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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自己走回深渊


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花山别墅外宽阔的车道上,车身隐在黑暗里,像一头蛰伏的巨兽。

孟清沅被请上车时,全程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车厢里弥漫着冷冽的雪松香气,是裴峥独有的味道,每一寸空气都在提醒她——她回来了,回到了他的领地。

车停稳,陈默率先下车,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

孟清沅慢慢走下来,高跟鞋踩在光滑的大理石地面上,没有发出半点多余的声响。

客厅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外的月光漫进来,将一道挺拔的身影拉得极长。

裴峥坐在沙发正中,指尖夹着一支未点燃的烟,漆黑的眸沉沉落在她身上,没有温度,也没有波澜,却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瞬间将她整个人裹住。

他没有起身,甚至没有动一下,只用眼神,就定住了她所有的挣扎。

“过来。”

两个字,低沉,磁性,带着天生的命令感,不容置喙。

孟清沅的脚像是灌了铅,僵在原地。

她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撞得她胸腔发疼。

她知道反抗无用,知道挣扎只会换来更窒息的禁锢,可那点残存的尊严,仍在逼着她不肯挪动半步。

裴峥没有催。

他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像月光落在刀锋上,冷,且锋利。他慢条斯理地将那支未点燃的烟搁在水晶烟灰缸边缘,动作优雅得像在布置一盘棋局。

“季燃今天穿的是白西装,”他忽然开口,语气随意得像在谈论天气,“三件套,驳领很宽,是Brioni的定制款。”

孟清沅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没有看她,目光落在烟灰缸里那支烟上,指尖轻轻敲击沙发扶手,每一下都敲在她绷紧的神经上。

“他母亲上周进了疗养院,”裴峥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一丝体贴的温和,“阿尔茨海默症三期,认不得人,但每天下午三点,会坐在窗边等儿子来看她。”

他顿了顿,终于抬眸看她,眼底是一片温柔的深渊,“你说,如果疗养院突然搬迁到……青海?甘肃?某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

“她母亲每天等的那扇窗,还能等到什么?”

孟清沅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懂了。

他不是在威胁季燃的前途。他是在告诉她:他可以让一个人活着,却永远失去活着的理由。

就跟之前,他这样对待文倩一样。

这比死,更残忍。

裴峥缓缓起身,步伐不急不缓,一步一步,朝她靠近。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她断裂的神经上。

男人身形高大,阴影彻底将她笼罩。他微微俯身,却没有碰她,只是将唇贴近她冰冷的耳廓,声音低得像情人絮语。

“沅沅,你今天让他握住你手腕的时候……”

“有没有感觉到,他在发抖?”

孟清沅浑身一震。

她当然感觉到了。季燃的指尖在她腕间颤抖,那是愤怒,是无能为力,是一个普通人面对怪物时的本能恐惧。

而裴峥连这个都知道。

他什么都知道。

“他护不住你,”裴峥终于抬手,指腹轻轻擦过她的眼角,那里没有泪,只有一片干涸的绝望,“他甚至护不住自己。”

“而你——”

他的拇指按上她的唇,力道温柔得像在封印一个秘密:“你舍不得让他护。”

孟清沅闭上眼。

她恨他。她恨他把她看透到这种程度,恨他把她那点可怜的、试图保护他人的心思,变成绞杀她自己的绳索。

裴峥将她拉进怀里,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怜惜。他的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从胸腔里震出来,带着某种餍足的平静:“去洗澡。”

"水已经放好了,温度是你喜欢的四十二度。"

他放开她,退后一步,目光扫过她僵硬的肩线,像在审视一件终于归位的藏品。

“别让我等太久。”

孟清沅站在原地,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够不到那扇门的方向。

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福利院的后院有一口枯井,她曾因好奇探头去看,被姚妈妈一把拉住:“别看,看了会掉下去。”

现在她知道了。

有些深渊,不是掉进去的。

是一步一步,自己走回去的。

*

她最终还是迈开了步子。

越过裴峥,走向楼梯,走进二楼尽头那间已然打上了她标签的卧室。高跟鞋踩在大理石

台阶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又马上被厚重的地毯吞没。

浴室里果然水汽氤氲。

四十二的水温,玫瑰精油,她常用的那套真丝睡衣被叠得整整齐齐摆在藤编篮里,连浴巾的折痕都一丝不苟。

他连她的绝望都计算得如此精准,精准到让她连“被虐待”这个借口都不能找。

孟清沅站在镜前,看着里面这个脸色惨白的女人。

眼尾还残留着晚宴上精心描绘的眼线,唇上还有季燃护着她时,她无意识咬出的齿痕。她抬手,一点一点,把那些属于"外面"的痕迹洗掉。

水流冲过手腕时,她忽然一顿。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触感。季燃的指腹,干燥,温热,带着一点薄茧,在她决定抽身的那一刻,徒劳地收紧过。

她盯着那片皮肤,直到它在水汽中泛红,直到那一点触感被滚烫的水温彻底淹没。

不能想。

想了就会软。

软了就会输。

她沉进浴缸里,水面没过下巴,玫瑰的香气堵住呼吸。在这具身体的深处,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无声地钙化——像一根被折断的骨头,在错误的愈合中长成更坚硬的形状。

*

裴峥没上楼。

他坐在客厅里,终于点燃了那只烟,火光在黑暗中明明灭灭,像某种野兽的瞳孔。金丝边框的眼镜再次架上了他的鼻梁,遮住了他眼底浓重的暗色。

陈默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阴影里,递上一份平板。

“季燃的经纪约,明年三月到期。”

“他母亲在青山疗养院的费用,目前由他个人承担,每月六万七。”

“他三年前成立的个人工作室,实际控股人是他的表姐,占股51%。”

裴峥扫了一眼,指尖在“表姐”两个字上停留片刻,忽然笑了:“查这个女人的账。”

“裴总的意思是……”

“意思是,”他吐出一口烟,目光落在楼梯的方向,声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我要让他知道,英雄救美的戏码,片酬很贵。”

陈默垂首,没有多问。

跟随裴峥多年,他见过太多人在这条路上粉身碎骨。

“还有,”裴峥忽然开口,烟灰簌簌落在水晶缸里,“把平安扣安排下去,别让林正雄找出破绽。我想,姚女士那边会知道怎么做。”

“明白。”陈默颔首,寻思了一会儿斟酌着问,“老板,那副海报该怎么处理?”

裴峥的指尖在水晶缸边缘顿住。

火光印在金丝边眼镜上,遮住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暗色。

“烧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处理一张无关紧要的废纸。

五千万的海报就这样烧了?

陈默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多问一句。

五千万,不过是裴峥嘴里轻飘飘的两个字。

窗外夜色浓稠得化不开,客厅里只余香烟燃烧的细微声响,裴峥指尖夹着烟,垂眸望着水晶烟灰缸里渐渐冷掉的灰烬,那点猩红明明灭灭,映不透镜片后的情绪。

平安扣要藏得天衣无缝,不能给林正雄半分可乘之机。

而那张海报——林正雄把海报拿出来拍卖试探,他怎么可能会让其如愿。

烧得干干净净,才能不留下把柄。

“按我说的做。”

他声音淡得近乎冷漠,指尖一弹,又一截烟灰无声坠落。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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