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白?”白晓月摇了摇头,那双曾为他哭红过无数次的凤眸里,此刻只剩下平静的疏离。
“傅明修,我的确是想和你说清楚一件事。”
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一寸寸割裂着傅明修所有的幻想。
“三年前,我确实很喜欢你,甚至可以说是爱你。但那已经是过去了。”
“现在,我不喜欢你了。”
她看着傅明修瞬间惨白的脸,嘴角浮现释然的弧度。
“很感谢你,曾活在我的校园时期,装点了我整个青春的梦。但现在,梦醒了。”
“我要去追寻真正属于我的爱了。”
一瞬间,傅明修引以为傲的英俊面孔上血色尽褪,那温柔的伪装被撕得粉碎,只剩下错愕、羞辱、以及……深入骨髓的恐慌。
不!这不可能!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她怎么敢?!她怎么敢拒绝我?!
愤怒的火焰在他胸腔里疯狂燃烧,几乎要冲破理智的牢笼。
可下一秒,一股比愤怒更强烈的冰冷恐惧,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浑身僵硬,手脚冰凉。
白晓月……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傅家在国外的投资早已血本无归,表面风光,内里却欠下了天文数字的巨额赔偿。
他这次回国,就是要把白晓月和她背后的白氏集团牢牢抓在手里,利用她的资源和资金来填补那个无底洞。
没了白晓月,他就完了,彻彻底底地完了。
想到这里,傅明修再也绷不住了。
“晓月……”他眼眶猛地一红,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声音也带上了压抑的哭腔,听起来脆弱又无助。
这不是因为失去了心爱的女人而心碎,而是面对即将到来的万丈深渊,那最原始、最卑劣的害怕。
“你别跟我开这种玩笑好不好?我知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气我三年前不辞而别……可是我都是有苦衷的啊。”
他一把抓住白晓月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我爱你啊晓月,我为你放弃了国外蒸蒸日上的事业,抛下了一切,就是为了回来找你,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好不好?”
他哭得声泪俱下。
若是放在昨天,白晓月或许还会心软,还会被他这副模样欺骗。
但现在,她的心早已被另一道身影填满,再也容不下这虚伪的表演。
她用力挣开他的手,眼神里没有半分动容,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傅明修,收起你那套吧。”她的声音平静。
“你的事业如何,与我无关。至于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三年了。”
白晓月顿了顿,继续开口。
“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你可以继续留在公司。不过,从今往后,我们只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傅明修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傻了。
单纯的上下级关系?
这比直接开除他还要屈辱。
这等于是在告诉他,他傅明修在她白晓月眼里,已经彻底沦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打工仔。
而他现在,甚至连反抗的资格都没有。
傅家……傅家还等着他拿钱回去救命,他现在连家都不敢回。
“不……晓月,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彻底崩溃了,嘴唇哆嗦着,还想再说些什么。
白晓月却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给他,转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引擎的轰鸣声响起,银色的跑车,绝尘而去,没有丝毫留恋。
原地,只剩下傅明修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任由路人投来或同情或鄙夷的目光。
他死死地盯着宾利消失的方向,那张因泪水而显得狼狈的脸上,缓缓浮现出狰狞到极致的扭曲。
“白晓月……沈天……”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名字,双拳紧握,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双眼睛里几乎要喷出毒火。
“你们这对狗男女……等着,我傅明修发誓,绝对要让你们付出代价,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
另一边,沈天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惦记上了。
他随意找了街角一家看起来颇有年头的小馆子,点了一碗牛肉面,两个小菜。
热气腾腾的面汤,酱香浓郁的牛肉,爽脆可口的凉拌黄瓜,虽然比不上白晓月带他去的那些高级餐厅里动辄上千的菜肴,却让他感觉无比舒心。
前世,身为医道圣手的他,什么山珍海味没吃过?
但那些精致得如同艺术品的食物,吃进嘴里总是少了一份味道。
一份名为人间烟火的味道。
只有在这种嘈杂、朴实的小店里,听着周围食客的谈笑风生,闻着空气中弥漫的食物香气,他才能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正活生生地存在于这个世界。
呼噜呼噜地将最后一根面条吸进嘴里,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沈天打了个满足的饱嗝,擦了擦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压在碗下,起身便准备离开。
然而,他刚走出店铺,刺耳的刹车声便在耳边响起。
一辆警车稳稳地停在了小馆子门口,车门打开,下来三名身穿制服的警员。
沈天眉头微挑,下意识地想绕过去。
“站住!”
领头的是一个国字脸的中年警员,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径直拦住了他的去路。
沈天停下脚步,眼中闪过疑惑的神色。
“有事?”
那警员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掏出证件在他面前一亮,声音严肃而冰冷。
“你就是沈天?”
沈天点了点头,“我是。”
“那就没错了。”警员收回证件,面无表情地一挥手,“跟我们走一趟吧。”
江城第一医院,高级病房。
刺鼻的消毒水味也掩盖不住沈家三口人身上那股令人作呕的优越感。
沈昊半躺在病床上,一张还算俊朗的脸此刻肿得像个猪头,上面涂满了黄绿色的药膏,看上去滑稽又狼狈。
“哎哟,我的宝贝儿子,还疼不疼啊?”
母亲刘艳芳拿着棉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嘴角的血迹,满眼都是快要溢出来的心疼。
“爸,妈,我没事。”沈昊咧了咧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眼中却闪烁着委屈的神色。
“就是一点皮外伤,就是……就是哥哥他,我没想到他会下手这么重。”
“哼!那个小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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