪堪避开这断子绝孙脚。
他靠在冰冷的铁栏杆上,看着面前这个疯女人,气极反笑。
“陌清音,你他妈疯了?不就是关了你一天吗。”
“疯了?”
陌清音收回腿,一步步逼近,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沈天,还从没人敢这么对我,要不是下人发现不对劲,我可就真的被关一天了。”
沈天倚着栏杆,双手插兜,面对她的控诉,脸上不仅没有愧疚,反而挂着那副招牌式的玩世不恭。
“搞清楚状况,陌大小姐。当初是你下药,又是你把我引到这儿来想把我关进去。我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怎么,这就玩不起了?”
“你!”
陌清音被噎得语塞,胸口剧烈起伏。
新仇旧恨涌上心头,她想都没想,扬起巴掌就要往沈天脸上招呼。
然而,手腕在半空中就被一只大手死死扣住。
天旋地转。
沈天顺势一拉一推,陌清音整个人就被狠狠压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两具身体紧紧贴合,彼此的呼吸在狭小的空间里交缠。
“放开我!”陌清音拼命挣扎。
虽然她懂不少格斗技巧,但是刚才大意了,现在如此近的距离,不管是什么格斗技巧都很难施展。
“别动。”
沈天整个人压上去,膝盖顶开她的双腿,将她死死禁锢在方寸之间。
他低下头,鼻尖几乎碰到了她的鼻尖,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苍白的脸上。
那双深邃的黑眸里,跳动着危险的火焰。
“再动一下,我就亲你。”
陌清音身子一僵,随即眼底爆发出更强烈的恨意,咬牙切齿。
“沈天,你敢碰我一下,我就弄死……”
“唔!”
狠话还没放完,就被两片滚烫的唇瓣强势堵回了肚子里。
陌清音瞬间瞪大了眼睛,瞳孔剧烈震颤。
他怎么敢?!
那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下意识地想要张嘴咬断他的舌头,想要抬腿踢开这个混蛋,可身体却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那股熟悉的、霸道的男性气息,顺着唇齿长驱直入,瞬间攻陷了她所有的防线。
沈天的吻,带着惩罚性的粗暴,又不失技巧性的挑逗。
在这封闭的地下牢笼里,在这个曾经让她绝望的空间中,这种禁忌的亲密感被无限放大。
反抗的力道越来越小。
推在他胸口的那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紧紧揪住他的衣领。
酥麻感顺着脊椎蔓延全身,陌清音的眼神逐渐迷离。
那是身体最诚实的反应。
终于,她的手缓缓上移,颤抖着搂住了沈天的脖子,笨拙而热烈地回应起来。
……
几分钟后。
地下室里只剩下两道粗重的喘息声。
两人并排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衣衫凌乱。
陌清音脸颊绯红,此刻竟多了几分小女儿家的娇羞与妩媚。
沈天侧过头,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勾起坏笑。
“怎么样?这回还想不想把我关进来了?”
陌清音闻言,羞恼地白了他一眼,却没了之前的杀气。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理了理散乱的长发,冷哼一声。
“那得看你表现。”
语调上扬,带着几分傲娇,却早已没了那种不死不休的决绝。
沈天挑了挑眉。
这女人的底线,就像是股市的大盘,虽然偶尔反弹,但大趋势是一路狂跌。
照这个进度,拿下她是迟早的事。
想起正事,沈天收起了几分嬉皮笑脸,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线,正在逐渐消退。
“呵呵,对了,这两天怎么样,身体感觉好点了没?”
作为医生,他对自己的医术有绝对的自信。
“是不是睡得比以前安稳了?骨头缝里的那种刺痛感也消失了?”
然而,预想中的回答并没有出现。
陌清音正在整理衣领的手猛地顿住。
她背对着沈天,原本还有些红润的脸色,竟在这一瞬间变得难看,甚至比刚才装病时还要难看几分。
令人心慌的沉默。
沈天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坐直身子,伸手扳过她的肩膀,强迫她面对自己。
“怎么不说话?难道还痛?”
这不可能。
他的针灸绝对没问题,除非……
陌清音垂着眼帘,不敢看沈天的眼睛,摇了摇头,声音有些发虚。
“不……不痛了。”
“既然不痛了,那你这是什么表情?”沈天皱眉,目光如炬,“还是说,你还有别的地方不舒服?”
陌清音咬了咬下唇,苦笑着开口。
“身上是不痛了,可是……我这两天,根本就没睡好过。”
“没睡好?”
沈天一愣。
“为什么?”
陌清音倚着冰冷的水泥墙,长叹一口气,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阴郁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我手底下那五个堂主,全是我爸当年的把兄弟。老爷子在的时候,他们夹着尾巴做人,老爷子一走,这帮老狐狸就露出了獠牙。”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眼神空洞地盯着虚空。
“这几天,他们明里暗里都在惦记老爷子留给我的那些产业,一个个跟闻着血腥味的鲨鱼似的。”
“我只要一闭眼,就觉得有人拿着刀站在床头。这种日子,换你你也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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