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份“心意”同时递到李长寿面前。
李长寿看着左边的包子和右边的糕点，感觉比面对选择遁符还是攻击符箓更艰难。
接谁的都不对，都不接更不对。
他面无表情地抬手，同时接过了包子和糕点，淡淡道。
“多谢。”
然后，他将包子放在一边，先打开水囊喝了口水，又拿起一块杏花糕，慢慢吃着。
姜灵儿看着被放在一旁的包子，嘴撅得老高。
慕容芷见李长寿先吃了自己的糕点，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看到他同样接了包子，那点欣喜又淡了下去。
“师兄，包子要趁热吃！”姜灵儿提醒。
“表哥，糕点合口味吗？”慕容芷轻声问。
李长寿如同咀嚼木头。
“……嗯，都挺好。”
他只想快点吃完，快点上路。
休息结束，继续赶路。
下午的“较量”从语言扩展到了行动。
路过一段崎岖山路时，姜灵儿故意脚下一滑，“哎呀”一声，就要往李长寿身上倒去。
李长寿下意识地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帮她站稳。
“谢谢师兄！这路真难走！”姜灵儿顺势就想挽住李长寿的手臂。
另一边，慕容芷见状，立刻轻咳两声，脸色微微发白，脚步也有些虚浮，弱弱地道。
“表哥……我头有点晕……”
李长寿眉头一皱，神识扫过，发现她气息确实有些不稳，只好也伸手虚扶了她一下：“小心些。”
于是，李长寿变成了一个尴尬的“人形支架”，左臂被姜灵儿似挽非挽地靠着，右手还要虚扶着似乎随时会晕倒的慕容芷。
他浑身僵硬，只想立刻施展土遁术钻到地底下去。
“韩姑娘身体这么弱，要不要多休息一会儿？”
姜灵儿关切地问，手上却把李长寿的胳膊挽紧了些。
“不、不用了，谢谢灵儿妹妹关心，我能坚持，不能耽误表哥的正事。”
慕容芷“坚强”地摇头，脚下却更“虚弱”地往李长寿身边靠了靠。
李长寿好不容易熬到傍晚，拒绝了姜灵儿“找家客栈好好休息”的建议，选择了一处远离道路、背风的山崖下露营。
他迅速布下隐匿和预警阵法，然后生起一小堆篝火。
“今晚轮流守夜。”
李长寿分配任务，语气不容置疑。
“灵儿守前半夜，小芷守后半夜，我居中策应。”
他把两人分开，也给自己留出清净和应对突发状况的时间。
姜灵儿和慕容芷都有些不情愿，但见李长寿脸色严肃，也不敢反驳，只好应下。
夜幕降临，篝火跳动。
李长寿盘膝坐在离火堆稍远的地方调息，努力屏蔽掉那边两个女孩之间持续的、低强度的“交流”。
“韩姑娘，你这香囊味道挺特别啊，哪买的？”
【小师妹潜台词：俗气！】
“是家传的方子，不值什么。灵儿妹妹若是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
【大公主潜台词：你买不到，凸显身份。】
“不用了，我师兄不喜欢太浓的香味。”
【小师妹试图搬出师兄！】
“哦？是吗？可表哥从未说过……”
【来自公主的质疑。】
“韩姑娘，你老家是哪里的啊？家里还有什么人？”
【小师妹再次出击，打探底细！】
“南方小地方，不值一提。家人……都已不在了。”
【公主适当示弱，博同情。】
“这样啊……那你还挺可怜的。”
李长寿无比怀念之前只有他和慕容芷的时候，至少安静！
前半夜在姜灵儿警惕和慕容芷的言语交锋中过去。
轮到慕容芷守夜时，姜灵儿故意磨磨蹭蹭不去睡，坐在火堆旁，说要“陪着”慕容芷，其实是监视。
慕容芷也不甘示弱，努力做出认真守夜的样子，时不时轻声向李长寿汇报一下“一切正常”，彰显自己的尽责。
李长寿被她们弄得根本无法安心调息，只能闭目养神，心中疯狂计算着抵达下一个城镇的时间。
一一得一……
一二得二……
一三得三……
就在这时，他铺开的神识边缘，忽然捕捉到了几道快速接近的灵力波动！
比上次那些“金蝎帮”的杂鱼要强上不少，至少有两个炼气后期，其余也是炼气中期，而且行动间颇有章法，隐隐呈包围之势！
真正的追兵，或者说，更专业的杀手来了！
李长寿猛地睁开眼，眼中寒光一闪。
他立刻起身，低声道。
“有情况！收拾东西，准备走！”
姜灵儿和慕容芷同时一惊。
姜灵儿立刻跳起来，手握剑柄，警惕地看向四周黑暗。
“在哪里？多少人？”
慕容芷也脸色发白，但她这次没有慌乱地往李长寿身后躲，而是迅速起身，开始收拾散落的小物件。
她看向李长寿，眼神带着依赖和询问。
李长寿快速收起阵旗，沉声道：“东南和西北两个方向，至少六人，有炼气后期。来者不善，不宜硬拼。”
“那怎么办？师兄，我们杀出去？”
姜灵儿跃跃欲试，她觉得有师兄在，还有自己，未必怕了对方。
慕容芷却想起了上次李长寿“抱着跑路”然后敌人无声倒地的场景，心中稍定，小声道。
“表哥，我们……像上次那样？”
李长寿看了她们一眼，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带上姜灵儿，战斗力是强了些，但她性子跳脱，未必听话，而且现在这情况，带着两个女人，目标更大，更不利于他发挥“稳健流”打法。
“不。”李长寿迅速说道，语气果断。
“灵儿，你带着小芷，先往西边撤离，那边林木更密，地形复杂。我引开他们，稍后与你们汇合。”
他打算单独行动，利用地形和符箓，逐个解决或甩掉追兵。
带着这两个，反而束手束脚。
“什么？不行！”姜灵儿立刻反对，
“师兄，我要跟你一起！让韩姑娘自己先走！”
她才不要跟这个狐狸精单独在一起，更不要离开师兄身边！
“表哥，我不要跟你分开！”
慕容芷也急了，让她跟这个凶丫头一起？
还要丢下表哥？不行！
“这是命令！”
“姜灵儿，你不是答应听我的规矩吗？保护好她，若是她少了根头发，回去罚你抄一万遍稳字诀！”
他又看向慕容芷，眼神锐利。
“慕容芷，跟着灵儿！否则，我们的约定就此作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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