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令榆上楼后心不在焉地收拾了一下去补习要带的东西。
拿着包从楼上下来,她看见周成焕、孟恪、裴泽杨三人还站在那里。
她放慢脚步走出来。
三人停下,看向她。
转眼天色已经暗了许多,路灯都亮了起来。
裴泽杨朝她笑了笑,说:“放心,没什么事儿。”
祝令榆点点头,有点不知道面对裴泽杨,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令令。”孟恪喊她。
祝令榆刚要看过去,站在花坛边的周成焕拖着语调提醒:“钱还赚不赚了?你再不走要迟到了。”
祝令榆看了眼时间,果然快来不及了,立刻要离开。
周成焕:“我叫了司机接你,在路口等你。”
祝令榆什么也顾不上,就这么匆匆离开。
裴泽杨看得咋舌。
他们都已经这么熟了?连她给别人补习的时间都一清二楚。
祝令榆紧赶慢赶,好在到谢家没有迟到。
虽然她心里这会儿乱糟糟的,但是不能影响当家教的状态。
她很快调整过来,把那些事抛到脑后,接下来两个小时里心无旁骛地指导谢知薇的作业,给她讲题。
辅导时间结束,祝令榆走出书房,看见谢义森在。
“小祝老师。”
谢义森跟她打招呼,随后注意到她包上的垂耳兔,笑了一下,说:“哟,挂上了啊?”
祝令榆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包。
“这是我陪周火奂在纽约买的。”
谢义森说起这件事有点没好气,“我在华尔街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被周火奂拉去逛这种店。店里都是小姑娘或者情侣,要么是妈妈给宝宝买,就我跟他两个大男人,别提多奇怪。交代给助理去买一句话的事情,他还得跟你弟弟打视频看。”
祝令榆捏了捏包上的兔子,决定把它取下来收好。
谢义森又说:“周火奂在外面等你呢。”
祝令榆意外了一下,“那我先走了。”
和谢义森道别后,祝令榆从谢家走出来,看见黑色丝绒面的帕加尼Huayra BC停在路边的灯下。
周成焕手搭着车窗在回消息。
不光车换了,他的衣服也换了,身上已经不是几个小时前的黑色冲锋衣,换了身利落的白衬衣,袖子半卷,腕间的表反着偏冷的金属色。
祝令榆走过去,上车后打量他。
“没打起来。”周成焕语气散漫地说完才放下手机,抬头对上她的眼睛。
祝令榆:“……那就好。”
她确实有那么点担心。
周成焕扫了眼她拿在手里的兔子挂件,问:“不挂你亲戚了?”
“……”
祝令榆决定看在兔子挂件的份上不跟他计较。
“我想把它放在家里,防止不小心丢了。”
周成焕看了看她,没说什么,“随你。”
车窗升上,车行驶起来,两人都没说话。
别墅区附近很安静,张扬的帕加尼穿行在柔和的春夜里。
祝令榆对着兔子挂件,回想起傍晚的事情。
她知道孟恪和裴泽杨误会了什么,但她和周成焕这个情况,好像也很难解释清楚。
她悄悄地看了周成焕一眼。
周成焕:“怎么?”
“……”
这人跟侧面长眼睛了似的。
祝令榆拨了拨兔子的耳朵,开口说:“要不然我去跟他说嘉延的事情吧——”
周成焕突然一脚油门,祝令榆没有防备地整个人往座椅靠背上贴了贴,被她手指抵起来的兔子的耳朵也跟着翻了翻。
她吓了一跳,稍微稳了稳才继续讲后半句:“毕竟你们是朋友。你其实什么也没做。”
他们只是一起照顾嘉延,和嘉延一起生活而已。
对她来说还好,但这人和孟恪、裴泽杨他们是从小到大的朋友。
前面就是路口,车速渐渐缓下来。
几秒钟后,周成焕开口:“未来肯定做了。不然哪来的嘉延?”
“……”祝令榆的脸红起来。
车到路口停下等红灯。
周成焕瞥向突然不说话的祝令榆,顿了一下,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有些痞气:“你脑子里都装的什么?”
祝令榆瞪他。
你在说什么啊。
周成焕慢悠悠地收回视线,看向前方,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说:“我是说,说不定我在未来做了点什么。”
祝令榆理解他的意思了。
她觉得应该不是。
就算没有嘉延出现,她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也会放下孟恪的。
只不过可能需要更长的时间。
周成焕又说:“有区别?告诉他,我跟你在未来连孩子都有了。”
祝令榆:“……”
好像更糟糕。
前面的红灯倒计时结束,绿灯亮了起来。
车窗外的行道树向后移动。
周成焕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夜色里平静笃定:“早在嘉延出现的时候,我跟他就注定没朋友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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