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成焕应该是没听见祝嘉延的话,已经进房间关上门。
祝令榆收回目光,说:“还不知道。”
“过年说这些确实不好。”祝嘉延说,“他们知道了不会为难你吧?”
“不会的。”
其实祝令榆自己也不知道祝明德和向瑛知道会是什么反应,她心里是没底的。
这么说只是不想嘉延替她担忧。
她没有去多想这件事,一边看电视,一边回回微信上的新年祝福,顺便和祝嘉延吐槽吐槽节目。
看着看着,祝令榆不知道怎么睡着了。
醒过来是听见脚步声,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意识到自己睡着了,然后看见祝嘉延靠着沙发另一端也睡着了。
而刚开完会出来的周成焕面无表情地站在他旁边,撩起眼皮,一只手悬在他的额头前,拇指叠着中指,像是在找角度要弹上去。
“你干什么?”祝令榆瞪他。
趁儿子睡觉弹儿子额头,这人怎么这么坏。
被看见的周成焕坦然自若地收回手抄进兜里,说:“把他喊起来回房间睡。这小子这么金贵,在这里睡要感冒。”
祝令榆:“……哦。”
那也不用弹额头吧。
谁当爸爸是这么叫醒儿子的。
这人一点当爸爸的样子都没有。
大概是听见声音,祝嘉延眼睑动了动,醒了。
他靠着沙发,后脑勺的头发睡得翘起,像毛茸茸的小狗,问:“怎么了?”
周成焕:“回房间去睡。”
电视上的春晚还在放着,已经播到尾声,估计很快就要唱《难忘今宵》了。
祝令榆理了理自己耳边的头发,起身说:“我回去了。”
“你还要回去啊?”祝嘉延问。
祝令榆眨眨眼。
不然呢。
祝嘉延:“这么晚你就别走了,反正明天还要来吃饺子。魏奶奶包了饺子。”
祝令榆有点犹豫。
说到底这里是周成焕的地方。
“妈,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祝嘉延刚说完,祝令榆余光看见周成焕动了。
周成焕拿起沙发上外套,看她一眼,“我明早再下来。”
于是,祝令榆就留了下来。
祝嘉延带她去看房间。
房间是他之前专门为她选的,为的就是她有时候可以留下来。
“我去给你拿身我的睡衣。”
祝令榆点点头,在祝嘉延离开后打量了下房间。
她注意到有一盏小兔子夜灯。
应该是嘉延知道她怕黑特意准备的,祝令榆有点感动。
手机震了震。
祝令榆以为又是谁的祝福消息,点开看见是周成焕在群里发了消息。
周成焕:【@祝嘉延】
周成焕:【等等物业管家来了记得开门。】
没几分钟后,祝令榆隐隐听见门铃声。
祝嘉延去开门,然后拿着一身睡衣和一个纸袋过来。
“睡衣是新的。”
把睡衣递过来的同时,他把手里的纸袋也递过来,“这是刚才物业送来的。”
祝令榆接过纸袋看了看,是洗漱包之类的基本用品,连一次性内裤也包含在里面。
“晚安,妈。”
“晚安。”
祝令榆本以为换个地方睡会不习惯,没想到洗完澡躺下没多久,她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床品舒服。
翌日是初一。
她一觉睡到十点多。
醒来出房间,她听见早餐厅那边有声音,估计是祝嘉延已经起来了。
她走过去,“嘉延——”
声音戛然止住,脚步也随之停住。
穿着件黑色毛衣的周成焕坐在早餐厅的玻璃边,手上拿着平板在看。
他的手机放在圆桌上,开着扬声器在打语音电话。
手机里传出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刚刚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声音?”
“周火奂,大清早你家里有女人?”
“……”
祝令榆第一反应是,十点半也不算大清早了吧。
周成焕偏头看向祝令榆,脸不红气不喘地糊弄:“你听错了。”
彼端的男人:“是不是那个——”
周成焕关掉扬声器拿起手机,淡淡地说:“挂了。”
挂掉电话后,周成焕放下手机,重新朝祝令榆看来。
祝令榆在回味那声“周火奂”。
原来这人还有别的外号。
叫“祸患”还挺形象的。
周成焕像是猜到她在想什么,薄白的眼帘一掀,问:“笑什么?祝木俞。”
祝令榆一顿。
“……”
你才木鱼。
注意到周成焕的视线,祝令榆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睡衣。
嘉延的睡衣对她来说很大,裤脚卷了好几圈才不至于踩到。
衬衫式的上衣也是,在她身上空落落地晃着,被挽起的袖子一不留神就滑下去,手都伸不出来。领口也有点大,她穿的时候只好把领子往后拽。
在祝嘉延面前穿睡衣还好,之前祝嘉延还住她那儿的时候,他们在家经常都是穿睡衣。
但周成焕是个成年男性,并且他们没到那么熟。
祝令榆不自在起来,睫毛动了动,转身要回房间。
身后传来周成焕慢悠悠又懒怠的声音:“顺便去把那小子喊起来——”
他很故意地拖了下语调,又说了三个字:“祝木俞。”
“……”
祝令榆走了几步,想到什么又停下来,“跟你讲一声,我给嘉延准备了红包。”
给祝嘉延准备的红包都是祝令榆自己赚的。
年前她实习的公司提前几天发了工资,带她的姐姐还给她发了个小红包。
她把这些钱都包进了给嘉延的红包里。
提前跟周成焕讲是跟他通个气,省得他没准备尴尬。
至于包多少就是他们各自的事情了。
反正把她卖了也没他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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