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尧婧的话还没有说完,何冰就已经疯了。
何冰说:“大学是让你念书的,不是让你交朋友的!就算这里的人再好,这里都只是F大!反正无论如何,今晚你一定要跟我们走,转学的事情我们会帮你办好的,你现在赶紧给我收拾东西回去!”
回去?聪明的何冰终于不用回家二字了,看来何冰虽然激动,但是何冰还是那个冷静聪明的何冰。夏尧婧的手腕已经被何冰抓得红肿起来了,何冰还是没有松手的意思,既然不是因为何冰失去理智,那就是何冰存心教训夏尧婧了。
夏尧婧倔强地抬头看着何冰,坚定地说:“我不回去,就算你硬把我拉回去,我也不会去X政法的。现在不是我选择,是你们选择,你们要么有一个在读F大建筑系的女儿,要么就是没有我这个女儿。”
又是一记凌厉的耳光,但是这下不是何冰,而是夏业生,夏业生这记耳光明显比何冰刚才重手多了。夏尧婧被打得满嘴血腥,下手这么狠,看来夏业生真是失去理智了。夏业生粗暴地一手把夏尧婧从椅子上扯起身,他极其蛮横地把夏尧婧拖到她的衣柜前,怒吼着说:“都怪我们从前太纵容你,所以才把你惯得这么刁蛮!你现在马上给我打包好你的东西!”
“我不!”虽然夏尧婧脸上手臂上都疼得让她面容扭曲,但是夏尧婧从未想过妥协!
“你!”夏业生彻底被激怒了,他又一记丧失理智的巴掌甩上了夏尧婧的脸。猛力冲击下的夏尧婧撞上了背后的墙,整个人跌坐在了地上,夏尧婧想要爬起来,但是她很痛也很累,她爬不起来。
夏尧婧抬头咬牙对夏业生说:“有本事你打死我!”
夏业生真有打死夏尧婧的冲动,但是何冰拉住了夏业生。何冰说:“既然她不愿意收拾,那就我们帮她收拾!我就不信她什么都没有了也不回来!”
于是,夏业生伸手从衣柜顶拿出了夏尧婧的行李箱,何冰则开始疯狂地将夏尧婧书桌上的,衣柜里的,床上的东西全都塞到了行李箱里……夏尧婧拼命地爬到行李箱旁抢着行李箱里的东西,何冰杀红了眼一次又一次地将夏尧婧推到一边,夏尧婧跌坐在地上看着疯狂搜掠的夏业生和何冰,心如死灰的夏尧婧放弃了反抗和挣扎。一个行李箱不够,他们还翻箱倒柜地找到了一个红白蓝胶袋,然后又是一阵疯癫的扫略。
夏尧婧蜷缩在一角淡淡地说了句:“红白蓝胶袋不是我的。”
夏业生和何冰根本没有把夏尧婧的话当一回事,好不容易地,他们把他们认为是夏尧婧的东西,全都塞进了行李箱和红白蓝胶袋里。夏业生扛着红白蓝胶袋,何冰拖着行李箱,何冰低头对坐在墙角的夏尧婧说:“这些我们帮你送去X政法!”
夏尧婧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夏业生问:“想跟我们回去了?”
夏尧婧冷笑一声,然后她用尽全力尖叫着:“你们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你们!”
夏尧婧的竭嘶底里吓到了夏业生和何冰,但是他们还是选择像强盗一样拖走了夏尧婧所有的家当。夏尧婧用力地强忍着,努力地哽咽着,最终还是抵不过心头汹涌的伤心放声地哭了起来……天气再冷,地上再冷,身体再冷,都不及她心中的寒,他们怎么可以用这种方式把她逼到绝路?!难道她只有去X政法才值得他们喜欢吗?不!他们从来就没有喜欢过她!枉夏业生还口口声声地说是他们把她宠坏了!他们根本就没有宠过她!夏尧婧越想越伤心,她蜷缩在墙角啜泣着,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夏尧婧尖叫着说:“什么都让你们拿走了!你们还想拿什么?!你们给我滚!我这辈子都不要再看到你们!”
“你怎么了?”
夏尧婧错愕地抬起头,进来的人居然不是夏业生,不是何冰,而是邱如风。
夏业生和何冰没有帮夏尧婧关上宿舍门,邱如风站在门外看着夏尧婧坐在墙角啜泣,一种从未有过的紧张油然而生,所以,他进来了。夏尧婧低下头狼狈地用衣袖擦着爬满整脸的眼泪,她试图从地上爬起来,却发现邱如风已经在她的面前蹲下了。邱如风看着深埋着头的夏尧婧,问:“发生什么事了?”这大概是邱如风认识夏尧婧这么久,第一次主动关心夏尧婧吧?
夏尧婧不愿意抬头让邱如风看到她的软弱,夏尧婧说:“没事,就是……遭小偷了。”
“别人都没有被偷,就你被偷了?”邱如风环视了一眼宿舍。
“嗯,或许小偷看我不顺眼吧。”
“如果真是遭小偷了,我刚刚在楼下应该遇到那两个小偷了,我可以帮你报警。”
“不用!”夏尧婧惊慌地抬起头拉着邱如风的手,却又赶紧低下头掩饰脸上的泪痕,“不要逼我好吗?”夏尧婧真的不想再提她刚刚经历了什么。
邱如风没有说话,却已经猜到一半。因为刚刚楼下遇到的那两个“小偷”和夏尧婧在眼角眉间有太多相似的地方,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夏尧婧?邱如风实在无法猜想。邱如风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他不擅长安慰或者关心别人,他现在该说什么?该做什么?邱如风不知道。
“你怎么来了?”夏尧婧深深地埋着头,努力地转移话题。
“我妈让我给你拿夜宵,我把夜宵放在……你桌面上?”
“哦,帮我谢谢阿姨吧,你可以先回去了。”
就这样走吗?邱如风心中有种很奇怪的情绪,但是他还是站起了身,说:“嗯,那我走了。对了,我还真不知道你有坐地上的怪癖。”
“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
虽然心中奇怪的感觉让邱如风迈不开腿,但是他知道,如果他不走,夏尧婧一定不会从地上起来的,于是邱如风转过身走出了宿舍。确定邱如风已经离开宿舍后,夏尧婧才慢慢地扶着墙站了起来。看着被洗劫一空的衣柜,书桌和床……夏尧婧用力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再哭出声。邱如风还是没有帮她把宿舍门关上,夏尧婧无力地走到门前刚要关门,却看到折返回来的邱如风。就算夏尧婧反应很快地低下头,邱如风还是看到了夏尧婧脸上清晰的手掌印。那不是一个手掌印,而是多个手掌印!邱如风问:“你的脸怎么了?是他们打的吗?”
夏尧婧背过身硬撑道:“不是……是我不小心摔跤了。”
邱如风一手把夏尧婧的身子转回来,他看着夏尧婧,问:“怎样才能摔到脸上有手掌印?”
悲哀,委屈,伤心,无助……各种复杂的情绪一下子全涌上了夏尧婧的心头试图攻破她的心防,夏尧婧却咬着牙努力地把这些情绪统统吞回肚子里,夏尧婧嘴硬地说:“这是天才才做得到的事情,你这种凡人是不会懂的。”“天才”这两个字,不就是夏业生和何冰一直强调的吗?如果她从来都不曾聪明过,是不是他们就不会逼她成为他们心目中的天才了?
刨根问底不是邱如风的性格,准确来说,多问一句都不是邱如风的作风,他之所以折返,只是因为他不小心把车钥匙连同夜宵一同放在了夏尧婧的桌面上了。邱如风默不作声地走到夏尧婧的桌边拿起车钥匙。没有一点点的预兆和防备,夏尧婧从邱如风的背后抱紧了邱如风。邱如风一下子愣住了,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夏尧婧,但是,实际上他却没有。
“当作施舍路边的乞丐也好,当作关怀街上的流浪狗也行,让我抱你一会儿,可以吗?”夏尧婧闭上眼紧紧地抱着邱如风,她倔强地祈求着。
沉默不语是邱如风唯一的回答,不语,便是默许了。夏尧婧把头靠在邱如风的背上默默地流着眼泪,夏尧婧不愿意让邱如风看到她的懦弱和狼狈。虽然她知道去北大清华或者X政法对她的前程更有帮助,但是夏尧婧不想要这些曲高和寡的前程;虽然她有一切成为女强人的条件,但是夏尧婧只想留在邱如风身边做一个普通的女人。如果留在邱如风身边的代价是丢弃她的智慧和理智,那么这些,夏尧婧早就丢掉了。
“邱如风……不要把你看到的这些告诉阿姨和叔叔,我不想让他们担心。”原谅夏尧婧还是不愿意用可怜来摇尾乞怜,这样对着邱如风求抱抱,已经是夏尧婧的极限了。
“那你今晚怎么办?”邱如风看着空荡荡的宿舍,然后看着另外两个柜子上挂着的大锁……这么冷的夜晚,没有被子,没有别的衣服,夏尧婧怎么撑得过去?难道真得靠她的倔强和骨气吗?这是一个唯物主义的世界,唯心主义明显行不通。
怎么办?她能怎么办?夏尧婧也不知道她能怎么办……何子如和魏田心的床褥被单在回家之前就收拾整齐了,因为宿舍的治安也不算太好,夏尧婧白天的时间也都在上班,所以夏尧婧让她们把她们的东西全都锁好了……其他东西就算了,但是现在宿舍里连床单被褥都没有,这么冷的天,她大概会冷死吧?所幸,阳台上还挂着夏尧婧刚挂上去的半湿羽绒服,她身上还穿着一件不太暖的大衣。夏尧婧略略松开了怀抱,说:“我没事的,你先回去吧。”
“你可以去我家,但是只限今晚。”
“真的吗?”虽然不是第一次去邱如风家,但现在是邱如风亲自邀请啊!但是……夏尧婧摸了摸肿痛难耐的脸,迟疑地说:“还是算了吧。”夏尧婧不想让文宛君和邱家明看到她脸上的红肿,因为她知道,文宛君和邱家明一定会心疼的。
“爸妈去外婆家了,明天才回家。”邱如风像是会读心术一样。
“阿姨和叔叔去外婆家了?阿姨去了外婆家……还让你给我送夜宵?”夏尧婧表示怀疑和疑惑。
邱如风略微一怔,然后迅速恢复镇定地说:“就是她去了外婆家,所以她才让我送的,不然她就自己来了。”虽然邱如风这样说也有道理,但是夏尧婧不是傻子,她当然能嗅到其中的猫腻。
“那……谢谢你了!”夏尧婧赶紧松开了邱如风,准备收拾东西去邱如风家过夜。但是,她还能收拾什么?夏业生和何冰把所有东西都收走了,唯一庆幸的是她的钱包和手机还在她的口袋里,把半湿的羽绒收下来,和邱如风一同走出宿舍的时候,夏尧婧才发现连宿舍钥匙都被他们收走了,还好,宿管那里还有备用钥匙。
一路上,夏尧婧幸福又温暖。
一路上,邱如风无数次强调:“你不要太高兴,我让你到我家住一晚的性质,和我在路边捡到一条流浪狗,然后带它回家住一晚的性质是一样的。”
邱如风这种说法丝毫无减夏尧婧心中的温暖和幸福,如果得到邱如风温暖的条件是挨巴掌,夏尧婧心甘情愿。
几次留宿下来,夏尧婧留在邱如风家里的衣服和用品已经十分齐全了。
洗了个热水澡,换上文宛君之前给买的珊瑚绒厚睡衣,夏尧婧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夏业生和何冰那几个巴掌真是一点都没留情,现在夏尧婧的脸肿得和蒸熟了的包子差不多。伤感又再来袭,夏尧婧猛力地摇了摇头,用力地告诉自己!不许想!既然这是她的选择,这就是她该受的!
从冲凉房出来,经过邱如风画室的时候,夏尧婧看到了在画室里面低头画画的邱如风,于是夏尧婧走进了画室。夏尧婧走到邱如风身边,看着邱如风画板上那幅精彩的水彩建筑画。夏尧婧感叹着说:“哗,你的水彩画也画得太好了吧……唉,要不是我最后建筑水彩画只得了个75分,我也不会拿不到奖学金了!”
邱如风放下了水彩笔看了夏尧婧一眼,他微微地蹙了蹙眉,说:“你的脸真大。”
“这不是大,是肿!”夏尧婧急于解释,解释过后才发现“肿”没有比“大”好多少。
邱如风重新拿起水彩笔,装作漠不关心地说:“厨房里有鸡蛋,要用自己去拿。”
夏尧婧大大咧咧地坐在邱如风身边的椅子上,她没心没肺地说:“不用了,我就要坐在这里看你画画,顺便偷师。”
邱如风说:“要是你敢坐在这里睡着,我一定会让你一整晚都睡在这里。”
夏尧婧狡黠一笑,在这里睡着?确实是一个好主意!但是邱如风画画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夏尧婧找不到装睡的点……邱如风捷足先登地表示要回房睡觉了,来不及装睡的夏尧婧也只能乖乖地跟在邱如风的身后走出了画室,乖乖地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早,不用上班的邱如风比要上班的夏尧婧还更早起床。
邱如风用力地敲着夏尧婧的门,说:“夏尧婧,你赶紧起床!”
夏尧婧吓得从床上弹起来,她挠了挠凌乱的长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外的邱如风又一次敲着夏尧婧的门说:“夏尧婧!你再不起来,我就进来拉你起床了。”
本来还蒙着的夏尧婧顿时清醒了,清醒后的夏尧婧第一反应不是赶紧起床,而是马上躺平。呵呵,让邱如风拉她起床这个提议太好,夏尧婧可不愿拒绝。
邱如风又敲了好几次门,最后他才迫不得已地破门而入,但是他却没有走近夏尧婧的床,他只是站在门边对着床上的夏尧婧说:“你再不起床,我爸妈就到家了。”
“什么!”一心装睡的夏尧婧赶紧从床上弹起来,“现在才几点,这么早就回来了?”
邱如风触电般地别过脸,说:“你赶紧起床……为了保证你不碰到他们,我送你上班。”邱如风别扭地转身走出了夏尧婧的房间,然后还顺手把她的房门关得严严实实的。
邱如风该不会是落枕了吧?
夏尧婧疑惑着低头一看,这下她才发现她的睡衣居然松了两颗扣子,这都能看到她三分之一的胸部了!夏尧婧下意识地捂住了裸露的胸部,虽然对方是邱如风,但是这下她真是亏大了!不过她也撞见过邱如风的半裸,这能算是抵债了吗?不行!一会儿得和邱如风好好地商讨责任分担的问题!一阵胡思乱想后,夏尧婧用最快的速度穿好衣服,下了一楼才发现邱如风已经在车上等着了。夏尧婧才刚坐上车,邱如风就冷静却不从容地踩着油门离开了家门。他们的车子刚驶出别墅区门口,邱如风就刚好遇到了邱家明和文宛君的车子,夏尧婧配合地躲了起来,邱如风装作什么都没看到地继续踩油门,溜了。
至于邱家明和文宛君有没有看到邱如风?有没有看到夏尧婧?只有知道邱家明和文宛君他们知道了。
夏尧婧鬼鬼祟祟地从副驾驶座上坐直身子,她喃喃自语地说:“怎么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邱如风冷冷地说:“我和你不熟。”
夏尧婧转头凝视着邱如风,说:“不管你和我熟不熟,有件事情我们必须认真谈谈!刚刚你进我房间的时候看到什么了?”
邱如风眼神里闪烁着半丝的不自在,但他的语气仍是冷清:“我什么都没看到。”
夏尧婧霸道地说:“你说谎!你一定是看到了!我不管,你要对我负责任!”
邱如风冷冷地扫了夏尧婧一眼,说:“早知道你这样忘恩负义,昨天晚上我就该把你丢在宿舍,冷死你。”
夏尧婧的气焰不灭反增,“你的意思就是我该记着你的恩惠,然后以身相许吗?可以啊!但是前提你得先给我名分。”夏尧婧纠缠不休地说:“邱如风,你知道有多少男生想做我的男朋友吗?你中了头奖你得去领奖才行啊!”
邱如风一副懒得理夏尧婧的样子,说:“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多少瞎子,我也从来不买彩票。”
夏尧婧逼近邱如风,说:“邱如风,不要你以为你长得帅,我就不敢打你啊!”
邱如风冷冷地勾了勾嘴角,说:“夏尧婧,你不要以为我说送你上班,我就不会在半路扔下你。”
“其实我就是开开玩笑而已啦!”为了不让邱如风半路把她扔下,夏尧婧赶紧重新端正地坐好,她才刚坐好,一阵奇怪的叫声就从她的肚子传出。夏尧婧按着肚皮尴尬地对邱如风说:“邱如风,虽然我们公司有提供早餐,但是现在才早上7点,公司的饭堂8点才开……”
“我不管。”夏尧婧这种得寸进尺的人,邱如风一定不能再让步。
“难道你忍心看着我饿死在你车上吗?”夏尧婧双手捂住可怜的肠胃,双眼无助又无辜地盯着邱如风。
“忍心。”邱如风表示专心开车,其余什么都看不到。
“我们公司附近有一家早餐店,听说里面的早餐经济实惠又好吃!不如我们去试试吧?最多我给你个请客的机会!”确实是听说而已,夏尧婧没有去过,因为她不愿意花那个钱。
“夏尧婧,你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
“邱如风,我可以将你这句话解读为赞美吗?”
“夏尧婧,你这句话是疑问句吗?”
“显然不是。”
“那我无话可说。”
夏尧婧打蛇随棍上地问:“那你的意思就是,你要请客了?”
“你这句话是疑问句吗?”
“显然不是。”
“那我无话可说。”邱如风在心中暗叹了一口气。
于是,邱如风停好车和夏尧婧一同坐在小早餐店里吃起了早餐。因为一会儿公司还有早餐供应,所以夏尧婧也算节俭地只点了一碗馄饨面。只能说邱如风和夏尧婧的组合实在是太抢眼了,这拥挤的早餐店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锁在邱如风和夏尧婧身上,在发现夏尧婧红肿的脸颊之后,四面八方投来的艳羡目光都转变成对邱如风的鄙视指责。
一位路人小声却又不太小声地对身旁的女生说:“这帅哥长得眉清目秀的,怎么出手这么重!你看人家姑娘那么漂亮的小脸蛋都被他打肿了!这种男人真是人渣啊!所以说,帅哥都是没良心的,还是我这种长相普通的老实人好啊!”
路人身旁的女生小声却又不太小声地附和着说:“你说得对,打女人的男人都是人渣。就算长得再帅再好看,那也只是又帅又好看的人渣而已!”
邱如风的脸明显绿了,夏尧婧却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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