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夏尧婧的新发型出炉了。
稍微过肩的发长把夏尧婧衬托得健康又青春,一个小小的发型居然能将夏尧婧冷艳绝伦的容颜衬托出几分少女的气息,夏尧婧表示十分满意,于是,夏尧婧大方地给了发型师45块。
对的!“大方”地给了“45块”!
在夏尧婧看来,她愿意给45块已经很大方的行为了!因为她本来还在心中盘算着,如果发型师剪出来的发型不合她的心意,她还要再和发型师来一番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打死狗讲价的!但是现在效果当真不错,夏尧婧也不好再作了,毕竟大家工作挣钱都不容易啊!
夏尧婧已经剪好头发,付完款了,魏田心却还在和她的发型师讨论着染什么发色好看……夏尧婧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做事磨磨蹭蹭的女人了!但是恋爱中的男人最能包容女人的爱美之心,所以吴越对魏田心的龟速和挑剔没有一丁点的意见,既然吴越没意见,那么夏尧婧就让吴越陪着魏田心得了。
事实证明,一个人不能太吝啬,因为老天总有办法把你吝啬回来的东西送出去!
是夜,夏尧婧下班后独自一人站在车站里等着迟迟未到的末班车,今夜不知道为何,特别的安静。
突然,一辆电单车从夏尧婧的身边飞驰而过,夏尧婧肩上挎着的包包像是插上了翅膀,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跟着电单车一起,飞走了!
“救命啊!有人抢劫!”
夏尧婧疯狂地追着电单车,但是任凭她的一双大长腿如何地长,也比不过别人电动的两个轮子啊!夏尧婧才刚跑几步,抢她包包的那台电单车就消失在黑暗中,再也看不见了。
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
夏尧婧的银行卡,手机,钱包全都在包里!
夏尧婧知道她现在第一时间该是报警!但是,她的手机没有了,四下无人,公共电话这种古董设施早就躺在博物馆里安享晚年了!
怎么办?怎么办?
她的全副身家都在包包里!就算不报警,她也得赶紧打电话去冻结银行卡啊!
就在夏尧婧急得团团转的时候,末班车终于来了,夏尧婧急忙冲上了公共汽车,慌张地说:“司机大哥,我刚刚被抢劫了,你能借我个电话冻结银行卡和报警吗?”
司机二话不说地把手机递给夏尧婧,夏尧婧颤抖着手接过手机,她一直聪明的脑袋表示短路了,她语无伦次地喃喃自语道:“糟了,XX银行的客服号码是多少……”
司机安抚夏尧婧,说:“小姑娘,不要着急,坐下来慢慢想,再不然就打114去查,没事,你打就是了,电话费什么的都不是问题。”
夏尧婧拿着手机坐在了驾驶座旁的座位上,她空白的脑海顿时间连114的电话号码是多少……都忘记了。
公共汽车上,除了司机和夏尧婧,还有寥寥几位乘客。
虽然乘客们大多都归心似箭,但是看着夏尧婧被吓得苍白的脸,这些乘客也不好催促司机重新开车,一位女乘客拿起包包翻了一会儿,然后她拿着一张银行卡走到夏尧婧身旁坐下,女乘客指着银行卡背面的客服电话,对夏尧婧说:“这个就是XX银行的客服电话,你赶紧打过去吧。”
“好的,谢谢姐姐,谢谢姐姐……”夏尧婧颤抖着手按下银行的客服电话,终于,电话接通了,卡里的钱表示还没有被取走,夏尧婧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到夏尧婧如释重负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银行卡里面有很多钱呢!天知道,其实她的银行卡里就只有500块……挂了银行的客服电话,夏尧婧刚准备打110的时候,某位男乘客说:“不用打110了,我已经帮你打了,警察很快就会到的。”
夏尧婧感激地说:“谢谢大哥!谢谢你们!”
夏尧婧把手机还给司机,司机接过手机说:“小姑娘不要怕,警察一定会很快抓到那个抢劫的人渣的!”除了人渣,司机找不到更加适合形容那种飞车贼的形容词了,这个小女生每天晚上加班加点地工作,就是为了挣一点零花钱,那些飞车贼居然连这样的小女生的钱都抢,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谢谢你们……”夏尧婧看了一眼司机,然后又环视了一眼车里的乘客,“浪费你们的时间真是不好意思,我先下车,你们先走吧。”
夏尧婧从座位上站起来,女乘客迟疑片刻后拉住了夏尧婧,女乘客说:“妹妹,反正我不赶时间,我陪你等警察吧,不然你自己一个人等,你既有没有钱又没有手机的,万一再遇上什么事情,怎么办?”
一名男乘客说:“我陪你们一起等吧,你们两个女生等也是挺危险的,有个男人陪着安全些。”
某位乘客大叔说:“我也陪你们一起等吧,反正我回去也是闲着,多几个人,好相互照应。”
另外两位乘客也表态说要陪夏尧婧一起等,司机说:“既然大家都说等,不如我和我这车子也一起等好了,这样,大家就能坐在车上等了。”
“好!”乘客们笑了。
在这人与人情感疏离得淡薄的现实社会,难得遇到这么多热心肠的好人,大家心中都翻涌着激动和感动。夏尧婧感动得除了“谢谢”之外再说不出别的词,什么叫因祸得福,这下,夏尧婧倒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警察不负众望地五分钟就到达了现场,夏尧婧在乘客们的陪伴下将当时的情景和飞车贼的各种特征大概地描述了一下,也真的只能大概了,因为飞车贼坐着,看不出来多高;飞车贼带着头盔,长什么样子没看到;这段路又是监控盲点,想要调个监控都不容易,可见这个飞车贼对这附近的情况做过很深入的调查……也就是说,夏尧婧只能做好包包一去不复返的心里准备了。
警察走后,公共汽车才重新启动了。
夏尧婧坐在车里一直心疼着她那块一百几十块的现金,还有……她的手机!想着想着,夏尧婧骂人的心都有了。
一翻折腾之后,等夏尧婧回到学校的时候,时间已经将近12点了,校园里走动的人少得可怜。
几阵凉风吹过,夏尧婧突然有一种流泪的冲动,夏尧婧告诉自己,要坚强,路是自己选择的,既然是自己选择的路,那就不能后退,不能放弃,只能往前不停走,继续走!
于是,夏尧婧走到了画室。
虽然经历了恐怖的一晚,但是夏尧婧不能停止练习画画,因为夏尧婧知道,只要她稍微放松,她就会一直停滞不前。
仍是只有一盏白炽顶灯和一盏鹅黄侧灯陪伴着夏尧婧,但是侧灯照射的已经不是堆砌的体块,而是一块形状独特的牛头骨。为了让大家更快地掌握素描的技巧,画画的教学进程飞快。
为了跟上进程,哪怕只有一点点的时间,这群建筑新生都会赖在画室里不停地练习画画,夏尧婧的时间本来就比其他同学少,如果她连这么一点点时间都不抓紧,她就更加没时间了。
她说过,她绝对不允许“落后”这两个字再出现在她的生命中!
夜,渐寂凉。
夏尧婧握着画笔的手始终微微地颤抖着,两行冰凉划过她的脸颊,夏尧婧伸手一抹,发现她脸上的冰凉居然是晶莹的眼泪。
夏尧婧在心中狠狠地斥责着心底的懦弱,但,越是斥责,越是流泪……夏尧婧放下手中的画笔,双手抱着她沉重的脑袋。
她到底是怎么了?
她为什么要哭?
难道她就不能坚强一点,再坚强一点吗?
无论夏尧婧如何克制,她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了。
放弃挣扎吧,就让她好好地流几滴眼泪吧,反正四下无人,反正不会有人发现她的脆弱,反正哭过之后,她一定会变得更加坚强的!一定会的!
邱如风安静地站在门口看着抱头抽泣的夏尧婧。
那是夏尧婧吗?
那真的是夏尧婧吗?
邱如风更宁愿相信,那是幻觉。
在邱如风所有关于夏尧婧的记忆里,夏尧婧都是那样的高傲,自负,坚强,执着……夏尧婧只会在有人的地方肆意地蹂躏别人,她绝对不会是在寂寞的空间偷偷哭泣的。
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作为多年的同学,邱如风是否该过去问问……邱如风刚迈出一小步,却又退后了一大步,这……说不定是夏尧婧的圈套?
夏尧婧自顾自地哽咽着,那哽咽声中充斥的不是伤心,反而有着不肯认输、不愿屈服的较劲意味。
能哭得如此坚毅不屈的女生,大概只有夏尧婧吧?
邱如风站在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他始终没有迈出这一步,因为他知道,夏尧婧一定不愿意让他看到,她的眼泪。
****
第二天清晨,晨曦斜照,鸟语脆脆,一个大好的清晨让何子如毁了。
何子如看到了看到桌面上的纸条
小子如,伪甜心:
我昨晚被人抢了包包,没有了手机,调不了闹钟,第一个起床的麻烦叫一下我,谢谢!
妖精
“啊!”何子如一声尖叫,吓得还在睡美容觉的魏田心从床上跳了起来。
魏田心抓了抓睡乱了的头发,大骂道:“何子如,你要死啊!这么大声是想吓死我,是吗?”
无暇理会魏田心的怒气冲冲,何子如急忙跑到夏尧婧的床边,她极为紧张地上下地打量着夏尧婧,看着夏尧婧浮肿的双眼……难道妖精昨晚难过地哭了,所以眼睛肿了?还是……妖精昨晚被打了,所以眼睛被打肿了?这么漂亮的女神也打?那些贼到底是瞎子还是疯子?何子如双手抓住夏尧婧的肩膀,她死命地摇着夏尧婧,大喊道:“妖精,你醒醒啊!你快点告诉我,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报警了吗?你有没有受伤?你赶紧起来,我帮你检查检查!”
报警?受伤?检查?
本来还鼓着一肚子起床气的魏田心慌不迭地从床上爬了下来,哟,夏尧婧的眼睛是真的肿了,该不会真被人打了吧?
在何子如和魏田心的连声叫唤下,夏尧婧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疲倦地伸了个懒腰,问:“现在几点了?何子如,你在干嘛,干嘛摸我?!”
“我不是摸你,我是想帮你看看有没有哪里受伤了没发现!”何子如继续掀着夏尧婧的被子,她仔细地翻看着夏尧婧的小腿啊,大腿啊,肚子啊,肩膀啊,什么的。
夏尧婧一手抢回被子把身体捂得严严实实的,她坐起身,背靠墙壁,咆哮道:“我身体上什么伤都没有,有伤的是我的心!我的包包、手机、现金都被抢走了!”不等何子如和魏田心继续发问,夏尧婧就噼里啪啦地就把昨晚发生的事情言简意赅又不落重点地陈述了一遍,当然,这陈述当中并不包括画室里面的哭泣什么的。
“天哪!”何子如双手捂住嘴巴,睁着惊恐大眼,“这经历太恐怖了!妖精,你以后下班怎么办?”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自己更加小心一点呗,我总不能因为这样就辞职吧?”夏尧婧总不能因为一点小小的阴影放弃她赖以生存的工作吧!
“妖精……”何子如瞪圆的大眼冒着浓浓的水气,仿佛只要一分清风的力量,何子如的眼泪就会络绎不断。
夏尧婧紧瞪着何子如,说:“不许哭!不许用那种眼神看着我!我还没死呢!”
何子如努力地吸着鼻子,但是眼泪还是不小心地落下了一颗,何子如赶紧把那颗眼泪抹杀在她的手背里,何子如说:“妖精,这样吧,这个月中午饭你和我一起吃,我请你!”
夏尧婧眉开眼笑地松开了紧抱的被子,她挪到床边,搂着何子如的肩膀,说:“小子如真够义气!那我就先谢谢你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吃穷你的!因为我现在晚餐都吃得很丰盛,所以中午就不会再吃那么多了。”
何子如忍着眼泪,笑着说:“没事,我平常也没有什么用钱的地方,你多吃一点我也请得起。”何子如是一个百分百的宅女,平时除了上课就是写作,再不然就是上网追追剧,她确实没有太多需要用钱的消遣。
夏尧婧豪迈地拍着何子如的肩膀,说:“小子如,我一定会记得你对我的仗义的!以后等姐挣到大钱了,一定会双倍报答你的!”夏尧婧转头看着魏田心,“伪甜心,现在是你表达友善的好机会了,怎么样?小子如说要请我吃一个月的午餐,你呢?赶紧表态!”
魏田心俏丽可爱地捋了捋她凌乱的头发,说:“你的手机不是被抢了吗?作为一个有情有义的土豪,我把我的手机借给你呗!不用太感动,无以为报的话,你可以多给姥姥我提供些书生,当作谢礼。”
“你这个黑山老妖……”夏尧婧摇头,“你昨晚……该不会还让吴越给你买了新手机吧?”
魏田心得意地笑着,说:“看来昨晚发生的事情对你影响不大嘛,脑子还这么清醒。”
夏尧婧感叹,“魏田心,你果真是食人不吐骨的黑山老妖啊……”
魏田心从抽屉拿出刚买不到一个月的手机,她大摇大摆地走到夏尧婧床边,把手机递给夏尧婧,说:“废话少说,你爱要不要!”
“当然要!”夏尧婧一手抢过手机紧揣在手中,“伪甜心,我很好奇……你花了吴越那么多钱,又收了吴越送的手机,你该不会……还是把吴越给甩了吧?”
魏田心纯洁无暇地笑着说:“我像是说话不算话的人吗?我说了会甩他,就一定会甩他的。”
夏尧婧再度感叹,“可怜的吴越啊。”
魏田心洋洋得意地走到镜子前,一时之间,魏田心气得七窍生烟!
魏田心一边用手整理着凌乱不堪的头发,一边不住地破口大骂:“什么鬼发型屋,什么鬼发型师,不是说这种发型不用整理也会很好看吗?这镜子里的那坨头发是什么鬼!不行!我下午一定要去骂那个发型师一顿才行!居然敢把我的秀发弄成这个鬼样子!简直就是活腻了!”
何子如怔怔道:“其实也没有那么夸张啦,只是比一点点乱多一点点乱而已,稍微整理一下还是挺漂亮的。”
魏田心持续发火,“这叫比一点点乱多一点点乱?!这叫鸡窝头好不好!下午不去铲平那家发型屋我就不叫魏田心!你们下午谁有空陪我去讨公道?”
夏尧婧和何子如同时走出去阳台,用力地刷牙洗脸,努力地表示她们忙着呢。
“没有义气的家伙!”魏田心愤愤地转头,继续对着镜子大呼小叫着。
****
又是美术课。
夏尧婧顶着她的新发型来到画室,虽然已经以兄弟相称,虽然知道夏尧婧只有在邱如风面前才会恢复“女儿身”,但是建筑学子们还是忍不住多看了夏尧婧好几眼。
夏尧婧一直都属于偏冷艳类型的美人,但是剪了个中长发后的夏尧婧居然多添了几分少女感,如果说,从前的夏尧婧是冷艳无双的极品女神,那么,现在的夏尧婧就是带点青春荷尔蒙的校花女神了。
一同过往,夏尧婧根本不在意她在别人眼中是美是丑,因为她只在意她的邱如风!
夏尧婧跑到邱如风的座位旁,笑着问:“邱如风!你看我的新发型,好看吗?”夏尧婧在邱如风面前转了一圈。
邱如风转过头看了夏尧婧一眼,没有说话。
没有反应?再转一圈!
还是没有反应?夏尧婧伸手在邱如风的眼前晃了晃,问:“邱如风,你怎么了?瞎了?”
邱如风不是瞎了,他是呆了。
昨晚夏尧婧在画室里孤独抽泣的背影和现在夏尧婧在他面前精灵可爱的倩影重叠在一起……一时之间,邱如风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尧婧表示很满意邱如风的目光呆滞,她得寸进尺地靠近邱如风,说:“怎么了?被我的美貌秒杀了?是不是突然发现自己瞎了好多年,是不是突然间很想让我做你的正牌女友?”
邱如风迅速恢复了原有的冷清,他低下头,注视着面前的画纸,冷冷地说:“无聊。”
然后,邱如风就站起身不知道上哪去了。
无聊?
夏尧婧笑了,不停地笑着,愉悦地笑着,幸福地笑着……邱如风的回答居然不是否认,而是“无聊”?不否认的意思不一定是承认,但是不否认的意思决对就是不否认!看来……邱如风这块石头就要被她感化了!
夏尧婧激动啊!
在夏尧婧激动得不要不要的时候,陈松之走进了画室,随着上课铃响起,又一节美术课开始了。
尽管夏尧婧每晚加班后都会到画室练习素描,但不知道是天生在这方面缺少慧根,还是她比起其他同学还是不够用功,反正,就算夏尧婧自认素描的水平已经进步不少,但是比起其他同学反而显得更加落后了。
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夏尧婧倒是有了血淋淋的理解了。
陈松之耐心地手把手教导着每一位同学,其中当然也包括夏尧婧。
末了,陈松之又是一句意味深长的嘱咐:“夏同学,你是一棵好苗子,你一定要多花点时间,多加钻研,不要浪费了你的天分啊。”
夏尧婧不认为她在美术方面有天分,陈松之这样说,应该也只是为了鼓励她而已,夏尧婧觉得愧对陈松之。
中午,夏尧婧和何子如、魏田心在学校的大饭堂里吃饭。
大饭堂一共有四层,一楼是最常见的学生拿着托盘去打饭的,饭菜自己选,但是分量的多少就得看饭堂阿姨的心情了,一楼的饭菜味道一般,但是胜在便宜,所以大部分的穷苦学生都选择在一楼吃饭;二楼是自助餐,所谓自助餐,其实就是饭菜一碟碟地分好放在长长的桌面上,你想吃什么就拿什么,最后在出口处结账,二楼的饭菜味道比一楼好些,价格也略贵一点;三楼是吃粉面糕点等小吃的地方,粉面较一二楼的饭菜都便宜,但是通常要排很长很长的队伍;四楼就算了,因为四楼是西餐厅,价格昂贵,味道一般,除了钱多人傻的土豪之外,真想不出有谁没事上四楼吃饭了。
她们三个人选择在二楼吃饭,拿好饭菜,结了账,她们坐在角落里开始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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