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和周成焕走出餐厅后上车。
“是陆月琅告诉你的?”她问。
这件事除了祝家那边,只有陆月琅知道,只能是陆月琅了。
只是祝令榆没明白陆月琅怎么会告诉周成焕。
周成焕没搭理她这个问题,从反光镜里看了眼从餐厅走出来的季明远,嘴上问:“喝了多少?”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语气。
祝令榆说:“差不多半杯吧。”
她也怕自己过敏,不敢多喝,好在后来季明远坐不住,提前要结束饭局。
周成焕短促地笑了一声,“是不是要给你鼓个掌?”
祝令榆:“……”
周成焕收回落在反光镜上的视线,看向她,“就非要喝这个酒?”
祝令榆垂下眼睛说:“季明远讨厌喝酒的女人。不让他讨厌我,后面我爸妈会一直让我跟他联系。”
周成焕:“不知道找我?”
祝令榆被问得一顿,抬眼看他。
找他能怎么样呢。
周成焕移开眼睛,启动车子问:“犟种,要不要去医院?”
“……”祝令榆很不解,“为什么要叫我犟种。”
这人不是第一次这样喊她了。
周成焕:“你不是?”
“当然不是。”
祝令榆本来情绪挺平静的,甚至把季明远糊弄过去还有点高兴,但是看见周成焕来,心里忽然有点闷闷的,有点委屈,但也松了口气,肩膀都垮了下来。
她重新垂下眼睛,说:“应该不用去医院。”
她的喉咙和呼吸都不难受。
“就是你又要给我买药了。”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痒起来了。
周成焕看她一眼,“下次买药记得给我交钱。”
祝令榆:“……”
餐厅附近就有药店,一脚油门就到。
周成焕下车,祝令榆安静地在车上等着。
没过多久,他回到车上,关上车门。
“吃药了,大郎。”
祝大郎听话地接过过敏药和水,然后抬头看了看周成焕,又看了看周成焕,慢吞吞地问:“周成焕,怎么有两个你?”
“……”
周成焕指尖抵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端详。
祝令榆的脸泛着红,一双眼睛像浸过水,被他捏着下巴也不动,就疑惑地看着他,乖得不像话。
周成焕:“喝多了?”
祝令榆疑惑地眨眨眼,“两个你在我面前晃让我很晕。”
周成焕松开手,拿走她手里的药。
祝令榆盯着被拿走的药,问:“大郎不用吃药了吗?”
周成焕动作一顿,抬起手,手掌托住她的下巴,手指按住她两边的脸颊捏了一下。
被捏脸的祝令榆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周成焕已经收回手,“去趟医院。”
即使不是严重的过敏,也很难受。
祝令榆的手臂非常痒,忍不住去抓。
“别抓。”
周成焕右手伸过来按住她的手。
他指尖微凉的触感让祝令榆有一瞬间好受了一些。
但也只有那么一会儿。
她试图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没有成功。
反而左手被那只骨节分明的手往他那边拽了拽,然后就这么一直被按着。
周成焕左手打着方向盘变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安抚的意味:“还有十几分钟到了。”
祝令榆“哦”了一声,低下头,有些要睡着的样子。
在路口转弯后,周成焕的手机响了起来。
周成焕看了副驾一眼,接通电话。
“周哥。”曾桓的声音在车里响起。
“我在一个群里看见季明远在说你跟令令,真的假的啊?”
曾桓前几天才知道孟恪和祝令榆分手的事,震惊得不行。
在群里看见季明远的消息的时候,他嗤之以鼻,甚至想把季明远骂一顿。
副驾上的人听见熟悉的声音,脑袋动了动,慢吞吞地开口打招呼:“曾桓哥,中午好。”
电话里,曾桓愣了一下,已经顾不上什么中午晚上了,“令令?卧槽你真跟周哥在一起啊。”
周成焕直接挂了电话。
声音戛然而止。
祝令榆茫然地看向周成焕。
周成焕:“马上到了。”
来到医院急诊。
医生看过后,问:“知不知道自己酒精过敏?”
祝令榆点点头,“知道。”
医生:“知道还喝酒?还好不严重,不然很危险。”
祝令榆低着脑袋,像挨老师骂的小学生,往周成焕身后躲。
她下车后走路就有点晃,怕她摔倒,周成焕扶了她一下。
医生看了他一眼,“家属不要纵容。”
祝令榆的过敏还好不是很严重,医生问是吃药还是输液。
这次手臂和脖子上红的面积比之前酒精过敏要大,祝令榆选择了输液,能好得快一些。
从诊室出来,她突然停住脚步。
周成焕看她,“怎么?”
祝令榆的脸本就红着,这下更红,“刚刚医生说你是我家属?”
周成焕笑了一声,“你怎么不等明天再想起来?”
“走了,去输液。”
现在才七点多,输液室里坐着好几个人。
吊瓶打上,祝令榆昏昏欲睡。
“睡觉,我替你看着。”周成焕拿出振动不停的手机。
祝令榆“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不远处一个在独自输液的男生身上。
男生看起来二十岁左右,像是大学生。
周成焕察觉到她的视线,顺着看过去。
随后,祝令榆的脑袋被扳回来,对上周成焕的眼睛。
周成焕语气凉凉地问:“看什么?”
祝令榆小声说:“他那件衣服嘉延穿也好看。”
周成焕:“你要去抢过来?”
祝令榆:“……”
她扯了扯旁边人的袖子,小声说:“周成焕,你去要下链接吧。”
周成焕看过去一眼,眼梢轻轻一抬,“不好看,不去。”
祝令榆觉得挺好看的。
“那我去。”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周成焕按住她,“你也不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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