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刘全被从被窝里拖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做梦。
沈琢亲自带人搜了他的值房。
红木箱子打开,账册翻出来,信件一封封摆在桌上。
刘全瘫坐在地,嘴唇哆嗦。
“这……这是有人栽赃!奴才冤枉!”
沈琢面无表情地翻了一页账册。
“天顺三年三月,拨银三千两修缮慈宁宫花园,实际支用一千二百两。差额一千八百两。刘公公,你是想告诉本官,是花匠吃了一千八百两?”
“奴才……奴才……”
“天顺三年七月,采办贡缎六百匹,实际入库四百一十匹。少了一百九十匹。刘公公,是蛀虫吃的?”
刘全额头砸在地上。
“奴才知罪!奴才知罪!求皇上开恩!”
萧珩坐在上首,垂眼看他。
“开恩?你克扣宫人的炭火钱,冬天冻得她们手上生冻疮,朕开恩的时候你在哪?”
刘全浑身发抖。
他磕头如捣蒜:“皇上,奴才伺候您三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三年。”萧珩的声音没有温度,“你伺候朕三年,贪了朕七万两银子,替定国公府传了多少消息?你说说,这笔账怎么算?”
刘全终于不说话了。
他瘫在那里,像一条被拎出水的鱼,嘴巴张张合合,发不出声音。
萧珩起身。
“交刑部严审。”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
“查清楚他跟谁有往来。一个都不要漏。”
门关上。
姜荔站在院子角落里,看着刘全被拖出去。
她心里没有快意。
只有一个念头:
“才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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