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宁静静地看着嘉华郡主，从她的脸上看到了慌乱和懊恼。看着倒不像是在说谎。
时宁说道：“你想要成为我们的师妹，那是不可能的。我师父并不打算继续收徒，但是，我可以收你为徒。”
嘉华郡主瞪大眼睛看着时宁，说出来的话也有些结巴：“你……你收我为徒？”
时宁嘴角勾起：“你觉得，我不配当你的师父？”
嘉华郡主立即摇头：“不是，我没有这么想。只是……你为何愿意收我为徒？”
时宁直截了当地道：“自然不是毫无条件。”
嘉华稍稍抿嘴，眼神也多了几分了然：“你想要我做什么？”
时宁立即就提出了自己的两个要求：“第一，我要你帮我查清楚阿桀师兄当年发生的事情，包括他母亲因何而死。第二，我要你为我所用。”
嘉华脸色有些不太好。
“当年的事情，已经过去太久了。但我一定会尽力去追查的。只是，为你所用，是什么意思？”嘉华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
“意思就是，即便我让你去毒杀皇太孙，你都得去！”时宁脸上带着笑意，说出来的话却让嘉华脊背发凉。
嘉华眼睛瞪大，嘴巴也微微张着，似乎过了许久，才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会为了名正言顺弄死我，而让我去刺杀太孙？”
时宁摇头：“只是举个例子罢了，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我也没必要做。而且，杀你其实也没有这么麻烦。我现在弄死你，应该也不会有任何人将这个消息传出去。”
嘉华：……
她想了想，觉得时宁说的也没有错。时宁若是想要杀她，确实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嘉华开口说道：“第二点我可以先答应你，以后你让我干嘛，我就干嘛，绝不违背。至于第一点，我会尽力而为。所以，你现在可以将我放了没？”
时宁很满意嘉华的回答，她看向萧星：“找人把她送回去恭王府吧。”
萧星叫来了几个人，让他们将嘉华送走。
嘉华离开后，萧星不解地问时宁：“你为何要答应收嘉华郡主当徒弟？”
时宁目光望向嘉华消失的方向：“因为，我想要恭王府成为我的人！”
萧星微微瞪大眼睛。
她大概能猜到时宁想要做什么，但她又觉得难以置信。
她之前只觉得，身为女子，能在锦衣卫任职，已经是自己的极限了。
她从未敢有过其他的想法，眼前的时宁……
时宁将萧星的眼神看在眼里，笑了笑，问了一句：“怎么了？”
萧星吞了吞口水，问道：“你想要，做什么？”
时宁嘴角微微勾起。
最开始，她只想要弄死谢家那一群人。
后来知道自己的死多半是因为皇太孙，她就想弄死皇太孙，再后来……
现在说这件事，还为时尚早。
她微微一笑，说道：“以后你会知道的。不过，萧星，如果你觉得千户就是你的极限，那我劝你调整一下自己的想法。只要有更高的目标，才有机会做到更多，得到更多，不是吗？”
时宁没有明说，但萧星算是读懂了她的意思。
萧星只觉得心情有些复杂，似乎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构建的观念，都被推翻了。心中的信念，轰然倒塌。
她想要说什么，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的手是该垂在两旁，还是应该交握放在前方。
时宁伸出手，拍了拍萧星的肩膀：“若是有一天，给你机会将你父亲踩在脚下，你敢吗？”
萧星抬头看着时宁，眼中满是惊愕。
时宁再次露出温和的笑容，她开口说道：“不必着急找到答案，好好想一想，我们还有很多时间！”
时宁说完，转身离开了。
-
时宁回到郡主府上，又被太子叫过去了。
她来到院子的小厅里，看到不但太子在，沈诺敏也在。
看到时宁，沈诺敏先是嘘寒问暖，关心了几句，随后说道：“你们先聊，我去做饭，一会就能吃了。”
太子还在批阅奏折，抬头看了一眼时宁，叫她坐下。
时宁也不客气，在一旁坐下了。
那里准备了不少小吃，都是她喜欢的。她用签子扎了一个，慢悠悠地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太子将最后一本奏折放下。
很快，有内侍进来，将奏折都拿走了。
太子这才站起来，走到一旁的水盆里，清洗了一遍自己的手，这才走到时宁旁边坐下。
他侧头看着时宁，问道：“听说，你把嘉华放回去了？”
时宁点头：“是的。”
太子微微皱眉，有些不解：“兴师动众的，结果什么都没做？你闹着一出，是要做什么？”
时宁衡量了一下，说道：“我想让她帮我调查一件事情，所以把她放回去了。”
太子拿起茶碗，喝了一口茶，嗤笑出声，似是嘲笑：“有什么事情是锦衣卫查不到的？还需要一个臭丫头帮你查？”
时宁抿嘴，直接道：“若是事关先太子呢？”
太子握着茶碗的手紧了紧，随后啪的一声，将茶碗放在桌上，不喜不怒：“你查他做什么？”
时宁没有回答，反倒是看着太子问道：“先太子，在你这里，算是忌讳吗？”
时宁敢这样问，就是猜眼前的人并不忌讳先太子。
毕竟，当初皇太孙宣称她勾结先太子党羽，意图谋反，而眼前的人似乎并不在意。
她觉得眼前人应该不在乎先太子党羽。
太子脸色未变，语气也很平淡，说道：“他是我大哥，我为何要忌讳他？”
这样的回答，倒是在时宁的预想之中。
她心中又生起了一些其他的疑惑。
既然先太子不是眼前人的禁忌，为何很多人都觉得是？
比如皇太孙。
他应该就是觉得太子忌讳先太子，所以为了杀她，扯上了先太子。
先太子死后，受益最大的，应该就是眼前人了。
如果先太子不是眼前这个人害的，那当年到底是什么情况？
太子见时宁陷入沉思，也不说话，问了一句：“你在想什么？”
时宁稍稍抿嘴，说道：“我在想，我出生那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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