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他的女儿
他对她的任何事都没半分兴趣，压根没去理会那条短信。
直到姜枝意脸色惨白、脚步慌乱地冲了进来，声音都在发抖，“商时勗，小西瓜不见了。”
明天就是手术的日子，她右眼皮跳得厉害，放心不下，去了小西瓜的病房。
明明刚才晚上去的时候，小西瓜都已经躺下了。
可这会儿，床上空空的。
女佣说，孩子去张天天的病房玩了。
因为知道张天天明天要出院，所以特意去看看他。
可她赶过去，张天天却说，小西瓜早就离开了。
“刚才护士告诉我……小西瓜被商小姐抱走了。我去她病房找过，她人也不在，你说她……把小西瓜带去哪了。”
姜枝意心脏狂跳，一股强烈的不安席卷全身。
“商秋仪把孩子带走了？”
“嗯。”
商时勗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才想起刚才那通诡异的电话。
他立刻点开短信，想回拨过去，却已经无法接通。
短信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份 DNA 鉴定报告，和一个陌生地址。
他点开报告，目光落在那行冰冷的文字上，瞳孔骤然一缩，商时勗与商晚晚，血缘关系匹配度 99%。
是他跟小西瓜的DNA鉴定。
——商时勗，你不觉得她长得很像你吗？
“怎么了？” 姜枝意慌忙追问。
见着他的脸色不太好，出声道。
男人将手机放进了口袋，转而看向姜枝意。
“你在这儿等着，我去找她。”
“你知道西瓜在哪？”
商时勗迟疑了一下，“大概知道。”
“我跟你一起去。”
姜枝意不肯放心，执意要跟上。
“明天你还要手术，必须休息。” 商时勗语气不容反驳，却又放软了声音，“我会尽快把她带回来，别担心。”
“可……”
“听话。”
“那你早点回来。”
“好。”
姜枝意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攥着手机，指尖冰凉，心绪乱得一塌糊涂。
与此同时。
一处废弃停车场里，汽油味刺鼻浓烈，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小西瓜醒过来时，后背抵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寒意一点点渗进衣服里。
陌生又昏暗的环境，空荡荡的回响，让她的身子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紧紧攥着张妈妈刚送的那枚平安福，指甲都快要抠破了，她平日里，最害怕黑了。
直到脚步声渐近，商秋仪的影子笼罩下来。
“妈妈……”一见到熟悉的人，小西瓜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别喊我，我不是你妈。”
商秋仪的声音冷得像冰。
小西瓜委屈地抿紧嘴，眼眶一下子红了，“妈妈，你别这样，我害怕……”
平日里商秋仪本就冷淡，对她做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
记得最早的时候，她就因为不听话，被商秋仪关在车里，一整晚。
那时候的她，哭坏了喉咙，商秋仪也没有把她放出来。
自此，她对她商秋仪就一直很害怕。
但此刻的她，眼神阴鸷得吓人，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知道我不是你妈妈，你不是该开心吗？怕什么。”商秋仪伸手，狠狠捏住小西瓜的下巴，力道重得让孩子皱起眉，“你不是跟姜枝意玩得挺好的吗？那么喜欢她，想让她做你妈妈，是不是？”
“妈妈…… 你弄疼我了……”
小西瓜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细弱发抖。
“养不熟的白眼狼。” 商秋仪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小西瓜没被绑着，可浑身软得没力气，只能缩在墙角，怯生生地小声问，“我是不是…… 哪里惹你生气了？我错了，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好不好……”
商秋仪只是冷冷哼了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心疼。
“知道错了，就给我跪着。什么时候商时勗过来，你什么时候再起来。”
小西瓜懂怎么跪。因为她，早就跪过。
冰冷刺骨的地面透过薄薄的病号服渗进来，冻得她一颤。
可她还是乖乖弯了膝盖，老老实实跪了下去，声音带着哭腔，却还在拼命讨好，“妈妈，你别生气，我会听话的……”
以往她这么说，商秋仪会对她稍微好一点。
所以，她这一次也选择顺从。
对她而言，只要听话、顺着商秋仪，她开心了，就也会抱抱她的。
“闭嘴。”商秋仪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厌恶。
她养了这孩子这么久，抵不过姜枝意出现短短几天。
小西瓜对姜枝意热忱亲近，对她却永远小心翼翼、提心吊胆，仿佛她是什么吃人的怪物。
这份落差，让她恨得发狂。
“妈妈，我不说了。”
凉风刺骨。
这会儿，小西瓜瑟瑟发抖。
脚步声骤然响起。
商时勗一冲进来，就看见小西瓜瘦小的身子跪在冰冷的地上，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商秋仪，你在干什么！”
“舅舅 ——”
小西瓜一听见他的声音，眼睛瞬间亮了，怯生生地喊了一声。
可商秋仪一道冷厉的眼神扫过来，孩子立刻吓得低下头，不敢再出声。
商秋仪轻笑一声，语气冰冷又嘲讽，“你可算来了，比我预期晚了一个小时。所以，我就让她跪了一个小时。”
“你在发什么疯！” 商时勗低沉的声音带着怒气。
“瞧你急成这样，鉴定报告，看过了吧？”商秋仪慢悠悠开口。
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倒是商时勗此时的眼神阴鸷，“我警告过你，别在我身上动歪脑筋，我会让你……”
“听得我都害怕。” 商秋仪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可是商时勗，我要是真动了，你又能拿我怎么样？”
她抬眼，字字戳心，“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觉得我是从福利院被领养回来的，上不了你们商家的台面。但你说。如果有人知道她的身世，你猜，外界会怎么看你？”
“你们商家会被人怎么看待？”
她说着，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小西瓜，笑得残忍，“她是不是你女儿，你大可以再去做一次 DNA 鉴定。不过看你来得这么急，应该早就确认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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