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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谁指使你今晚动娄家?


“三儿,今儿可是大年初一,这时候动手,怕不吉利吧?听老辈讲,初一见血,整年都得沾腥气,杀人杀到脚软,值当吗?”李青武左手拎瓶茅台,右手啃着油汪汪的猪蹄,边嚼边含糊道。

李青云也是一样架势:左手茅台,右手酱鸭,鸭皮油亮,鸭腿酥烂。他咽下一口酒,眯眼道:“有理。可总不能掉头回去,再跟家里磨叽一宿吧?”

李青武吧嗒两下嘴,慢悠悠道:“要不咱哥俩先寻个地儿猫一会儿?等过了十二点再动手?”

李青云低头扫了眼腕表,立马摆手:“拉倒吧二哥,大年初一上哪儿猫去?赶紧的,办完事回家接着喝!”

李青武长叹一声,语气沉了下来:“老三,二哥心里清楚,你这心口堵着呢——可酒不是这么灌的,你掰指头算算,一天得喝掉多少?”

李青云没吭声,麻利地把酱鸭裹进油纸包里,抄起桌上那半瓶茅台,仰脖就灌,咕咚咕咚几大口下去,酒液顺着下巴往下淌:“走,二哥,开干。”

李青武又叹了口气,拧紧瓶盖把酒搁在副驾上,推门下车,雁翎刀出鞘寒光一闪,纵身翻过院墙。

墙根底下蹲着个放哨的汉子,还没来得及抬头,就被李青武一手死死捂住嘴,另一手刀锋贴颈一拖——血线飞溅,喉管应声而断。

“好刃。”他抖了抖刀尖血珠,耳廓微动,侧头对后头说:“正房六个人。”

话音未落,飞起一脚踹开屋门,人影如风掠入,雁翎刀寒光连闪,快得只剩残影。

等李青云踏进门槛时,地上已躺了五个,全是一刀封喉,连枪栓都没来得及拉。

剩下一个黑脸汉子,右手筋已被挑断,手枪脱手落地,此刻正被李青武踩在靴底碾着。

李青武嘴角一翘,冷声道:“老黑子,还认得我这张脸不?”

老黑子浑身一僵——这人他哪敢忘?五年前若不是两个兄弟豁命拦住,他早横尸在四九城胡同口了。这次敢回来,就是听说这位爷四年前参军走了,音讯全无。偏巧有笔买卖急着落地,他才壮着胆子回京,谁承想刚落脚第三天,买卖还没沾边,人就杀上门来了!

“二爷!咱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我才回来三天!您这……这是奔着要我的命来的?”

李青武眼皮都没抬,倒是李青云一怔:“二哥?这还有旧账?”

“小事儿,不值当提。”李青武懒懒道,转脸盯着老黑子,“谁指使你今晚动娄家?”

老黑子慌忙磕头:“杨为民!红星轧钢厂杨保国的亲侄子!塞给我三十根大黄鱼,只说吓唬吓唬娄家人,没让伤人啊!”

李青云朝二哥眨了下眼,李青武脚下一沉,雁翎刀顺势一抹——血光迸现,人栽倒在地。

收拾完,两人里外搜了一遍:三十四根大黄鱼、十一根小黄鱼、一千四百八十五块钞票,整整齐齐码在炕沿上;衣柜深处还翻出四挺汤姆逊、两把五连发。

回车上,李青武把装金条的帆布挎包塞进李青云怀里:“老三,金子你收着,我穿军装带这个不合适;钱我留着,买烟抽。”

李青云点头,顺手从后座拎出个军用水壶,拔开盖子猛灌一口虎骨酒,辣香直冲脑门:“二哥,回不回?”

李青武没好气:“大过年的不回家还能蹽哪儿去?再说了,你小子少喝两口!毛还没长齐呢,就学人家醉汉晃悠?”

“我姥姥是你啥?”李青云咧嘴一笑,“再讲,我喝点咋了?真要乐意,拿茅台搓澡都成!”话音未落,油门轰响,车屁股一扭蹿了出去。

“哎哟喂——你慢点儿!沟沟沟……”

“哦嘞哦嘞哦嘞……”

半小时后,车歪歪扭扭画着圈停在了家门口。

李青武冲院里喊:“大龙!车里三把‘火舌子’、三把‘撸子’,搬进来!”

进了正房,李青云一眼瞅见歪着脑袋盯他的李宝宝和郑乔,一把捞起两个小团子,对着粉嘟嘟的脸蛋“吧唧”连亲两口。

挎包往李馨手里一塞,扭头对何雨水笑:“妹子,给哥沏壶酽茶,大缸子,花茶就行。”

“也给二哥来一缸!”李青武跟着接话,“这趟杀人的工夫,倒让你三哥灌得我晕头转向。”又咂咂嘴,“老三,你这花茶成色不错,后天走时给我捎两包。”

李青云点头:“找四妹或者雨水要,她俩管钥匙。”

小不点挺起小胸脯,脆生生道:“二锅,找我准没错!我兜里还揣着酒心巧克力呢!”

话音未落,她一把掏出块没裹糖纸的巧克力,塞进李青武嘴里。

李青武嚼了两下,眉头直皱:“这味儿怎么一股子骚气?馊了吧?”

“不是馊!真不是!”小不点连连摆手,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是黑宝舔过又吐出来的——我刚喂它来着!”

“噗——”李青武一口喷出半块巧克力渣。

“哈哈哈……”李青云笑得直拍大腿,“睡吧睡吧,都赶紧歇着!”

他一转身回了西屋,没过几分钟,何雨水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洗脚水,轻手轻脚踏了进来。

“三哥,烫烫脚吧,忙活一天了。”她耳根泛红,声音细得像根线。

李青云怔了怔,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近来不对劲啊,瞅自己的眼神,活脱脱跟秦淮茹拧水龙头时一个样:又急又黏,还带点试探。

“妹子,听三哥一句劝,往后这事儿,可真不能再干啦……”

话没落地,李馨已跨进门来,胳膊一抬就截了话头:“叫你泡就泡,啰嗦啥!”

她不由分说按住李青云膝盖,把两只脚“咚”一声摁进热水里。

“嗷——!”

“哎哟!糟了,忘兑凉水了!”

一夜静悄悄,只剩李青云哼哼唧唧的抽气声。

第二天清早,李青云拖着条瘸腿,一颠一跛挪出西屋。

李镇江扫了一圈满屋子儿女,长叹一口气:“唉……作孽哟。”

早饭刚收完碗,何雨水捧着小半瓶獾子油凑过来,伸手就要往他脚踝抹。

李青云赶紧缩脚摆手:“妹儿,使不得使不得,哥自己来,自己来!”

她眼圈霎时红了,泪珠在眼眶里打晃,硬是没掉下来。

李青云一边拧开瓶盖往脚背上揉油,一边温声说:“别瞎琢磨,你是咱家正经闺女,不是旧社会的使唤丫头,在家待着,心里别压石头……”

话没说完,眼泪噼里啪啦砸在青砖地上。

李馨和聋老太太对上一眼,立马起身,一人架一边胳膊,把何雨水半扶半拽拉走了,临出门还不忘回头瞪李青云:“三哥,你这脑袋怕不是榆木疙瘩雕的!”

正趴在八仙桌上啃粘豆包的小不点,耳朵一竖,眼睛刷地亮起来,直勾勾盯住李青云。

“三锅,为啥你脑袋是榆木疙瘩雕的呀?”

李青云没好气:“粘豆包管够,吃你的去!”

他拄着桌沿,瘸着腿蹭到罗汉榻边,一屁股坐下去,震得榻上蒲团直跳。

“老太太,这又是您老支的招吧?您倒是想想,雨水才多大点儿人?”

他顺手把右脚搁上左膝,那瓶獾子油还攥在手里,油还没沾上皮。

聋老太太眯着眼笑:“过了年就十五了,不小喽!搁从前,早该梳头戴簪子、等着娶进门哩。”

“嘿,别说,这油抹上还真舒坦。”李青云抬眼瞅她,“可老太太,我可是安全部‘顶梁柱’挂了号的——您那套老规矩,往我身上套,合适吗?”

“您就不怕我挨收拾?再说了,您猜我十年二十年后,能不能接我爸或三叔的班?”

“眼下咱们家在安全部里,光能调得动的,就一百五六十号人。您说,将来我要撂挑子,上头派谁镇得住这群刺儿头、硬骨头?”

“所以啊,为这点小事耽搁正事,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咱家金子堆成山又怎样?没权没势,金山银山也守不住啊。”

聋老太太一怔,猛一拍脑门:“哎哟我的老天爷!光顾着盘算抱重孙,把正经大事全忘脑后头了!”

“人老了,记性差,差点误了大事!我还合计你血气旺,有雨水这么个水灵丫头,总比秦淮茹强些嘛……”

李青云脸“腾”地烧起来:“老太太,您……连这都知道?”

李青武眉毛一挑,坏笑着插话:“哟呵!老三藏得够深啊!等等——秦淮茹,不就是贾东旭那口子?”

李青云急忙摆手:“老太太,那会儿我炼功走岔,刚破境,气血翻涌压不住,才……才失了分寸!”

聋老太太点点头,若有所思:“这毛病……好像听书桐哥……咳咳,听你爷爷提过一嘴,说是得泡咱李家祖传药浴,压一压浮火,沉一沉血气。乖孙,你泡了没?”

李青云点点头,咧嘴一笑:“泡了,安爷爷把我逮住,架起大铁锅炖了好几回。”

聋老太太眯着眼,慢悠悠点头:“那还行,安庆那头老狼兜里揣的宝贝,可都是压箱底的硬货。”

转头又朝李青武扬了扬下巴:“二孙子,你这回也得拾掇拾掇,整一回药浴吧?”

李青武摆摆手,笑着摇头:“用不着跟老三一样折腾。汉宇将军教我的少林十三太保横炼,本就是熬筋锻骨、凝血聚气的狠功夫——要不当年庙里那些和尚,早一个个破戒跑江湖啦!”

“得嘞,老三你陪奶奶唠嗑,我出门晃悠一圈,顺道摸摸风向。”

李青武刚迈出门,小不点就攥着半块粘豆包,咯咯笑着冲进来,踮脚往李青云眼前凑:“哟——呵”

话音未落,人已被李青云单手拎猫似的提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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