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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分隔两地更是爱


错爱,痛爱,一直爱。

这是何子如和何初建的现状。

暑期就要结束了,何子如不想回国,她早已经习惯每天在家给何初建煮饭,她早就习惯等待何初建回家吃饭……吃完饭后,他们会在沙发上一起看电视,相偎相依,情到浓时他们会抱抱会亲亲,甚至会有比亲亲更深入的缠绵,但是何初建始终不敢逾越最后的那道防线。

这出于何初建对何子如的爱惜,也出于何初建对他们未来的保留。

就如今夜,何初建再一次拉来他和何子如之间密不可分的距离,他喘着大气坐在角落里平复着心理和身体的渴望,何子如却不愿意再让何初建有逃跑的机会,何子如在何初建的耳畔呢喃:“初建……让我成为你的女人吧。”

何初建无法压抑对何子如的渴望又一次吻上了何子如……但是……不可以!何初建又一次触电般地离开了何子如,不可以,还是不可以。不管他多么渴望得到何子如,他不能这么自私地要了何子如。何子如任那凌乱的衣衫继续凌乱着,她在黑暗中温柔地呼唤着何初建的名字:“初建……”

“子如,对不起……”何初建懊恼地抱着他头痛欲裂的脑袋。

“我愿意等,等你彻底卸下心房的那一刻。”何子如抱着何初建,她温柔地抚摸着何初建的头发。

那一夜,他们相拥而眠,单纯地相拥而眠却给着他们极大的慰藉。

第二天,周末。

他们又来到主题乐园,再一次牵着手走在欢乐的海洋里,他们的心却有着异样的沉重。

“何子如!何初建!”

一阵惊喜的叫声从他们的身后响起,何初建下意识地松开了何子如的手,何子如抬头只见何初建脸上的惊慌……这一刻,还是来了。不待他们转过身,那个原本站在他们身后的人就跑到了他们面前,他们认得这个人是他们曾经的邻居娄沁儿。

娄沁儿儿兴奋地拉着何子如的手说:“你们认得我吗?我是你们小时候的邻居娄沁儿!”娄沁儿,比何初建小两岁,小时候娄沁儿经常到何子如他们家玩,但是后来,娄沁儿和家人一起搬家了,再次见面没想到是在这种情况下。

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何子如敷衍地笑了笑说:“沁儿姐姐,好久不见。”

娄沁儿笑着说:“真的太久没见了,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你们是来旅游的吗?”

何初建说:“我是来工作进修的,子如放暑假来探我。”

娄沁儿羡慕地说:“你们的感情还这么好啊?刚刚我还看到你们手牵手一起走,不知道你们是兄妹的还以为你们是情侣呢!”

何子如说:“我们本来就是……”

“感情很好的兄妹。”何初建无缝地插入了他心中的预设答案。

不明所以的娄沁儿更加羡慕了,“从小我就特别羡慕子如有个特别疼她的哥哥,久别重逢没想到你们还是这么让人羡慕啊!”

何子如沉默不语,何初建问:“沁儿,你来英国是旅游吗?”

娄沁儿说:“不是,我是来这里念书的。我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毕业之后打算留在这里发展,今天我是和我几个朋友一起来玩的!”娄沁儿对着何子如和何初建身后不远处站着的几个金发碧眼的男女挥了挥手,何子如和何初建跟着算是友好地也向他们点了点头。

何子如说:“既然你还有朋友等着,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娄沁儿问:“子如你什么时候回国?在你回国之前我们三个人一起吃顿饭吧?”对于长期流落在外的娄沁儿来说,人生最痛快的事情不外乎是他乡遇故知了。

何子如迟疑着明显没心情和娄沁儿叙旧,气氛有点僵持的尴尬。为了化解这种尴尬的局面,何初建把他的手机递给了娄沁儿说:“把你的电话给我,我们电话联系。”

娄沁儿爽快地接过何初建的手机给自己打了个电话,然后娄沁儿把手机还给何初建。娄沁儿说:“现在我有你的手机号码,你也有我的手机号码了,以后我们可以常联系!”

何初建礼貌地微微笑着点了点头,娄沁儿高兴地挥挥手后跑回那群金发碧眼的男女里。直到娄沁儿和那群金发碧眼走远了,何初建才松了一口气,何子如不满地质问:“问什么要把你的手机号码给沁儿姐姐?”

何初建沉默片刻后说:“子如,就算你为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这里还是会有人认识我们的。无论我们怎么逃避,我和你是兄妹这个事实永远都是事实。”

何子如坚决地摇头,死命地抓住何初建的手,“我和你不是兄妹,我和你是情侣!”

何初建悲伤地说:“子如,放手吧……今生今世,我和你只会是兄妹。”

“我不要!”何子如竭嘶底里地尖叫着,过往的陌生人纷纷看向拉扯中的何初建和何子如,在这些陌生人眼里,何初建和何子如还是那对寻常的恩爱小情侣吗?恐怕已经不是了。何初建想再一次欺骗自己,他也想再一次逃避,但是他深刻地明白无论他如何逃避,他都无法逃过他的心魔……如其两个人逃避现实地纠缠在一起,何初建宁愿选择放大家一条生路。

第一次,何初建主动甩开了何子如的手;第一次,何初建不管何子如在他身后的追赶和叫喊;再一次,他选择独自离开,留下了伤心欲绝的何子如。

何子如回到公寓的时候,公寓已经空了。

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一张寂寞的便条纸,上面写着:子如,回去吧。

何初建的手机打不通,何初建的公司找不到人,何初建的包租婆告诉何子如,她必须在三天之内搬离这间公寓……无计可施的何子如紧揣着这张充满眼泪的便条纸坐在了公寓的角落里,直到三天后,包租婆粗暴地把何子如赶到了公寓外,何子如才不得不拖着一箱的行李回国了。

一路上,飞机遇到不少的气流和颠簸。

何子如总是想,如果让她就这样死去多好?起码她的心就不用再这么痛了。但是回头一想,不行,何子如还想再见何初建,何子如还想再抱抱他,亲亲他,何子如深信他们之间还会有圆满的未来……

****

新学期的开始,开学第一天最大的新闻是邱如风出国了,夏尧婧转系了!

F大的女生们差点为邱如风的离开哭瞎了眼,虽然邱如风从前也是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但是偶尔能够看到邱如风起码也能养养眼啊!但是现在邱如风出国了,她们什么都看不到了!

F大的男生们为邱如风的离开差点笑裂了嘴,因为他们以为邱如风走了,夏尧婧就是大家的!这不,才开学的第一天,金融系大二的教室里就塞满了垂涎于夏尧婧美貌的外系男生。金融系的女生本来就多,女生多的地方是非必然也多。大家窃窃私语地议论着转系而来的夏尧婧,其实夏尧婧早就艳名在外,她们对夏尧婧也不算陌生,她们看着夏尧婧的眼神里满满的都是羡慕嫉妒恨,但是夏尧婧根本就不在意。

夏尧婧比其他同学晚了一年进入金融系,这个学期她除了要应付本学期的课程之外,期末的时候她还要和其他挂科的同学一起考去年一整年的科目。不过,各位老师对夏尧婧也算是包容的了,没有同学挂科的科目,老师还要特意为夏尧婧出一套题目让她去考试,以帮助她去把过去一年的学分补上。为了不辜负各位老师的一片苦心,夏尧婧这个学期真的是很忙,很忙,很忙。

下了课回到宿舍,何子如递给夏尧婧一个快递。

夏尧婧拿着快递疑惑地问:“是我的快递吗?我没有上网买东西啊。”现在每天晚上,夏尧婧都在图书馆工作,周末就到金融公司上班,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就是为了多挣点钱,她怎么会乱花钱去上网买东西?

何子如说:“我不知道,反正上面写的是你的名字。”

夏尧婧拿着快递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拆了起来,一拆开,整个房间顿时间金光闪闪,这快递里面的居然是一张银行卡!夏尧婧大惊地拿起银行卡翻看了起来,只见银行卡背后的签名是邱如风。邱如风给她快递银行卡?什么意思?意思是……要包养她吗?夏尧婧赶紧拿起手机,也不管邱如风那边是几点就拨通了国际长途电话。虽然长途电话费很贵,但是人家都给她寄来银行卡了,她怎么可以吝啬那么一点钱?

邱如风:“夏尧婧,你知道现在几点吗?”

夏尧婧一看时钟,现在是中国时间中午一点,邱如风那边怎么也得是凌晨了。

夏尧婧:“我刚刚收到你给我寄的快递了,给我银行卡干什么?该不会是要包养我吧?我接受!我要把我自己寄给你吗?”

邱如风:“……你想太多。”

夏尧婧:“我想的不多,就想你。赶紧告诉我,寄银行卡给我干什么?”

邱如风:“我妈说你这个学期要学习三个学期的课程,你除了上课的时间都在上班,你有时间学习吗?”

夏尧婧:“你寄给我银行卡就是为了让我不要打工,多点时间学习吗?”

邱如风:“……我无法控制你怎么想。”

夏尧婧:“我说过我不想用你们家的钱。”

邱如风:“那是我的奖学金。”

夏尧婧:“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是你的钱,不是你们家的钱?”

邱如风:“……虽然钱不多,但是应该也够你这个学期的生活费,但是下个学期就没有这么好的事情了。”

夏尧婧:“放心吧,我这个期末一定可以拿到奖学金的。”

邱如风:“感觉有点难,毕竟你的智商丢失得有点远。”

夏尧婧:“咱们走着瞧呗!但是请问邱先生,银行卡密码呢?”

邱如风:“有三次机会,你自己猜就是了。”

夏尧婧:“开什么国际玩笑?让我自己猜?”

邱如风:“找你的智商帮你吧,我要睡了。”

邱如风果断地挂上了电话,夏尧婧忍不住对着手机骂了起来:“臭邱如风!我就说你怎么会突然间对我这么好,原来是兜个圈想来戏弄我!坏蛋!”

何子如坐在一旁看着气得脸红耳赤的夏尧婧,她多么羡慕夏尧婧啊……

关于邱如风的那张银行卡,夏尧婧在ATM机前试了两遍,密码分别是她的生日和邱如风的生日,结果都不对。夏尧婧在ATM机前站了很久,她在心中大骂了邱如风N遍后决定放手一搏,于是,夏尧婧输入了她向邱如风表白那天的日期,结果密码居然对了!

夏尧婧兴奋地从地上跳起来,她兴奋的点明显不是银行卡上五位数的金额,而是邱如风的密码!邱如风千里迢迢给她寄来银行卡不是为了玩她,而是为了表白!不要跟夏尧婧说这不是表白,反正在夏尧婧看来这就是再赤裸明白不过的深情表白!

夏尧婧带着最灿烂的笑容,踏着最甜蜜的步子回到宿舍,却发现何子如居然在宿舍的角落里默默流泪。

夏尧婧吓得赶紧坐在何子如的身边,问:“小子如,你怎么哭了?”

夏尧婧一直觉得何子如这个学期忧郁了很多,夏尧婧问了何子如很多次发生什么事情,何子如每次都只是强装笑容地说没事。何子如越说没事,夏尧婧就越是担心。现在何子如又一次突然流眼泪,她怎么可能会没事?夏尧婧担心何子如经历到了什么难以启齿的遭遇,她更害怕何子如是患上了忧郁症等心理病。夏尧婧一直温柔关切地摩挲着何子如的头发,这样的温柔让何子如又一次想起何初建……曾经,何初建也是这样温柔的,怎么突然就变了呢?怎么何初建突然就要从她的生命中抽身而去呢?何子如想何初建,很想很想……撕心裂肺的痛吞噬着何子如的心。

何子如说不出一句话,只是哭,一直哭。

从英国回来后,何子如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她去找过何初建,因为她害怕她一提起那段过往就会崩溃,但是事实告诉她就算不提,她也会崩溃。

夏尧婧手足无措地紧紧搂着何子如,刚走进宿舍的魏田心被眼前的景象吓到了,但是观人于微的魏田心又怎么会看不到何子如这段时间里的反常?魏田心坐在何子如身边,小心翼翼地问:“小子如,是关于你哥哥的吗?”

“他不是我哥哥!就算我们很快就会有一个共同血缘的弟弟或妹妹又怎么了?我们还是没有血缘关系!他为什么就不愿意勇敢一点?为什么!”终于,何子如彻底地崩溃了。

在痛哭了将近半小时之后,何子如才慢慢说起了她暑假在英国的那段经历。她和何初建短暂的相爱甜得苦涩,她以为逃避现实就能永远相守相依,却发现现实从未放过他们。被迫从英国回国后,何子如的一颗心被折磨得粉碎,曾经爱过的撕心裂肺在她心中剧烈地疼痛着。她无法放手,无法释怀,无法欢乐,无法由衷地笑……何初建带走了何子如除痛苦外的所有感觉。

何子如哭着,继续哭着。

听着何子如的故事,夏尧婧哭了,魏田心竟也跟着哭了。

夏尧婧哭着说:“小子如,我们都在,不要害怕,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还有我们。”

魏田心哽咽着说:“他不是不勇敢,他只是没那么爱你。小子如,忘了他,放手吧……”

何子如哭得更凶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让她放手?她手上根本什么都没有……

****

爱情远去的日子,时间仿佛过得特别快。

夏尧婧在F大的口碑成功地从“老喜欢缠着邱如风、脸皮巨厚、不知羞耻的夏妖精”转为“冷艳无双的学霸校花女神”。

金融系那些总喜欢在夏尧婧背后窃窃私语地说着各种难听话的女生,也成功地被夏尧婧的爽朗性格收服,夏尧婧的校园生活突然变得极其平顺。

夏尧婧辞去了学校图书馆的工作,周一到五晚上夏尧婧都会去自修,但是她自修既不是去自修室也不是去图书馆,而是去的建筑系专业教室。建筑学子和老师们说过他们永远欢迎夏尧婧回来,既然这样,夏尧婧当然不能辜负他们的一番心意了。毕竟建筑专业教室有她固定的位置不用特意去占位置,这样多省事啊!偶尔学习累了,夏尧婧还可以缠着赵君或者罗米秦,又或者随便哪一位同学教她画画。至于周末……夏尧婧本来也想辞去金融公司的工作的,但是在冯淮百般挽留下,饮水思源的夏尧婧偶尔也会去上个日班当作是帮忙。

周末晚上,夏尧婧又来到文宛君家蹭天伦之乐来了,刚吃完饭,他们就给邱如风拨通了语音视频。这几个月来,他们都会在这个时候给邱如风拨语音视频,所以邱如风也算是恭候多时了。

“邱如风!”夏尧婧热烈地向电话那头的邱如风挥着手,文宛君和邱家明也在身旁热情地向邱如风打着招呼。

“爸爸妈妈,”邱如风一秒转嫌弃,“还有夏尧婧,你怎么又去我家了?”

“小风你这说的什么话?小婧是怕我们俩寂寞才经常来陪我们的,小婧可比你孝顺多了。”文宛君和邱家明已经进化到只要儿媳妇不要儿子的地步了。

夏尧婧无所谓地笑着说:“没关系,反正邱如风现在是我老板,他说什么都对。”

文宛君问:“小风,你今年春节回不回家过年啊?”

邱如风说:“妈,这里是美国,没有春节假期的,只有圣诞节和元旦会放假,而且我的课业很忙……”

夏尧婧说:“啊!意思就是你不回来过春节了?”

邱如风说:“嗯。”

夏尧婧扁着嘴表示宝宝不开心,文宛君和邱家明则表示早就猜到这个答案。又闲聊了一会儿之后,文宛君和邱家明借口说去看电视,然后就把时间留给夏尧婧和邱如风了。

夏尧婧问:“邱如风,你有没有很想我?”

邱如风说:“没有。”

夏尧婧说:“没有很想我的意思就是超级想我?”

邱如风说:“你想太多了。”

夏尧婧说:“我想的不多,只想你。”

邱如风身旁一个绿眼睛白皮肤红头发的男生一把把邱如风挤出了手机屏幕,那个男生是邱如风的室友贝特朗,贝特朗是一名浪漫绅士的法国人,每次邱如风和夏尧婧聊视频,贝特朗总要刷个脸。

贝特朗热情地用不咸不淡的中文说:“婧婧,你好,又是我,贝特朗。”

夏尧婧:“Hello,贝特朗!”

贝特朗:“婧婧,才一天没见,你好像又更漂亮了,我真是太羡慕如风了。”

夏尧婧:“贝特朗你真会说话,要是邱如风说话有你一半动听就好了。”

贝特朗:“说起如风,今天又有一个韩国美女主动找到我们宿舍来了,那个韩国美女热情得很,要不是我及时回到宿舍,如风都快要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了。”

夏尧婧:“什么!!你说的是真的吗?”

贝特朗:“我这个人什么都好,唯一不好就是不喜欢说谎。”

夏尧婧:“把手机还给邱如风,我要审问他!”

贝特朗幸灾乐祸地把手机递回给一脸恨意的邱如风,贝特朗就是喜欢看到冷清的邱如风脸上出现不冷清的表情,反正贝特朗认识邱如风这么久,唯一能让邱如风不冷清的就只有夏尧婧了。

邱如风才刚拿回手机,夏尧婧就问:“那个韩国女人是谁?”

邱如风:“不认识。”

夏尧婧:“不认识还差点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情?”

邱如风:“法国人说的话你也信?”

夏尧婧:“你告诉我没有,我就信你。”

邱如风:“没有。”

夏尧婧:“那我信你。不过……邱如风,虽然这个世界上缺乏爱的流浪狗很多,但是不要随便抱它们,好吗?”

邱如风没有说好,却也没有说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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