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宝,盯紧她。她接触过的每一个人,传递过的每一条消息,我都要知道。”林斩月吩咐道,眼中掠过一丝冷光,“尤其是……她和宫里,有没有牵扯。”
“好嘞!”元宝应下,一道肉眼无法察觉的灵识印记,已如影随形般缀上了远去的静怡公主。
林斩月又看向大理寺的方向。林瑶……她的“好妹妹”。
放她出来?自然要放。
不仅放,还要让她风风光光地,以“未来三皇子侍妾”的名头出来。
俩人锁死才好。
一对各怀鬼胎的“璧人”,互相折磨,互相牵制,才能省去她许多麻烦。
至于静怡公主的算盘——事成之后,带着林瑶远走高飞,回南诏?
林斩月唇边的笑意更深,却冰冷无温。
想都别想。
南诏公主既然来了萧国,就别想再全须全尾地回去。
而林瑶……她欠下的债,还没还清呢。
乡下那十几年的苦楚,身份被调换、人生被窃取的愤恨,还有这一家人至今未散的恶念……
哪一桩,能让她轻易离开?
“走吧。”林斩月身影如一片轻羽,自树梢悄然滑落,融入更深的夜色,“好戏才刚刚开场。永宁侯府这潭水,既然已经搅浑了,不妨……让它再浊一些。”
她最后瞥了一眼灯火依稀的侯府内宅,那里,徐氏或许还在为明日的用度发愁,林栎成或许还在为林瑶忧心忡忡。
浑然不知,真正的漩涡,已将他们所有人,缓缓吞没。
“走吧,元宝,我们去看看那位了尘大师……”如果白云寺是南诏的一个窝点,那就找个时机将窝点给除了!
他们错就错在招惹了徐家!
夜色如墨,林斩月的身影在京城鳞次栉比的屋脊间几个起落,便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白云寺后山一片幽静的竹林外。
元宝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月月,那女人回了城南一处不起眼的民宅,进去后就没再出来。宅子有隔绝探查的阵法,有点复杂,但对本喵来说小意思!要强行破开吗?”
“不必打草惊蛇。”林斩月凝神感知着前方竹林。看似寻常的竹林,实则隐含阵法,清幽中透着一股不协调的肃杀之气。“我们要一窝端,重要的是她背后的线。盯紧所有进出那宅子的人,尤其是……与这白云寺有往来的。”
林斩月凝神感知着前方竹林。
看似寻常的竹林,实则隐含阵法,清幽中透着一股不协调的肃杀之气。
她的目光落在竹林深处隐约透出的昏黄灯火上。
白云寺,京都香火最盛的寺庙之一,白云寺的方丈慧明大师更是德高望重,常出入宫廷,为贵人们讲经说法。
若此处真是南诏潜伏的巢穴,那盘根错节的势力,恐怕已深入萧国骨髓。
就是不知这慧明大师有无参与其中?
“元宝,探一下这竹林阵法。”林斩月吩咐。
一道更细微的灵识波纹荡开,片刻后,元宝回禀:“月月,这是个杀阵,手法……不像是普通人。布阵的人,心思阴邪。”
“能进吗?”
“小意思!”元宝语气轻松“跟着本喵走,保证他们毫无察觉。”
林斩月依着识海中元宝勾勒出的灵光路径,身形飘忽,如一阵夜风般穿行于竹林小径。
看似随意踏出的每一步,都精准地踩在阵法生门之上。
竹叶沙沙,虫鸣唧唧,一切如常,守护此地阵法之人浑然不知已被侵入。
竹林尽头,一座简朴的禅院静静矗立。
窗纸上映出一个正在打坐的人影,身形清癯,气息平和悠长,正是了尘大师。
林斩月并未靠近,只在院外一株古松的阴影中驻足。
她指尖微动,一缕比发丝更细、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灵力悄然飘出,如烟似雾,贴上禅院的窗棂。
这不是攻击,也非探查,而是一枚“溯源印记”。
只要了尘身上或这禅院中有任何特殊行动、灵力波动,乃至传递过特定信息的痕迹,这枚印记便会如附骨之疽,悄然记录,并在将来需要时,指引方向。
做完这一切,她正欲悄然退去,禅院内,一直闭目打坐的了尘却忽然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竟无半分高僧的慈悲与浑浊,反而清亮锐利如鹰隼,直直朝着林斩月藏身的方向“望”了过来!
“何方高人,夜访寒寺?既已到此,何不现身一叙?”了尘的声音不高,却凝而不散,穿透夜色,清晰地送入林斩月耳中。
林斩月脚步一顿,好敏锐的感知!
这绝非普通高僧所能拥有。
她并未显露身形,只是将周身气息收敛得更彻底,秘密还未探查清楚,就先留他小命几日……
了尘等了片刻,不见回应。
他起身,缓步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
夜风涌入,带起他灰色的僧袍。
他目光如电,扫视着院外的黑暗,眉头微蹙。
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极其隐晦的窥探感,此刻已消失无踪,仿佛只是他的错觉。
但修行到他这般境界,错觉几乎是不可能的。
“难道……”了尘低声自语,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疑虑与警惕。
他重新关好窗,回到蒲团前,却并未继续打坐,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非金非木、刻满奇异符文的黑色令牌,指尖在上面缓缓摩挲着,神情莫测。
松影之下,林斩月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当那枚黑色令牌出现时,她清晰地感受到元宝传来的波动:“月月!那是鬼族之物!这东西怎么会在他手里?”
果然,之前承恩侯府那个老怪物,修习的不就是鬼族术法?
林斩月眼中寒光凝聚。
白云寺,了尘大师,鬼族……这条线,比她预想的还要深,既然都有了鬼族,那与她一般的修真者又有多少呐?
她未做停留,身形如烟散去,融于更深的夜色。
禅院内,了尘摩挲骨牌许久,终于将其收起。
他走到书架旁,挪动几卷经书,露出后面一个暗格,从里面取出一封火漆密信。
就着灯火,他将密信凑近烛火,看着它缓缓化为灰烬。
灰烬飘落间,他低不可闻地叹息一声:“风雨欲来啊……公主殿下,您这一步,究竟是棋高一着,还是……自寻死路呢?”
窗外,夜风穿过竹林,发出呜咽般的声响,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而此刻,林斩月已回到将军府自己的院落。她站在窗前,望着皇城的方向,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棂。
“元宝,”她轻声开口,“你说,我们这位了尘‘大师’,在宫里……走得最近的是哪位贵人?”
元宝沉默了一下,似乎在调取信息:“根据之前的调查,最有可能的便是碧华宫那位贵妃了!”
碧华宫!
林斩月敲击窗棂的手指顿住。
碧华宫,那之前三皇子萧翊过来警告自己,说了尘背后有人,怕不就是说的贵妃了?
那位精通巫蛊之术的周家之人?又是一个和鬼族相关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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