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子红红的,眼睛肿得像核桃。
她心里想的是:
“丑死了。在皇上面前哭得这么丑。他会不会觉得我很没出息?”
萧珩轻声说:“不丑。”
姜荔瞪他。
“你又偷听!”
“是你在想,又不是朕要听。”
“你能不能自觉一点屏蔽!”
“不能。这是老天给的,退不了货。”
两个人互相瞪了三秒。
姜荔先绷不住,笑了。
萧珩也笑了。
御书房的夕阳照进来,落在摊开的旧档上,落在两个人中间的那段不长不短的距离上。
后来的事,宫里有很多说法。
有人说姜荔被封了女官,专管御书房笔墨。
有人说皇上给她在宫外置了宅子,让她想走就走,想留就留。
有人说她最后还是留下了,不是因为留恋权势,是因为那个人在这里。
但姜荔自己心里想的,永远只有萧珩一个人听得见。
那天傍晚,她站在御书房门口,看着天边最后一抹红色的云。
心里想的是:
“这宫里的人,花了十二年时间让我忘了自己是谁。”
“但有一个人,花了三个月让我想起来了。”
“我爹教我认药。”
“他教我认人。”
“这辈子学到的最有用的两样东西。”
她回过头。
萧珩站在窗后面,正看着她。
“别看了,我知道你听见了。”
他没否认。
只是笑了一下。
窗外最后一点晚霞落尽。
新上任的小太监端着晚膳走过来。
姜荔凑过去看了一眼。
桂花糕。红枣羹。还有一碟她上次念叨过的酱肘子。
她心里笑骂了一句:
“这个矮子,还挺记仇。”
风把这句话吹散了。
但有人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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